許意歡驚覺的睜開眸子,兩道熟悉的身影在自己面前出現。
在看到眼前面容焦急的裴苡桉和許容與之後,許意歡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爸,媽。”
許意歡完全忘記了自己還高高腫起的臉頰,此時還扯著嘴角,試圖能露出一絲足以讓裴苡桉安下心的笑容。
裴苡桉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寶貝你怎麼了?”
“怎麼把自己弄的一身傷啊?”
裴苡桉顫抖著伸出手,想撫摸一下許意歡,可上下看了半天,最後只好把手放在了許意歡看上去安然無恙的脖子上。
“沒事的媽,不小心摔了一跤。”
許容與更是氣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如果不是江津南進了醫院,江懷遠找他們提出推遲開業,那他們指不定一直都發現不了許意歡的失蹤。
畢竟只有短短一天的時間。
成年人失聯一天的話,好像也不是甚麼大事。
“你帶著歡歡好好去做個檢查,這邊我看著就行。”許容與沉聲交代。
裴苡桉點點頭,拉著許意歡匆匆下樓。
等到母女倆都離開之後,許容與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同樣拿著手機按了個電話出去。
“喂,幫我查一下,許意歡昨天到底是怎麼失蹤的,車禍又是怎麼回事,事無鉅細,我要知道全部!!”
說完掛了電話,許容與咳嗽了兩聲,顯然是氣的不輕。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想動她的女兒!他就是拼盡整個許家也不會放過對方!!
裴苡桉拉著許意歡把檢查都做了個遍,最後確定沒有甚麼內傷,這才放下心來。
但還是在剩餘資源充足的情況下,開了個病房給許意歡住著。
許意歡累的不行,幾乎是沾床人就暈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三天。
許意歡驚醒,猛地睜開眼。
這一覺睡得太過安分,正經睡睡不了這麼好的覺,肯定沒好事。
許意歡一睜眼,旁邊陪護的裴苡桉就注意到了,立刻伸手給許意歡掖了掖被子。
“怎麼了歡歡?”
“媽我睡了多久?”
“三天差不多了。”
許意歡呼吸一緊,立刻伸手摸過手機,可手機黑著屏,怎麼都打不開。
許意歡又著急忙慌的下床,給手機充上電。
開機後,果然跳出來了許多電話和簡訊,其中有兩個電話,是她聯絡的私家偵探。
許意歡的手按在電話號碼上,正準備撥通,下一秒就聽見裴苡桉的話。
“沒事的歡歡,阿南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只是現在還沒有醒來而已,醫生說按照這個恢復下去的趨勢,大概兩三天後就能醒來了。”
裴苡桉還以為許意歡是擔心隔壁的江津南,立刻告訴她。
許意歡的手成功頓住,微微發顫。
許意歡不由得想,如果真的是談知序該怎麼辦?
江津南何其無辜。
他為甚麼要把江津南拉下水?!
還有談至誠……
如果真是談知序一手設計的,那他的目的又是甚麼?
還是說,談至誠其實也是和他一起做的局?
那這個目的……總不能是她吧。
可談至誠和談知序不和確實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這就又矛盾上了。
別怪許意歡自戀,她沒辦法,只能把所有的可能都考慮清楚。
許意歡擰著眉頭,覺得自己CUP都要燒了。
但如果車禍真的和談知序有關,那剩下的東西都不用多想,談知序一定是把他們都算計了進去。
咬咬牙,許意歡準備按下電話,下一秒,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許意歡嚇了一跳,來電人正是那個私家偵探。
許意歡走到小陽臺接起電話。
“喂?”
“許小姐,這邊已經查到了,車禍是談家談至誠手底下的人乾的。”
“這幾個人是談至誠養在暗處的,專門拿來處理一下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是談至誠不敢多養,就只有這麼幾個。”
許意歡只聽見了前面半句,是談至誠的人乾的。
頓時,許意歡深深撥出一口氣,嘴角也輕鬆了不少。
看來車禍以及她被綁架的事情,確實和談知序沒有關係。
至於談知序為甚麼能在談至誠身邊安插眼線,這可能跟他們內部矛盾有關係吧。
許意歡總算放下心來。
既然這樣,那她也有臉面對江津南了。
“好的,尾款我會在一個工作日內打給你。”
說完,許意歡直接掛了電話,合上陽臺門,回了病房。
“媽,我想去看看江津南。”
“行,媽帶著你去。”
江津南就在許意歡隔壁的病房,拐個彎就到了。
病房內,除了照看的阿姨之外,甚麼人都沒有,連帶著經常來的江懷遠也不在。
江津南此時還帶著呼吸機,臉上頭上,渾身都包裹著紗布,只有那一雙眼睛還勉強露在外面,只是這麼閉著,根本看不清楚形狀。
許意歡呼吸一滯。
分明昨天還能談笑風生的人。今天就這樣了無聲息的躺在病床上。
裴苡桉嘆著氣:“歡歡,阿南這回還真是費了心了,聽說他本來不至於這樣的,是因為他在最後一刻調轉了車的方向。”
“貨車的車頭直挺挺的撞向了他,又加上側翻,這才會這麼嚴重的。”
許意歡眼眶驀地一紅,努力保持平靜,可牙床都在發抖:“原本要撞的是我對嗎?”
裴苡桉心中有些不忍,可這些事,歡歡應該知道的。
於是裴苡桉忍著痛點頭,別開眼不敢看許意歡。
許意歡徹底忍不住了,趴在江津南的病床上嚎啕大哭:“對不起,江津南,對不起!都怪我!”
怪她,是她連累了江津南!
當然也怪談至誠!如果不是談至誠,他們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許意歡恨的咬牙切齒,腦子裡又想起了最後船隻駛離的場景。
許意歡這才陡然想起談知序。
談知序一個人在船上,只有一個幫手……
現在已經三天過去了,他人呢?!
為甚麼現在還沒有看到他?!
許意歡又抬起頭,眼睛鼻子都是通紅的。
慌亂無措的抓住裴苡桉的手,聲音裡還帶著哭腔:“媽,談知序呢媽?!”
談知序如果受傷了,也得來這個醫院。
裴苡桉聽到這話,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