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周宴澤來找過許意歡之後,許意歡就發現了,能見到他的頻率尤其的高。
只是周宴澤也沒有做出甚麼出閣的事。
因此許意歡也不好說甚麼。
那天過去之後,某個週六,許意歡考完了四級。
在外面參加的活動,也只有唐挽嫿偶爾會帶她去的。
許意歡也終於明白了當時唐挽嫿為甚麼要帶著還是新人的自己去參加江氏那樣重大的場合。
原來是那樣的規模,並且能讓她參與進去的,很難等到下一次。
許意歡結束四級考試以後,很快報名了另外一個相關證件的考試,只是考試在三月份,並不很著急。
唐挽嫿也給了她一份資料,說是讓她作為新一屆外語系優秀學生代表上去發言的。
她需要撰寫一篇發言稿,然後讓唐挽嫿稽核。
許意歡不斷的忙碌起來,幾乎沒有時間去想其他別的甚麼事,也根本忘記了自己說要和父親打個電話這件事。
一直到十二月底。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許意歡率先接到了來自父親的電話。
“喂?”
“歡歡啊,最近在做甚麼呢?”
許容與的嗓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許意歡頓了一秒,而後冷笑出聲。
“你猜我在做甚麼?”
“你又闖甚麼禍了?”
這樣的話雖然很不適合出現在女兒對父親說的話裡,但是在許意歡家,卻是一副很常見的景象。
許容與這個態度,分明就是又吃了甚麼不該吃的東西。
他有高血壓,不能多甜食,但是許容與又偏偏喜歡吃甜食。
許容與嗓音裡帶著點惱羞成怒,矢口否認:“哎呀你幹嘛呀!我難道就是那種人嗎?”
“我沒吃芒果味的慕斯小蛋糕!!”
許意歡冷笑兩聲:“哦。”
許容與像是也意識到了自己不打自招。
心虛的咳嗽兩聲。
很快就理直氣壯了起來,直言道:“我現在在京城!”
許意歡這才是真的驚訝:“你在京城?!”
“你來京城做甚麼?要不要我去找你。”
憑藉許容與的尿性,如果是不想見她的話,肯定不會告訴她。
就和之前幾次一樣,自己悄悄的開完會就走了。
“明天來吧,我在柏悅酒店。”
“今天我有事。”
“明天我去你學校門口接你。”
也許是知道自己再不來見一次女兒,今年就沒有機會再見了,許容與說話的語氣都緩和了不少。
許意歡應了聲好。
“也行,正好明天週末。”
許容與嘟嘟囔囔了兩句,大概意思就是,許意歡怎麼比他還要忙。
說完就掛了電話。
許意歡接完電話,又回去繼續研究自己的演講稿。
從陽臺回到寢室,簡直就是一個從冰天雪地到春暖花開的大過程。
陸安瀾此時正戴著耳機打遊戲,就在和談知序他們宿舍五排。
“誒,歡歡,談知序讓我問你,明天有沒有空,剛好聖誕節,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許意歡轉著筆,從演講稿裡面抬頭。
“啊,明天我爸來,我就不去了,你們吃好喝好。”
陸安瀾點點頭。
眸子一轉又問:“你明天去吃甚麼呀?”
耳機對面,談知序聽到這個問題,不自覺注意力集中在了耳機裡面。
“誒談知序,你媽的你怎麼不上啊。”路水玩箇中單,急得要死。
看到螢幕變成黑白色,更是口吐芬芳。
“不好意思,我卡了。”談知序這才回神,輕描淡寫。
“我人都死了你跟我說你卡了,你別用wifi啊,開流量啊。”
聽著路水的抱怨,談知序沒說話,只是順從的把無線網換成了流量。
等了半天,耳機對面終於傳來了聲音。
“嗯……我也不知道,但是應該去永珍城吃吧,那邊離得近。”
陸安瀾點點頭:“哦哦好的好的。哎呀我去,快上啊,再這麼卡我真不跟你了,玩個輔助給我憋屈的。”
談知序聽到了想聽的內容,眉眼揚起,控制著手機上的英雄開始釋放技能。
許意歡目光落在演講稿上,轉著筆繼續思考應該怎麼寫。
她已經寫了一版中文的,但是唐挽嫿覺得翻譯成英文的話,太過囉嗦,就給否了。
現在得重新寫,最好能翻譯成中文版的詩句或者成語,但是又不能拖沓。
許意歡愁眉苦臉,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陣響動。
許意歡還沒來得及看過去。
陸安瀾那邊像是剛結束了遊戲。
目光下意識看向許意歡。
問道:“歡歡,你還在寫演講稿呀?第一版到現在這個你都已經修改了四五天了,再這麼改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實在不行,你問問唐挽嫿有沒有具體的修改方向唄?十二月三十號就要,你都來不及再修改一版的。”
門口,裴語棠推門進來,正好聽見了這句話,手放在門把手上,腳步頓住。
許意歡也看見了裴語棠。
謹慎的將桌上的東西收拾起來。
“沒有,那個已經弄完了,我現在在弄別的了。”
陸安瀾點頭。
許意歡收拾好桌上的東西之後,轉身進了浴室洗漱。
陸安瀾和談知序宿舍五排終止,把耳機摘了下來,自己又開始了下一波的遊戲。
裴語棠目光定定的落在許意歡桌上。
眉眼陰鷙。
這個又是唐挽嫿給她的機會吧?
為甚麼唐挽嫿甚麼好的東西都給她?
而自己只能要一點別人都有的破爛?
裴語棠緊抿著唇。
雖然許意歡把桌面整理的整齊,但裴語棠還是拿出手機拍了個照。
接著把圖片發給了微信裡的某個人。
【你能拿到她的演講稿嗎?】
……
第二天正好是週末。
許意歡在微信上和許容與說好之後,就站在京大門口等著親爹了。
但是親爹沒等到。
卻是等到了周宴澤。
周宴澤手上拎著三杯星巴克。
朝著許意歡走過來,遞給了她一杯。
“歡歡,你最喜歡的焦糖拿鐵,熱的。”
許意歡沒接,順帶嘲諷:“我之前還說我最喜歡熱的抹茶星冰樂呢?你怎麼不給我弄來?”
周宴澤臉上漫起一抹尷尬。
但還是縮回了手。
許意歡看著周宴澤站立在自己身旁沒動。
心中頓時劃過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剛想張嘴問些甚麼。
一輛邁巴赫停在了自己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許容與那張臉。
“歡歡,阿澤,上車。”
許容與其實不是很喜歡周宴澤。
但他畢竟和自己一起長大,他親媽也不知道吃錯了甚麼藥,非要自己這一次來京大的時候替她看一眼周宴澤。
他只好將人帶上。
許意歡聽到這話,頓時感覺天塌了。
一屁股坐到副駕駛。
“老許,我以為今天是我們兩個人的約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