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有好戲看了
和校長辦公室在同一層樓的有求必應屋裡，同樣夜遊的麻瓜研究學教授，正在驅趕攝魂怪回箱子裡。
天空中的攝魂怪都遊蕩在雲層裡，夾雜著寒冷的濃霧，數不清的黑色斗篷，在北風呼嘯的海平面上神出鬼沒，箱子裡裡面是另一處空間，就像羊群不願意返回羊圈一樣，需要操縱守護神銀輝籠罩整片島嶼，驅趕著攝魂怪回到行李箱。
再次封閉箱子，箱體和上蓋不再傳來顫動，經過短時間的放牧，這些飢渴的攝魂怪暫時安分下來。
拎著箱子回到島心堡壘，房間裡，還有一隻攝魂怪蜷在角落，似乎在瑟瑟發抖。
赫敏坐在桌子邊上，專心致志的埋頭觀察一枚鱗片。
“尤爾姆蛻下來的蛇鱗？”梅爾文在對面坐下。
赫敏抬起頭來，看見教授拎著行李箱回來，牆角的攝魂怪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欣喜，但還沒來得及回箱子裡，就被教授一眼瞪了回去。
“萊溫特教授，是尤爾姆送給我的！”小女巫舉起泛著幽光的蛇鱗，語氣隱隱帶著炫耀，“這枚鱗片帶有魔力，上面遺留著長角水蛇的魔力。”
“有甚麼特殊作用？”梅爾文覺得好奇。
赫敏仔仔細細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對尤爾姆充滿感激：
“……作為還未成年的幼蛇，面對攝魂怪的突然襲擊，尤爾姆居然毫不猶豫的發動了攻擊。攝魂怪是披著人類軀殼的黑暗生物，以情緒和靈魂為食，在那種邪惡魔力和寒冷濃霧的影響下，任何有智慧的生物都會本能不適，甚至有迎擊反應，但是尤爾姆完全沒有害怕！”
桌上的幼蛇仰起下巴，頗為得意。
“它是異種神奇動物，儘管還沒學會說話，憑藉本能呼叫自身強大的魔力還是能做到的。”梅爾文並不覺得意外，尤爾姆以前就展現出超乎尋常的能力，別說攝魂怪，就是伏地魔來了都甩尾巴抽。
“教授你注意到沒有，尤爾姆的魔力非常奇特，可以保護靈魂和意識不被外界魔力影響，抽打在攝魂怪身上，和守護神一樣可以傷害到它。”赫敏又看了眼牆角的攝魂怪。
梅爾文笑著點頭：“不僅僅是攝魂怪，幽靈那樣虛幻的靈體，尤爾姆也可以觸碰。”
“還有一件事，萊溫特教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尤爾姆把鱗片送給我以後，握住這枚鱗片，好像對我施展攝神取念有幫助。”
赫敏生怕梅爾文不信，立即就要演示：“我可以捕捉到那隻攝魂怪的情緒。”
“不用了，這隻攝魂怪已經夠可憐了，等它恢復一段時間再拿它做教具吧。”梅爾文搖了搖頭，並不意外。
尤爾姆的其中一部分魔力，來自伊法魔尼的蛇木，那是斯萊特林曾經使用的魔杖，那位創始人是赫赫有名的黑巫師，史書留名的攝神取念大師。
稍作沉吟，他決定告訴赫敏：“不僅可以幫助你捕捉情緒，對研究黑魔法也有增益。”
“黑魔法？”
赫敏低頭再看那枚鱗片，眼神裡多了幾分糾結：“教授，尤爾姆的鱗片，不會像毛心臟一樣，對我的心理產生甚麼影響吧？”
《男巫的毛心臟》，是《詩翁彼豆故事集》裡的一則寓言。
曾經有位男巫認為感情使人愚昧，因此用黑魔法取出心臟封存，從此冷漠孤傲，絕情寡義，黑魔法和財富一起增長。
後來男巫在妻子的勸說下拿回心臟，裝回自己胸膛，可那顆心臟已經皺縮，長滿黑毛，裡面充斥著貪婪和野心這類負面情緒，顯然是一顆壞心臟。
最後在毛心臟的驅使下，男巫剜出了妻子鮮活的心，準備放進自己胸膛，在換心中途死亡。
此後毛心臟就成了巫師俚語，用來代指某些黑魔法物品，帶來收益的同時，也會積攢不起眼的詛咒，放大貪婪憤怒怨恨等情緒，等到巫師察覺的時候，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尤爾姆的眼神忽然變了，幽怨的盯著小女巫。
