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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第241章 離家出走的孩子

2025-10-30 作者:奇異的茴香豆

第241章 離家出走的孩子

深夜時分,破釜酒吧二樓,房間門口用黃銅銘牌表明十三號房間,數字不是很吉利。

其他房間還有鄉下來採購的女巫,看上去衝動易怒的變形術學者,喧鬧的侏儒,以及今天剛入住的年輕教授。

磚石砌的牆壁上貼著印花牆紙,隔音很好,走廊很安靜,只偶爾有外面街道車輛鳴笛的動靜,隔壁居客洗漱走動沒有任何聲音。

客房佈局基本沒有差別,一張看上去舒適整潔的床,幾樣擦得光亮的橡木傢俱,樣式簡單的衣櫥和書桌,壁爐裡的柴火燒得噼啪作響,還不到冬天,火焰不是很旺盛,只是用來驅散夜間升起的霧氣。

昏暗房間裡,有幼蛇在櫻桃木長桌上窸窣爬行,隨著尾巴啪嗒敲在燈座開關上,綠罩檯燈點亮,照亮半間客房。

柔和燈光從燈罩散開,落在座椅上面,給年輕教授的面龐鍍上一層淺淺的光,五官英俊,一雙漆黑眼睛神秘深邃,修長的手指擺弄瓷瓶裡的藥劑,只用一兩滴的份量,滴進精緻的金盃當中。

縹緲的白霧騰起,一個巫師的影子浮現在金盃上面,半透明的虛幻身影,閃爍瑩瑩的微光,面無表情。

“湯姆,我的朋友,我們回到倫敦了。”梅爾文輕輕說道,面帶微笑,場面像是老友重逢。

裡德爾盯著他的眼睛,冷聲說道:“你的攝神取唸對魂器不起作用,這道身影只是記憶的對映,不要白費功夫了。”

“我可沒有探知你記憶和秘密的想法,那天只是你的錯覺,我們說過的,金盃和魂器的魔力發生了衝突。”梅爾文耐心解釋,抬頭看著那雙黑魔法改造過的眼睛,瞳孔已經微微豎起,有蛇瞳的雛形,但還沒變得猩紅。

裡德爾用記憶對映的身影和他對視,卻看不透這位年輕巫師的想法,許多魂器都有探知慾望的能力,日記本也可以誘人袒露心扉,但都沒有攝魂取念來得直接,只是他的身體已經毀滅,無法藉助魂器發動窺探。

梅爾文輕輕地捋過尤爾姆的鱗片,示意它到旁邊去玩,他要和老朋友商量點事情。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很危險的巫師,梅爾文,你貪婪的野心幾乎從眼睛裡透出來,和我年輕時一樣。”裡德爾看著幼蛇沿著長桌爬向衣櫥,四處遊曳。

那晚顯形以後試圖用蛇佬腔操縱幼蛇,這是他記憶裡首次發現蛇佬腔失效,從那時起,他就知道這位年輕巫師很棘手,和那條蛇一樣難以掌控。

“黑魔王很擅長利用別人的貪婪達成自己的目的,我們之前的合作很愉快。”梅爾文很有耐心,“岡特教授,我可以保證,你是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助教,這學期將會迎來新的教授,但你以後仍然有機會繼續教學,探查哈利·波特身世的秘密。”

裡德爾沉默了幾秒:“對於無法掌控的事物,我一向保持謹慎,我已經不想繼續玩這種謊言遊戲。”

“我可以向你承諾,絕不會用魔法探知你的秘密。”梅爾文耐心的說。

“承諾從最開始就是用來違背的,哪怕是牢不可破的誓言,哪怕是用生命構建的血誓,也有辦法規避,我從不信任別人,因為我就是這樣的巫師。”裡德爾言語間沒有商議的餘地。

“那利益交換呢?就當是做生意。”

裡德爾眼神閃爍,似乎有所意動,沉默了幾秒鐘:“你想做甚麼交易?”

“我想諮詢你一些問題,我希望抓捕幾隻攝魂怪用以研究,相關資料裡都沒有飼養攝魂怪的資料,溝通交流,指揮操縱……”

梅爾文覺得很有意思,魔法部能夠飼養驅使攝魂怪,是過去的傲羅用守護神咒打出來的,伏地魔這樣的巫師肯定無法使用守護神咒,常規魔法對攝魂怪不起作用。

他好奇問道:“它們曾經聽從黑魔王的調遣,我想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這沒甚麼,你也能做到……”

裡德爾露出陰冷的笑容,他聽出梅爾文是在暗示自己無法掌握守護神咒,但他不在意,“痛苦和恐懼是奴役最有效的手段。”

“攝魂怪的痛苦和恐懼,甚麼意思?”梅爾文思索著問道。

“常規魔法無法對攝魂怪生效,但索命咒可以。”

“它們不是無法消亡嗎?”

