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推薦童工
俱樂部的聚會在三把掃帚頂層舉辦，規模不算盛大，受邀參加的巫師也不少。
這裡分為幾個圈層，一處是佔據中心位置的純血貴族，以馬爾福和諾特為中心，外面簇擁著高爾、克拉布和帕金森等人，衣袍上點綴著鑲金線的繁複花紋，燭光撒在身上，鍍上一層華麗的柔光。
在房間兩側是各地巫師村落的商戶，不分純血混血，就連麻瓜出身的人也不排斥，這是一群純粹的生意人。
許多酒館老闆們也混跡在裡面，歡聲笑語的舉杯打招呼，他們沒有廣告業務的需求，出席聚會是為了給俱樂部捧場。
“嘭……”
玻璃杯輕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塔克洛特和馬爾科姆灌了口冰鎮啤酒，暢快的吐出一口氣，他們真是來碰運氣的，沒有抱太多希望，也不樂意混在喧鬧的人群中間。
兩人看見年輕巫師也遊離在門口走廊，沒甚麼興致的樣子，以為這也是一位來碰運氣的年輕人。
“裡面那些傢伙以前還是食死徒呢，現在又裝出一副友善親近的樣子，聲音比惡婆鳥的叫聲還讓人倒胃口！”
他們邀請梅爾文碰了碰杯，隨口問道：“對了，你們家是做甚麼生意的？”
“惡婆鳥的叫聲……上次世界盃用來形容加拿大球迷的吶喊聲的吧？”
姍姍來遲的正是梅爾文，和兩人碰了碰杯，發現他們沒認出自己，順勢加入這個小集體：“這次來參加的商家很多啊，就不怕和上次決賽一樣，結果爆冷，讓球迷記恨上自家產品嗎？”
“比賽結果跟廣告又沒關係，再說了，記恨不也是記住了嗎？”
塔克洛特眨眼又換了一杯啤酒，用老巫師的口吻傳授經驗：“不管好印象還是壞印象，只要在他想買東西時，第一時間想起你家的產品，廣告就起作用了。”
梅爾文有些詫異，沒想到巫師對廣告的理解都到這種程度了，抿了口啤酒：“那你們家是做甚麼的？”
“野外用的照明燈，用欣克龐克做原材料，照明持久，可以驅趕蚊蟲這些煩人的小東西。”
塔克洛特說起自家燈盞時語氣帶著驕傲：“我們家曾經也是風光過的大家族，從霍格沃茨建校初就開始做燈盞，十幾代人傳下來的技藝，我勉強也算是鍊金術士，巧克力蛙工廠還曾經想把我先祖製成畫片。”
“只會躺著花金庫裡的儲蓄，到你這裡早就落魄了。”
馬爾科姆毫不留情的拆穿真相：“萊維娜·蒙克斯坦利女士創造了照明咒，你們家的燈盞生意就一蹶不振，而且人家蒙克斯坦利家世代努力拼搏，成為真正的鍊金術家族，瞧瞧那位賴特，影鏡至少能讓他們家發達幾百年。”
塔克洛特怒目以對，可這話確實沒法反駁，瞪了幾眼後灰溜溜的低頭。
沒想到這裡面還有蒙克斯坦利家的事，梅爾文看了一眼臺上正在宣講的賴特，再看看身邊這位沒落的巫師家族後裔：“這次決賽的廣告不是唯一的，有贊助商，有球場廣告牌，影鏡轉播時的虛擬廣告，以及印在紀念品上的標識，後續俱樂部還可以幫忙跟球員簽約，拿不到前面的沒關係，別的宣傳效果也很不錯。”
“不是宣傳的問題，他家燈盞就他自己做，以前混吃等死訂單多少都無所謂，現在想給孩子攢點家底，但是訂單太多又做不過來。”馬爾科姆持續扎心。
塔克洛特：……
從學生時代開始，彼此針鋒相對了幾十年，此前一直是互有勝負，但現在塔克洛特覺得自己敗了。
梅爾文低頭思索片刻：“銷量上不去，那就增加單價嘛，以前一隻燈盞賣多少錢？”
“六加隆。”
“那就想辦法翻十倍，翻一百倍，一隻抵一百隻。”
“這怎麼可能？”自家燈盞賣幾百加隆，塔克洛特想都不敢想。
“怎麼不可能？”
梅爾文拿出麻瓜研究教授的派頭：“你深入瞭解過廣告的作用，肯定接觸過麻瓜世界的貨物，為甚麼沒有繼續拓展呢？同樣是燈，麻瓜商店的差價更加離譜，它們有甚麼本質上的區別嗎？”
