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知序心中有些忐忑,但還是決定再觀望一下,畢竟許意歡家中,就算許容與不在,傭人也會在的,總不至於出甚麼問題。
可這麼想著,談知序的心中還是十分慌張。
明天,要是等到明天早上,許意歡還是不接電話,他就直接飛過去。
心煩意亂的度過了一個晚上,預估著平時許意歡起床的時間,早上八點半,談知序準時給許意歡回了個電話過去。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談知序再也沒法等了,如果許意歡沒出事,她不可能這麼久不充電,更不可能不回自己的訊息,顫抖著手開啟通訊錄。
找到許容與的號碼,撥通了電話。
談知序將手機放在耳邊,但手還在抖個不停,他不敢想,許意歡要是真的出了甚麼事該怎麼辦?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
“叔叔您好我是談知序,我想問一下,許意歡在您身邊嗎?”
“你找歡歡啊,我正在外面出差呢,還得好幾天才能回家,家裡現在就她一個人,你打個電話陪陪她也好。”
許父笑呵呵的解釋,顯然甚麼都不知道。
聽了許父的話,談知序心裡咯噔一下,語氣盡量保持平穩的說了句好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談知序把事情按照輕重緩急在腦子裡理了一遍,竟然可悲的發現,不管怎麼解決,都很難做到最好。
談知序先拿出手機給自己定了最近的一趟航班,接著看著手機,眸色深沉的思索良久,給周宴澤打了電話。
只有許意歡一個人在家,那麼周宴澤其實是離許意歡最近的人。
電話鈴聲響了一陣才被接通。
周宴澤此時正坐在房間裡,目光落在手機上,這個手機就像壞了一樣,彈不出任何一條新訊息。
就在周宴澤盯著看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周宴澤被驚的回神,看了眼來電聯絡人,是一串號碼。
沒多想,接起了電話。
對面很快傳來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
“周宴澤,你在家嗎?”
周宴澤幾乎一聽就能聽出是誰的嗓音,幾乎下一秒就要掛了電話,可對面就像是知道他的下一步動作一般,立刻開口制止。
“先別掛電話。”
周宴澤也沒有動,因為他想看看談知序究竟想說些甚麼。
“在。”周宴澤只說了這麼一個字,嗓音清冷。
“在就好,麻煩你現在幫我去歡歡家看看,她在不在家,還是出了甚麼事?”
“我給她打電話,手機關機沒人接,我怕她昨天出去玩雪沒穿衣服,可能生病發燒了。”
大雪下了一整個晚上,全部堆積了起來,已經可以在外面堆雪人了,又潮又冷,確實容易生病。
聽到這話,周宴澤的眼神終於掀起了一絲波瀾。
“你在騙我?許意歡家裡怎麼可能沒有人?”
雖然嘴上是這麼質疑,但是周宴澤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朝著隔壁看了過去。
確實亮著燈,大白天的,按理來講,應該不會亮燈才對。
周宴澤心下已經信了三分。
“騙你做甚麼,我問過了,許意歡家裡沒人,你去她家看看,有甚麼問題的話,儘快幫我送醫院,就當我求你了。”
談知序這些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一點兒也沒有在乎面子的意思。
周宴澤愣了一下。
雖然談知序一直都沒臉沒皮,可他還真的很少見到他是這麼說話的,心下已經信了七八分。
“行。我去看看,但絕不是幫你。”
“好,拜託你了。”談知序才不管是不是幫他,只要去了就行。
周宴澤掛了電話。
套上外套就朝著許意歡家中走去。
剛下樓就看到了沈硯心,大過年的,沈硯心也難得沒有約上小姐妹去搓麻將,而是待在家裡看電視。
不過沈硯心心情似乎不太好,此時突然看到周宴澤的動作,也隨口問了一句:“你上哪去?”
周宴澤潛意識裡就覺得這件事不能讓沈硯心知道,於是隨口敷衍道:“哦,同學找我,我出去一趟。”
沈硯心沒再說話。
周宴澤走到了許意歡家門口,按了按門鈴,沒有一點回應。
難不成談知序說的都是真的?許意歡家裡現在真的沒人?
周宴澤心中咯噔一下,顯然開始擔心了起來,又想起談知序說的,許意歡可能發燒了這件事。
周宴澤心中不由得劃過一抹擔憂,許意歡之前身體是不弱的。
後來小時候,因為他調皮,非要帶著許意歡出去玩,但是那段時間,流感橫行,許意歡出去一趟就染上了流感。
那次直接燒了三天三夜沒降下來,搞的兩家人都嚇得半死。
但還好後來也成功退燒了,只是從那之後,許意歡的身體就變得不太好。
周宴澤看著裡面還亮著的燈,有些急了,伸手用力拍在門上。
可門的質量太好,又穩,幾乎紋絲不動。
周宴澤深呼吸一口氣,退後兩步看了看整體,繞了兩圈,終於在一樓旁邊看見了一個窗戶。
走到窗戶旁邊,目光穿過透明的玻璃朝著裡面看。
偌大的別墅,許意歡一個人可憐兮兮的躺在沙發上,沒有穿外套,臉蛋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悶的還是燒的。
看著許意歡的樣子,周宴澤心中一緊。
這一看就是發燒了。
許意歡向來都是怕冷不怕熱,家裡的暖氣喜歡開的足足的,此時被這麼悶著,就算沒病也得被憋出病來。
周宴澤著急的拍打著窗戶,企圖喚醒許意歡的思維,哪怕能讓她來給自己開個門也行。
但許意歡還是一動不動。
周宴澤咬咬牙,拳頭用力的砸在了窗戶上。
但是別墅的窗戶是特製的鋼化玻璃,要是能憑著人的拳頭打破,那廠家也可以歇業了。
可週宴澤就像是甚麼都忘記了一樣。
目光落在許意歡身上,沉默著一拳又一拳的打在玻璃上。
周宴澤的手指關節處很快就擦破了皮流出了鮮血,可週宴澤就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
可能是廠家的質量真的不太好,在周宴澤一拳又一拳的打擊下,還真裂開了一條縫。
開了一個縫之後就很快了,整面玻璃沒有多久就全部碎了。
周宴澤翻窗進去。
在許意歡跟前站定,這麼大的動靜,許意歡卻一動不動,這壓根就不是睡著了的症狀。
周宴澤兩隻手都在滴血,不想弄髒地板,周宴澤隨意將手在身上擦了擦。
看著鮮血不停的手,周宴澤俯下身,用額頭輕輕貼著許意歡的額頭。
滾燙的熱意透過面板傳遞。
周宴澤瞳孔驟縮,再也顧不得甚麼乾淨不乾淨,抱起許意歡就想往外走。
巧合的是,剛走到門口,救護車就閃著燈來了,
看到救護車的一瞬間,周宴澤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嚥了下去。
這一刻,他也不得不佩服談知序的貼心。
抱著許意歡上了救護車。
“先生,您的手我先給您包紮一下吧?”
周宴澤抱著許意歡不想撒手,聽到這話,只是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