梅爾文不由露出溫和的笑，朝赫敏伸出手。
小女巫以為要做甚麼檢查偵測，不顧幼蛇的目光，老老實實的遞了過去。
卻看見梅爾文沒有做任何檢測，用魔杖對準了鱗片，烙下一個泛銀光的標記：“黑魔法是魔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魔法本身沒有邪惡和善良的區別，一切都取決於巫師的意志，同樣的，尤爾姆的蛇鱗也不會干擾你的情緒。”
那是一團銜尾蛇的圖案，簡潔而形象。
然後在蛇口處留下一個孔洞，乍一看比針孔還要微小，但當教授將鱗片對準攝魂怪時，銜尾蛇頓時泛起銀輝，像是活過來一樣，扭動身軀，對著攝魂怪張開蛇口。
比海格還要高的黑暗生物，斗篷和身影被拉長，像是哈哈鏡裡的倒影，在銀輝中不斷撥動，一點一點縮小，最後收納進鱗片裡。
無痕伸展咒？
赫敏很快反應過來，看了眼鱗片，又看向梅爾文，驚訝的張開嘴：
“教授你的意思是……讓這隻攝魂怪跟著我？”
梅爾文點頭：“是的，它是非常出色的助教，方便你練習攝神取念，順便還能練習守護神咒。”
“如果它給我攝魂怪的吻怎麼辦？”赫敏難以接受。
梅爾文微微一笑：“它被下了命令，不得謀害阿茲卡班外的任何巫師，最多淺嘗輒止吸食一些快樂，這也有助於教學，你可以清楚感知到自己的情緒流逝。”
……
校長辦公室門口，滴水石嘴獸一動不動，兩隻眼睛平靜注視前方。
阿不福思的手抬起又放下，那黃銅門環像是淬了毒，又像是燒紅的烙鐵，始終不敢觸碰。
校長辦公室的門可以從內部開啟，也可以使用口令，這是他從酒客們口中打探到的訊息。阿不福思在麥格教授的引領下來到這裡，逼近了兄長地盤的核心區域，卻來回踱步，躊躇不前。
今晚潛入這裡，是為了狠狠訓斥他一頓，是為了搶回阿莉安娜，給他一個教訓。
如果敲門得到應允後進去，一點找上門的氣勢都沒有，像是拜訪似的，總感覺莫名矮了阿不思一頭。
他湊近兩座石雕怪獸，思索著口令，他們也曾經像家人一樣相處過很長一段日子，也曾共同依偎在母親膝頭，聽那些稀奇古怪的巫師故事，他自認為了解這位兄長。
阿不福思沉思片刻，試探著說：“鄧布利多？”
兩座怪獸石雕一動不動，橡木門毫無反應。
口令錯誤。
阿不福思仍不死心：“鳳凰涅槃？”
“霍格沃茨？”
“威森加摩？”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
八樓的另外一條走廊上，有求必應屋的木門再次顯現。
對面掛毯上的巴拿巴斯和巨怪們依然睡得香甜，走廊裡靜悄悄的，火把和煤油燈已經熄滅，鍊金術篆刻符文的行李箱上，如尼文散發著微弱銀光，讓他們可以看清四周的路。
返回時的腳步甚至比來時更加輕快。
蛻皮期的幼蛇身體輕巧了不少，儘管還沒完全脫下蛇蛻，但發洩出了心底的煩躁。
小女巫得到了長角水蛇的友誼，理解了靈魂和魔力聯絡，學習了新的魔咒。
攝魂怪們得到安撫，牧怪人梅爾文接下來的半個月可以清閒下來，不用擔心箱子裡的黑暗生物把自己憋死，只留下冰涼的濃霧。
穿過封閉走廊的路段，剩下的過道開了玻璃窗，外面的月光透過視窗灑進來，照亮昏暗的城堡走廊，赫敏打算把教授送到樓梯口位置，隨後自己再返回格蘭芬多塔樓。
月光把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梅爾文提著箱子，小女巫攥著鱗片，不時低頭打量，露出欣喜的笑，腳步輕快。
赫敏有些疑惑的抬頭問：“教授，世界上那麼多神奇動物，攝魂怪和博格特為甚麼偏偏以巫師的情緒和靈魂為食？”
“因為它們只有軀殼，需要靈魂才能讓生命完整。”
“可這明顯是邪惡的。”
“赫敏，你記住……”
梅爾文很有耐心：“這是生命的本能，就像其他生物天生就要找填飽肚子的東西，捕獵覓食，從來沒有邪惡或是正義的區別。”