“年輕的梅爾文,儘管你已經掌握了一些力量,但你的知識太過淺薄,你不知道戰勝死神是多麼偉大的成就。從魔法誕生到現在,只有我真正征服了死亡。”

裡德爾深吸一口氣,言語間滿是驕傲,“那群攝魂怪只是絕望中誕生的畸形存在,具有實體,懼怕守護神咒,可以感受到痛苦,它們很特別,但依然脆弱。”

“攝魂怪可以被索命咒殺死?”梅爾文皺了皺眉,這和他看過的資料相悖。

“不,它們沒有可被摧毀的身體,也沒有靈魂可被殺死。”裡德爾攤開右手,上面浮動著幽綠的光,“但正因為這樣,它們可以更加清楚的感知痛苦和恐懼。”

攝魂怪和幽靈一樣,它們不符合常規生命的定義,因此免疫許多魔法,但如果是伏地魔那樣冷漠決絕的靈魂,不加掩飾的殘忍惡意,以此發動索命咒,或許真的可以對攝魂怪產生影響。

梅爾文心裡一動,低頭沉思,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他的黑魔法幾乎都是用獨角獸祝福的魔力發動的,從來不在意施法時的惡意,這樣釋放的索命咒,很難確定是否能對攝魂怪這類怪異生物生效。

沉默了幾分鐘,梅爾文又問:“那你是如何跟攝魂怪溝通,指揮它們,給它們下達命令的?”

“做生意是雙向的,梅爾文,我的貨物已經開始交付,你應該支付支付定金,剩下的交易才能繼續。”

“你想要甚麼?”梅爾文聳了聳肩,表現得像個誠信的生意人,“打探鄧布利多的情報,召集逃脫審判的食死徒,還是趁著暑假殺死哈利·波特?順便提一下,他就住在隔壁。”

裡德爾忽然轉頭看向牆壁,隨後又搖搖頭:“不,命運指定的宿敵必須親手殺死。我想請你幫我脫離金盃,獲得一具嶄新的身軀。”

“那在外遊蕩的主魂呢,你要甩開他自己做伏地魔,如果未來他也成功復活怎麼辦?”

“不用挑起我對自我的混淆,我和他都是伏地魔,但世界上只會有一個伏地魔,到時候會得出答案的。”

“好吧,我的生意夥伴,需要我怎麼做?”

“挑選一個年輕健壯的男性巫師,用我汙染後的金盃魔藥醃製浸泡,就用製作陰屍的步驟,把金盃扣在他的臉上,讓我汲取他的靈魂,重塑那具血肉軀體。”

裡德爾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如果一切順利,沐浴六次月圓時的星光,我就能重新回到世間。”    梅爾文稍作沉吟,陷入思索,儘管很期待伏地魔爭霸賽的場面,但無冤無仇的,謀害一個年輕健壯的男巫,他有點下不去手。

他不由嘆了口氣:“你不早點說,巴黎遇見的肅清者就很合適,可惜現在錯過了。”

裡德爾微微皺眉,這位生意夥伴似乎不想幫自己復活。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梅爾文,權勢,財富,魔法力量的真諦,甚至共享永生不死的奧秘。”他真摯的規勸道,“如果你覺得難以對普通巫師下手,還有翻倒巷的黑巫師,純血家族的子嗣,以及魔法部讓人厭惡的官僚,他們罪該萬死。”

梅爾文倒是升起一些念頭,找個罪犯黑巫師糊弄糊弄裡德爾,蟲尾巴、老高爾甚麼的。

不過今年的大戲還要蟲尾巴參演,純血家族要利用來發展影鏡,魔法部福吉罪不至死,對粉蛤蟆下手倒是沒甚麼心理負擔,不過伏地魔應該不願意。

梅爾文輕輕的嘆了口氣:“湯姆,我大概要做個黑心商人了。”

裡德爾低下頭準備說些甚麼,剛好對上梅爾文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瞳孔裡溢位翻湧的灰霧,瞬間充滿整個眼眸,眼白化作枯寂的淺灰。

