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過雲層,平穩地進入巡航高度。
舷窗外,雲海翻湧,陽光在雲層上灑下一片金色。
葉遠靠在座椅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對面正在翻看檔案的郴江河身上。
“郴部長,到了伊駱駝,談判的事您主導,我負責牽線搭橋。”
葉遠放下咖啡杯,語氣隨意。
“葉元首,您太謙虛了。”
“沒有您,我們連阿里的面都見不上,哪還敢談甚麼主導?”
郴江河抬起頭,笑著搖搖頭。
“那這樣,談判的事,咱們兩家一起上。”
“龍國出方案,龍耀聯邦出人。”
“方案是骨架,人是血肉。”
“骨架硬實,血肉豐滿,談判才能成功。”
葉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好,就按葉元首說的辦。”
郴江河點點頭,繼續低頭翻看檔案。
十幾個小時後,專機進入伊駱駝國領空。
透過舷窗,葉遠看到了下方那片黃褐色的高原。
山脈縱橫,戈壁連綿,幾條河流如同細細的藍絲帶,蜿蜒在荒涼的大地上。
“葉元首,阿里在機場親自迎接。”
雷娜走過來,在葉遠對面坐下,翻開手中的資料夾。
“規格很高,除了阿里,還有石油部長、經濟部長,以及幾位王室成員。”
雷娜快速彙報著。
“規格高是好事,說明他們重視。”
“但重視不代表讓步,談判桌上該爭的還是要爭。”
葉遠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西裝。
飛機平穩降落在伊駱駝國首都機場。
舷窗外,紅毯從舷梯一直鋪到貴賓廳,儀仗隊整齊列隊,軍樂隊嚴陣以待。
“葉元首,歡迎再次來到伊駱駝。”
阿里迎上來,握住葉遠的手,態度熱情而真誠。
“二把手先生,打擾了。”
葉遠與他握了握手,側身讓出郴江河。
“這位是龍國的能源部長,郴江河先生。”
“郴部長,這位是伊駱駝國的二把手,阿里先生。”
葉遠為兩人做了介紹。
“郴部長,歡迎歡迎。”
阿里伸出手,眼中滿是笑意。
“二把手先生,久仰大名。”
郴江河握住阿里手,態度恭敬而親切。
歡迎儀式結束後,車隊駛出機場,向著國賓館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阿里親自給郴江河介紹著窗外的建築。
葉遠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話。
“葉元首,您這次來,除了石油合作,還有別的事嗎?”
阿里突然轉過頭,看著葉遠。
“沒有,就是陪郴部長來談生意的。”
“二把手先生,您可別嫌我煩。”
葉遠笑了笑,語氣隨意。
“怎麼會?您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上次您走後,我們伊駱駝的股市都漲了好幾天。”
“老百姓說,是您帶來了好運。”
阿里笑著擺擺手,眼中滿是真誠。
“那是貴國經濟發展得好,跟我沒關係。”
葉遠搖搖頭,謙虛地推辭道。
車隊駛入國賓館,阿里親自將葉遠和郴江河送到套房門口。
“二位先休息,晚上我在王宮設宴,為二位接風。”
阿里與兩人握手告別,轉身離開。
套房還是上次那間,裝修是典型的波斯風格。
深色的實木傢俱,手工編織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精美的細密畫。
窗臺上擺著幾盆盛開的鮮花,淡淡的花香在空氣中瀰漫。
“葉元首,阿里對您可真熱情。”
郴江河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
“熱情是好事,但熱情不代表讓步。”
“談判桌上,該爭的還是要爭。”
葉遠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您說得對。”
“這次來,我們準備了三個方案。”
“第一方案,籤十年長期採購合同,每年採購不少於五百萬噸原油,價格按照國際市場價浮動。”
“第二方案,籤五年長期合同,每年採購不少於八百萬噸,價格固定,不隨市場波動。”
“第三方案,籤二十年長期合同,我們幫他們建煉油廠,他們用原油抵工程款。”
郴江河翻開手中的資料夾,快速介紹著。
“第三個方案,他們不會同意。”
“煉油廠是他們的核心工業,不會輕易交給外人。”
“第一個方案,太普通,他們隨便找個買家都能籤。”
“重點談第二個方案,五年合同,每年八百萬噸,價格固定。”
“這個方案,對他們有吸引力。”
葉遠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為甚麼?”
郴江河有些不解。
“因為價格固定。”
“現在油價在低位,他們擔心油價會繼續跌。”
“如果簽了固定價格合同,就等於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即使油價繼續跌,他們的收入也不會減少。”
葉遠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
“有道理。”
郴江河點點頭,在檔案上做了標記。
傍晚時分,阿里派車來接葉遠和郴江河。
車隊駛入王宮,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門口停下。
“葉元首,郴部長,請。”
阿里站在門口,親自迎接。
宴會廳裡,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高高的穹頂上垂下來,灑下璀璨的光芒。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餐具和鮮花,穿著傳統服飾的侍從們穿梭其間。
“二位,請坐。”
阿里在主位坐下,示意葉遠和郴江河坐在他兩側。
宴會開始了,一道道精緻的菜餚端上桌。
烤羊肉、藏紅花米飯、酸奶、饢餅……
雖然簡單,但味道很好。
“郴部長,嚐嚐我們的烤羊肉,這是我們伊駱駝的國菜。”
阿里親自給郴江河夾菜,態度熱情。
“謝謝。”
郴江河切下一塊羊肉,放入口中,眼中滿是驚喜。
“好吃,比我在龍國吃的烤羊肉,嫩多了。”
郴江河由衷讚歎道。
“好吃就多吃點。”
阿里又給他夾了一塊。
宴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氣氛一直很熱烈。
阿里沒有提石油合作的事,葉遠也不急,陪著他天南海北地聊。
郴江河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話。
他知道,這種場合,不適合談正事。
正事,要等到明天,在會議室裡談。
宴會結束後,阿里親自將葉遠和郴江河送到王宮門口。
“二位,明天上午九點,我在會議室等你們。”
阿里與兩人握手告別。
“好,明天見。”
葉遠點點頭,轉身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