赫敏低頭思索了片刻，忽然想起甚麼，迫不及待的問：“按照教授您剖析的原理，博格特和攝魂怪都是汲取巫師的情緒生存，攝魂怪甚至會吞噬巫師的靈魂，那默默然……我的意思是，巴斯蒂安的病，是不是也是這樣？”
梅爾文低頭看了眼小女巫，稍作停頓：“是的，博格特的起源暫時不明，攝魂怪是從阿茲卡班地底，亡者的骸骨中誕生的，而默默然是在心死的巫師體內誕生。”
他想起在法國魔法部見過的那隻默默然：“魔力的源泉是靈魂，巫師排斥魔力就是排斥自身，就像是麻瓜厭棄自己導致的精神分裂，長時間壓抑的巫師孕育出另外一種沒有智慧的意識，汲取巫師的魔力和絕望生長，直至徹底吞噬。”
某種程度上，默默然就像是寄生蟲，榨乾宿主，共同走向毀滅。
“如果我們弄清楚汲取情緒和魔力的辦法，是不是可以把巴斯蒂安身體裡的默默然餓死？”赫敏心情激動，語速很快，“那她是不是就能痊癒了？”
“是否痊癒……我也沒有把握。”
梅爾文頓了一下：“但至少可以緩解症狀，像是糖尿病和高血壓這類慢性病一樣，讓她過上正常巫師的生活。”
赫敏笑得眯起眼睛，跟在教授身邊蹦蹦跳跳的走，像是上岸的水獺，手裡攥著魚肉，心裡揣著滿滿的開心。
如果不是已經到了宵禁時間，她甚至想申請主動延長補習課，讓教授仔細講講魔法原理。
就在小女巫滿心歡喜的時候，兩人來到八層的岔路口，不知道從甚麼地方傳來一些含糊不清的嘀咕，帶著惱怒和不耐煩。
兩人對視一眼，看向右邊的岔路。
“梅林在上？”
“死亡聖器？”
“傳奇法師？”
“……”
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很快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看見這樣一幅頗有些詭異的景象。
一位高且魁梧的老巫師，用布條紮起的銀白鬚發有些散亂，燭火般閃亮的湛藍色眼睛裡有些懊惱，那身寬大的灰袍穿在身上，總感覺很不協調。
阿不福思心裡焦急，猶豫許久，吐出最後一個猜測：“阿莉安娜？”
房門依然紋絲不動。
在城堡夜遊遇見校長很正常，可像這樣深夜在校長辦公室胡言亂語，仍然讓人覺得很不對勁。
“……”
校長老年痴呆，忘記開門口令了？
赫敏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赫敏，你先回去吧，我和校長恰好有事要談。”梅爾文忽然開口說道，他在極短時間裡就反應過來，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不由勾起笑意。
明顯是支開學生的藉口。
赫敏眼底閃過一絲糾結，看了眼門口那位古怪的校長，又看了眼萊溫特教授，總覺得他的笑容也有些古怪。
可學生就是學生，現在是宵禁時間，即使心裡不甘，她也只能幾步一回首，逐漸消失在走廊拐角。
“你……梅爾文……”
阿不福思看著年輕教授，欲言又止，有了前面麥格教授的教訓，他沒有貿然說甚麼多餘的話，含糊著裝糊塗。
“校長辦公室的口令經常變動，也沒有固定清單，不瞭解規律的校長喜好的人很難猜出來。”梅爾文越過酒館老闆，站到石雕怪獸面前。
“又被認出來了……”阿不福思這次沒再心懷僥倖，以為他知道口令，配合的退後兩步，讓出位置。
只見梅爾文像是說貫口一樣，語速飛快的吐出一連串的單詞：
“檸檬雪寶、滋滋蜂蜜糖、蟑螂堆、胡椒小頑童、吹寶超級泡泡糖、比比多味豆、酸味爆爆果凍鼻涕蟲……”
阿不福思忍不住側目以對，先是特里勞妮，再是這個萊溫特，感覺霍格沃茨上下就沒幾個正常的巫師。
就在這時，兩座怪獸石雕忽然站了起來，跳到一邊，橡木門向內開啟，轟隆一聲。
也不知道哪種糖對上了口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