兩人愣在原地，迎著年輕巫師鼓勵的眼神，搖了搖頭。
這感覺莫名有些熟悉，像是在課堂上被老師抽問引導。
“你的燈盞也可以用這種思路改進，分成高階和低端產品，低端就保持現狀，面向普通顧客，以實用為主，高階的面向純血富豪，外形要奢華……”
梅爾文說起來就滔滔不絕：“欣克龐克做主材，其他材料也別節省，用火龍鱗片，雷鳥羽毛，鑲金嵌銀，不用擔心賣不出去，影鏡就是這麼賣的。”
“可……真的會有人買嗎？”塔克洛特很沒有底氣的問。
梅爾文朝房間中央那幫純血努努嘴：“你看那群傢伙，他們買東西不是買最好的，而是買最貴的，最能彰顯身份顯示財力的，衣服都要買嵌金絲的，如果有得選，燈盞也肯定會選最貴的。”
塔克洛特兩眼放光，馬爾科姆則是目瞪口呆。
他看著這位年輕巫師，隱約覺得有些熟悉，下意識問道：“這位先生似乎對麻瓜的商業模式很熟悉，你們家的生意應該也做得很大吧……”
不等他仔細回想到底在哪裡見過，房間裡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只見人群中心的俱樂部負責人賴特朝這邊走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
“梅爾文，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又要偷懶躲起來。”
塔克洛特和馬爾科姆的視線落在那位年輕巫師身上，難怪說話一股教授風範，對麻瓜世界有那樣深刻的研究，原來是萊溫特教授。
房間裡的許多巫師都沒見過那位萊溫特教授，只在報紙上看見過零星的顯影照片，但印在報紙上色彩失真的照片無法立即和真人聯絡起來。
短暫的沉默以後，是一片譁然的喧鬧。
“萊溫特教授，風雅派服裝店的標誌可以印在得分圓環上嗎？”
“教授，脫凡成衣店比風雅派更符合俱樂部的形象！” “教授，我們恐怖之旅公司開價最高，而且我們不用在球賽現場做宣傳，只在影鏡轉播時插入廣告。”
“……”
乍一聽喧鬧刺耳，仔細聽卻可以聽見金加隆海洋浪花激盪的悅耳聲音。
今天的會議主要是由賴特和巴格曼負責，梅爾文過來是看看情況，順便和其中幾位談些事情，沒有公開露面發表甚麼演講的想法，但賴特把他架在這裡了，而且氣氛頗為熱烈。
“各位魔鏡俱樂部的朋友，很高興你們能出席這次聚會。”
梅爾文迎著幾十位巫師的目光，稍作沉吟，決定簡單應付幾句：“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不是為了爭搶球場裡的一塊廣告牌，或是影鏡轉播時幾十秒的虛擬廣告，又或是球賽相關紀念品，比如小矮妖金幣和望遠鏡……”
“而是為了在巫師世界開創一個全新商業模式，麻瓜們創造的商業模式。
“魔鏡俱樂部從創立到現在，遇到了很多波折，遭受了很多非議，可它還是壯大到了現在這種程度，足以讓讓全世界巫師側目，這是一種勢不可擋的時代浪潮，而我們正乘著第一艘船乘風破浪。
“我知道你們想讓全世界巫師看見你們的產品和店鋪，但我要說，這並不是唯一的機會。”
梅爾文稍作停頓：“我可以向你們透露，國際事務司的克勞奇司長正在籌備重啟火焰杯爭霸賽，那將是更盛大的場面！”
沒有理會這道訊息引起的譁然，梅爾文轉身朝旁邊的偏廳走去，看見塔克洛特和馬爾科姆兩位巫師，朝他們友好的笑了笑，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
圓廳裡響起嘈雜的議論，都在為火焰杯重啟的訊息震驚。
塔克洛特含糊的應付了一兩句，反應過來後又覺得後悔，剛剛應該多請教一下萊溫特教授，怎麼用燈盞誆騙那些純血傻瓜。
