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陛下，請坐。”
葉遠在長桌主位坐下，示意國王坐在他右手邊，阿里坐在左手邊。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落座。
帳篷外，風沙呼嘯，帳篷內卻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秘書端上茶水，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二位，今天能坐在這裡，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說明，二位都有誠意解決彼此之間的矛盾。”
葉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從國王臉上移到阿里臉上。
“葉元首，我們沙駱駝的誠意，毋庸置疑。”
“只要伊駱駝願意按照實際控制線劃界，我們沒有任何意見。”
國王率先開口，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緩和。
“我們伊駱駝也願意。”
“但有一條，有爭議的地區，不能全歸沙駱駝。”
阿里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幾分堅持。
“有爭議的地區，按人口、水源、資源分佈來劃分。”
“具體的劃分方案，讓專家去定。”
“我們這裡，只定大方向。”
葉遠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葉元首，這個方案我們接受。”
“但專家怎麼定？誰來定？標準是甚麼？”
國王看著葉遠，目光銳利。
“專家由三方共同派出。”
“龍耀聯邦、沙駱駝、伊駱駝，各出三人。”
“標準是公平、公正、公開。”
“所有的資料，都要經過三方核實。”
“所有的爭議，都要經過三方討論。”
“達不成一致的地方，由我來裁決。”
葉遠豎起三根手指，一條一條地說著。
阿里和國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滿意。
“葉元首，您的方案很公平。”
“我們接受。”
阿里點點頭。
“我們也接受。”
國王也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具體的劃界工作，讓專家去推進。”
“今天，我們先簽署一份意向書，把大方向定下來。”
葉遠站起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意向書草案，二位看看。”
阿里和國王接過檔案，仔細看了起來。
意向書寫得很簡短，只有幾頁紙。
但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第一條，雙方同意按照實際控制線為基礎，劃分邊界。
第二條，有爭議的地區，由三方專家組共同勘界，按照人口、水源、資源分佈等客觀標準劃分。
第三條，劃界完成後，雙方簽署互不侵犯條約。
第四條，龍耀聯邦作為見證方，監督劃界和條約執行全過程。
“葉元首，第四條……您要當我們的監督員？”
阿里抬起頭，看著葉遠。
“不是監督員，是見證方。”
“你們兩家互不信任，如果沒有一個雙方都信任的人從中見證，劃了界也白劃。”
“我在這裡，就是給你們做個擔保。”
“誰要是撕毀協議，就是跟我葉遠過不去。”
葉遠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里和國王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葉遠說的是事實。
沙駱駝和伊駱駝之間的仇恨，不是一天兩天能化解的。
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外部力量介入，即使劃了界，也很難保證雙方不會再次爆發衝突。
“葉元首，我們接受。”
阿里最先開口。
“我們也接受。”
國王也點頭。
“那就簽字吧。”
葉遠將筆遞給兩人。
阿里接過筆，在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國王也接過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兩人簽完後，葉遠也在見證方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二位，從今天起，那片地區，就不再是你們兩家的心病了。”
葉遠合上檔案，嘴角微微上揚。
“葉元首，謝謝您。”
阿里握住葉遠的手，用力搖了搖。
“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劃界。”
國王也握住葉遠的手，眼中滿是感激。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二位能握手言和，是因為你們都有誠意。”
葉遠搖搖頭，語氣平靜。
當天中午，葉遠在帳篷裡設宴，慶祝意向書的簽署。
菜餚很簡單，幾道從龍耀聯邦帶來的罐頭，幾瓶礦泉水，幾塊饢餅。
但阿里和國王吃得很開心，連平時不碰的罐頭，都多夾了幾筷子。
“葉元首，您甚麼時候回龍耀聯邦？”
阿里放下手中的饢餅，擦了擦嘴角。
“明天。”
“這邊的事告一段落了，國內還有事等著我處理。”
葉遠端起礦泉水，抿了一口。
“那您甚麼時候再來？”
國王問道。
“等專家的勘界方案出來，我再來。”
“到時候，還要麻煩二位再跑一趟。”
葉遠放下水瓶，看著兩人。
“不麻煩，應該的。”
阿里和國王異口同聲說道。
午宴結束後，阿里和國王各自乘車離開。
葉遠站在帳篷前，看著兩列車隊消失在地平線上，才轉身走向直升機。
“元首，回去嗎？”
雷娜跟在他身後。
“回去。”
葉遠點點頭，登上直升機。
螺旋槳旋轉起來，掀起漫天塵土。
直升機騰空而起，向著東方飛去。
舷窗外，那片荒涼的大地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雲層之下。
葉遠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劃界的事，總算是開了個頭。
雖然離真正的劃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少，雙方都願意坐下來談了。
這就是進步。
“元首，沙駱駝國王那邊來訊息了。”
雷娜摘下耳機，看著葉遠。
“說甚麼了？”
葉遠睜開眼睛。
“他說，感謝您為沙駱駝做的一切。”
“等您下次來，他要送您一份大禮。”
雷娜合上手中的資料夾，嘴角帶著笑意。
“大禮？甚麼大禮？”
葉遠有些好奇。
“他沒說，只說您一定會喜歡。”
雷娜搖搖頭。
“那就等著吧。”
葉遠笑了笑，又閉上了眼睛。
傍晚時分，直升機降落在沙駱駝國首都機場。
專機已經在跑道上等候，舷梯已經放下，機組人員列隊迎接。
葉遠登上專機，很快進入巡航高度。
舷窗外，夕陽將雲海染成一片金紅，美得令人窒息。
“元首，伊駱駝那邊來訊息了。”
雷娜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說甚麼了？”
葉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阿里說，等專家的勘界方案出來，他想請您再去伊駱駝做客。”
“他說，上次您走得急，沒來得及好好招待。”
雷娜翻開手中的資料夾，快速彙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