他愣在原地,眼神變得渙散,沉默不語。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異化的魔力沿著記憶蔓延,探向殘魂深處,他恍惚間又想起幼年時候被排擠的滋味,那樣弱小的生物,螞蟻聚成群排擠蔑視巨蟒,每次都會在自己轉身後竊竊私語,聒噪讓人厭煩。

那時候他總看著孤兒院臥室的窗戶,希望把那些人都砌進牆裡,希望奪走那些人心愛的東西,剝離他們快樂的記憶,讓他們在痛苦中喪失意識,就像是攝魂怪。

梅爾文的意識正準備順著攝魂怪往更深處蔓延,但裡德爾畢竟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黑巫師,在幼年記憶湧現的剎那,已經反應過來這是入侵,殘魂猛地一震,虛幻的身影頓時消散。

金盃在桌上劇烈搖晃,顫動幾下,傾倒在羊皮紙上。

“汪?”

在衣櫥頂上盤成一團的尤爾姆探出頭來,細聲細氣的發問。

“唉,沒甚麼……”梅爾文把傾倒的金盃扶正,擦乾淨裡面還未耗盡的顯影藥劑,遺憾地嘆了口氣,“就是以往積累的信譽崩塌了,生意做不下去了。”

“汪~”

“做不下去就做不下去吧,他又不能傳出去壞我招牌。”

梅爾文手頓在金盃上面,原本和幼蛇逗趣的閒聊,忽然讓他想起些事情,眼睛變得明亮起來,“和金盃魂器的生意做不下去,還有其他魂器嘛。”

日記本騙過了,冠冕在校長那裡,金盃這邊信譽破產,現在還剩掛墜盒和岡特戒指。

掛墜盒在布萊克老宅,要弄過來比較麻煩。

岡特戒指在岡特老宅,無人看守。

梅爾文招手把尤爾姆取下來,撫了撫它頭頂的鱗片:“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去漢格頓。”

“汪?”

尤爾姆歪了歪腦袋,黝黑的蛇瞳泛光。

與此同時,隔壁的十一號房間,哈利正在臺燈下寫寄往女貞路的信,構思了很久,依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措辭緩慢,簡直比魔法史的論文還難寫。

以往海德薇晚上是要出門閒逛順便捕食打獵的,但因為這封遲遲沒有寫完的信,一直守在窗沿邊,開始還能悠閒的梳理羽毛,漸漸就變得不耐煩。

來回踱步,扇動翅膀,時不時咕咕催促兩句。

夜漸漸深了,哈利還是不知道怎麼寫家信,他在霍格沃茨從來沒寫過,甚至沒有這個念頭,他學著羅恩的家信,想講講近況,抱怨遇見的麻煩,傾述心裡的苦惱,可每寫兩句就要撕一張信紙,怎麼也寫不下去。

是否應該為瑪姬姑媽的事情致歉,是否應該解釋自己的憤怒源於他侮辱父母。

最後他選擇不提離家出走那晚的事情,像新聞那樣簡單交代近況。

「……暫住在對角巷,一切都好,開學後將直接前往霍格沃茨。

隨信附帶週末活動同意書,在監護人一欄簽署後交給海德薇寄回來。

無需給海德薇餵食,我已在它的包裹裡放了儲備糧。」

姨父姨媽會簽署這份同意書嗎?他們是否還在計較瑪姬姑媽的事情?他們大概恨不得他再也不回德思禮家吧……他為甚麼就要相信萊溫特教授的話,明明布萊克的事情更加緊要。

哈利腦子裡亂糟糟的,其實他很在意布萊克的事情,洶湧的恨意後面,還有對自身安危的擔憂,被一個黑巫師逃犯盯上,他還能安穩地乘坐特快專列回到霍格沃茨嗎?

對角巷旁邊就是翻倒巷,那裡是黑巫師的窩點。

現在小惠金區女貞路的路燈應該還亮著,肥豬似的達力表哥是否悄悄爬起來翻冰箱,往嘴裡塞甜甜圈和蛋糕?

他仍然記得自己衝動離開德思禮家的那個晚上,不知道該去哪裡,不知道可以在哪裡停留,像是公園裡的流浪貓,被頑皮的孩子趕出來,只能躲在垃圾桶後面。

哈利裝好信封,又往海德薇的包袱裡放了幾隻白鼠幹,湊近輕輕嗅它的羽毛:“還好有你陪著我。”

一身白羽的雪鴞抖動翅膀,消失在對角巷的夜空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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