……
聚會散場，三把掃帚偏廳。
影鏡俱樂部的核心成員出席會議，梅爾文坐在靠窗位置的座椅上，肩膀陷在柔軟的皮毛裡，姿態慵懶隨意，撤掉了寬闊的圓桌，這次會議更像是茶話會。
參會人員有負責影鏡生產製造的賴特，預言家報社的主編古費，體育司的盧多·巴格曼，包括羅斯默塔女士、老湯姆和老威爾在內的幾位酒館老闆。
談話中夾雜著碰杯和嗑堅果的聲音，氛圍格外愜意。
“過去的幾個月裡，聖徒組織幫助我們在保加利亞、挪威、德國和奧地利等幾十個國家銷售影鏡，英勇勳章授勳以後，各國魔法部都樂意跟我們合作，架設飛路網傳輸網路。”
賴特不緊不慢的抿了口蜂蜜酒，下巴微微仰起：“與此同時，我和埃及鍊金術研究中心展開合作，僱傭了許多鍊金術師，保證影鏡的生產，確保各國飛路網改造圓滿完成。”
得意之情撲面而來，其他人想忽略都難，過去的一年梅爾文躲在霍格沃茨教書，卻是魔鏡俱樂部發展最迅捷的一年，在賴特等人的努力下，影鏡終於成為世界範圍內的巫師暢銷品，在新大陸即使遭到了皮奎利的阻撓，也沒能阻止這種潮流的蔓延。
至於剩下的魔法國會飛路網搭建問題，只能留給鄧布利多和克勞奇去紐約參會時努力。
“魁地球世界盃決賽轉播的廣告也初步商定，這次利潤可以再讓俱樂部在古靈閣單獨開一間地下金庫。”
老威爾心情愉悅，夏季時節，斷腿和身上的舊傷都舒服很多，他粗聲粗氣的笑道：“脫凡成衣店出的價格夠賣幾家我的老酒館了！”
談笑聲許久沒有停歇，幾位俱樂部成員舉杯相碰，以萬為單位賺金加隆的感覺太舒暢了。
“叮……”
梅爾文敲了敲酒杯，響聲清脆，壓下他們肆無忌憚的笑聲。
“影鏡的發展道路還很漫長，我們不能只顧眼前的收益。”
梅爾文眼底是溫和的笑意：“今天賺到的加隆不能全部鎖進金庫，大部分要用於後續的影鏡改良，賴特，和埃及鍊金術研究中心的合作不能停，改造飛路網，建立轉播中心，完善節目製作流程，這些地方都要用錢……”
“這次轉播的條件還不成熟，只能用取巧的辦法實現直播，希望我們能在下一屆世界盃以前，完成基礎設施的搭建。”梅爾文招手，讓酒壺飄了起來，給每個人斟倒蜂蜜酒，然後帶頭舉杯。
酒杯碰在一起，都是新時代的鳴音。
梅爾文轉頭看向報社主編：“預言家新聞暑假應該很忙吧？國際巫師聯合會即將召開，魁地奇決賽在即，還有火焰杯重啟的訊息。”
“教授你有甚麼建議嗎？”古費主編覺得他話裡有話。
“我有一位很出色的學生，成績年級第一，未來的魔法部長，想去你的報社實習。”梅爾文笑著說。
“我們職員的孩子偶爾也會到報社幫忙，不過都是整理檔案，清點紙張油墨這些無關緊要的工作，不是我們不允許他們撰寫新聞發表文章，是他們覺得那些工作無聊透頂。”
古費主編沒太在意未來部長的說法，覺得這是梅爾文誇學生的玩笑話：“你這位學生幾年級了？想嘗試些甚麼樣的工作？”
“輪崗吧，甚麼位置都試一遍，用正式員工的標準要求她，這樣才能學到真東西。”梅爾文靠在座椅上，漫不經心的說，“年齡不大不小，下學期就四年級了。”
房間裡的巫師相視而笑，下學期四年級，也就是說只有14歲，只上了一年選修課，還沒經歷過巫師等級考試，還沒上提高班，標準魔咒還沒學完，這樣的孩子能做些甚麼？
“未成年的實習生，希望不會有人舉報我僱傭童工吧。”古費忍不住笑。
梅爾文也笑了，魔法界沒有未成年巫師保護法，不過有《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裡面規定了一系列條條框框，禁止校外施法，禁止近距離接觸麻瓜……
但是沒有不準打工的條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