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知序雖然很想立刻就坐下,但還是看向了許意歡。
用眼神問【我應該吃飯了嗎?】
許意歡眨巴眨巴眼,示意他趕緊走。
但談知序偏偏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還沒吃呢叔叔,那就麻煩了。”
許意歡瞪了他一眼,自己這都坐下了還問她做甚麼?
許容與目光在許意歡和談知序身上逡巡。
這孩子大大方方的,長得又漂亮,確實不錯。
他倒要看看,他和自己女兒究竟是個甚麼情況。
都怪許意歡,甚麼都不和他說,害得他甚麼瓜都吃不到。
想著,許容與立馬讓服務員又加了副碗筷。
很快就和談知序攀談起來。
許意歡在一邊,吃飯都覺得食之無味。
時不時就會注意兩眼他們的情況。
突然,褲腿傳來一陣動靜。
許意歡僵住。
誰在勾搭她?!!
許意歡微微低頭往下瞥。
談知序白色的褲腿被他的動作帶的和自己深藍色的褲腿糾纏在一起。
許意歡呼吸一緊。
靠!這談知序怎麼這麼大膽!!
一個緊張,許意歡戳著米飯吃的筷子也掉到了地上。
許意歡低頭就要去撿,這個時候談知序的腿又安分了。
許意歡氣不住,硬是把談知序兩隻鞋上的鞋帶都給解了,然後又交錯系在了一起。
哼哼,等他摔的一個趔趄就知道腿得安分,不能亂動了。
許意歡沾沾自喜的想要直起身。
誰知道,一個沒注意,額頭撞上了桌腳。
許意歡立刻愁眉苦臉。
但是一直到起身才發現,誒?不疼?!
許意歡眸子放光,隨即就看到了談知序那隻收回去的手。
原來是他在自己彎下腰撿東西的時候,用手護著桌腳,怕自己受傷。
許意歡一時間良心有點痛。
自己好像不應該這麼做,要不還是給人解開吧。
許意歡剛想彎腰下去給人解開。
突然,還沒來得及下去的臉又被溫熱的大掌給託了起來。
“歡歡做甚麼呢?再不吃飯冷了。”
一回頭,就看到談知序笑意盈盈的臉。
不知道為甚麼,許意歡又生氣了。
自己明明是想幫他,不領情就算了!讓他出醜好了!
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他對自己的稱呼。
許容與的目光倒是在兩人身上逡巡了一圈,帶著曖昧。
飯吃到一半,談知序就十分懂表示的去上了個廁所。
許容與目光跟著談知序走。
接著又把頭湊到許意歡身邊。
小聲說:“姑娘,我覺得這姑爺挺成,你給娶回來。”
雖然聲音已經比平時說話要更小,但旁邊的周宴澤還是能聽的很清楚。
臉色不由得一僵。
他本來是準備吃完飯去買單的,畢竟總不能讓長輩去買,可沒想到會被談知序搶先一步。
許意歡把許容與推開:“你可拉倒吧,人家能嫁給我?我多大臉啊?”
許容與哼哼兩聲,對許意歡的態度還算是滿意。
沒有說話,反正他是看出來了。
這小子肯定惦記他家姑娘。
只是小子人是不錯,也不小氣,但是要娶他女兒,那還是差了一點。
說完話,談知序也回來了。
許容與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態度。
很快,吃完飯大家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叫住了許意歡。
四個人齊刷刷轉頭。
在看清楚來人時,許容與笑著的臉頓時僵住。
下意識看向了許意歡,滿臉都是無措。
他從來沒有想過,和裴苡桉的再次見面,會是在這樣的場景。
許意歡沒有接收到許容與的眼神,心裡同樣慌張。
她也沒有想到,她還沒給她爹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就碰上了母親。
裴硯之領著裴苡桉和裴語棠正從對面走過來。
今天是裴硯之做東,本來是請裴聿禮和裴語棠吃飯,說是培養感情,可裴硯之正巧進了實驗室,剛好裴苡桉又有時間,便由裴苡桉代勞。
至少明面上是這麼說的。
“裴大哥,你們怎麼在這裡?”
裴硯之笑容溫和:“剛好在這邊吃飯,沒想到這麼巧,就遇到了你們。”
四個人走在一起,裴苡桉的目光偏偏落在了許容與身上。
他身上好像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她莫名想要看清。
裴苡桉張了張嘴,剛準備開口。
許容與眼看著裴苡桉要說話,想起那和許意歡一樣的氣死人不償命的性子,趕緊打斷了她的話。
“好久不見。”
裴苡桉更是瞳孔地震:“我……我認識你?!”
難怪這麼熟悉,原來是認識?
這兩句話出來,眾人也不聊天了,目光就聚焦在這兩個人身上。
許意歡呼吸一滯,完犢子了。
好在許容與腦子缺根筋,沒有多想,只覺得是裴苡桉想和自己撇清關係。
於是也語氣低落的矢口否認:“沒有……不認識。”
裴苡桉狐疑的看著他,總覺得他說的不是真話。
可自己的記憶裡確實沒有他。
她的記憶裡,除了現在的親人之外,只剩下了一個死去的丈夫,而這個丈夫,也不長這個樣啊……
裴苡桉下意識皺眉。
許意歡看著自己老爹傷心的樣子,連忙扯開話題。
“裴老師,好久不見了。”
裴苡桉目光落回到許意歡身上,又是滿臉的欣賞。
“歡歡,你怎麼從來沒有聯絡過我,說來我們是不是還沒有加微信?現在加一個吧。”
“之後要是有甚麼學習上的問題,也可以問我,”
裴苡桉的聲音十分溫柔,和以往在翻譯場上的肅殺截然不同。
其實她是不喜歡別人打擾她的,可是面對許意歡這孩子,不知道為甚麼就是不一樣,她就是喜歡和她聊天。
許意歡受寵若驚,連忙應好。
正好,之後有機會,她還能找裴苡桉幫自己一起看一下演講稿。
“那先這樣吧,我們要先去吃飯了。”
“下次見啊歡歡。”
裴硯之看著時機差不多了,率眼先告別。
他本身就是想讓裴苡桉和許容與見一面的,現在也見的夠了。
否則要是再傳到老爺子耳朵裡,又是麻煩事。
許意歡點點頭。
許容與看著裴苡桉的背影,還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許意歡噗嗤笑出聲。
“許老頭,人都走遠了你在這看?”
“惦記人家就直說。”
許容與惱羞成怒:“說甚麼呢!我才沒有惦記她!她都裝作不認識我了,難不成還要我哄著她?!憑甚麼?”
許意歡收斂了笑容,輕咳兩聲,看了身邊的兩個人兩眼,湊近許容與說道:“她不是裝的,回去我再和你細說。”
許容與瞬間瞪大眼睛,腦子裡冒出了各種謀殺案,在看到許意歡眼神的那一瞬間,又憋了回去。
只是點頭應好。
而另一邊。
跟著裴硯之離開的裴苡桉,眸子裡也是各種沉思。
很明顯自己就是和這個男人認識的。
那為甚麼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難不成真像是裴聿禮說的,是自己失憶了?
裴苡桉抿了抿唇,她的心跳得很快,總覺得很不安,像是忘記了甚麼重要的東西。
等到裴聿禮從實驗室出來,她或許真有必要試試裴聿禮的那個機器了,反正也沒有壞處不是嗎?
一直沒有出聲的裴語棠,此時目光看了看裴硯之,又看了看裴苡桉,眸子閃了閃。
突然說道:“姑姑,元旦我們學校有個活動,有個代表學院的優秀學生代表發言名額,你能和院方說說,讓我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