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的目光落在比哈爾邦那片，已經被藍色箭頭覆蓋的區域。
天養智的動作，比他預想的更快。
第六兵團在短短一天內，就推進了上百公里，沿途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白象國的精銳部隊，全都陷在錫金邦和阿薩姆邦，後方只剩下些二線守備部隊。
面對龍耀聯邦的主力兵團，根本不堪一擊。
“元首，天司令最新戰報。”
雷娜再次推門進來，手裡又攥著一份剛從通訊中心傳來的加密電報。
葉遠接過來，目光掃過。
第七兵團已攻佔白象國第五軍駐地，俘虜敵軍三千餘人。
第六兵團先頭部隊抵達恆河南岸，正在架設浮橋。
葉遠看著這份戰報，沉默了片刻。
恆河。
過了恆河，就是一馬平川的恆河平原。
那裡有白象國最富庶的農業區，最密集的人口，最重要的工業城市。
如果第六兵團真的渡過恆河，那這場戰爭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從邊境衝突，變成滅國之戰。
“告訴天養智，第六兵團在恆河北岸停下來。”
“不要過河。”
葉遠放下戰報，語氣平靜的說道。
“元首，為甚麼？”
雷娜有些意外的看向葉遠。
接著，完全不能理解的問道。
“過了恆河，辛格就沒有退路了。”
“一個沒有退路的對手，會拼死一搏。”
“我們現在要的不是滅掉白象國，而是讓它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滅掉它，不符合我們的利益。”
“但讓它半死不活地躺在那裡，以後就再也沒人敢打我們的主意。”
“至少眼下這個時間點，我們還不能把白象國吃到肚子裡。”
葉遠看了一眼實況軍事電子地圖，而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對著雷娜解釋了起來。
“那比哈爾邦呢？”
“打下來的地方還還回去嗎？”
雷娜先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而後才又問道。
“還？”
“為甚麼要還？”
“辛格給我們製造了，合情合理吞下白象國，一兩個邦的機會。”
“要是我們還回去，豈不是太不解風情了？”
葉遠抬起頭看向雷娜，嘴角微微上揚。
“是，元首，我這就去傳達命令。”
雷娜聞言，忍不住笑了。
說完，就轉身快步離去。
葉遠重新走到地圖前，目光從比哈爾邦移到錫金邦，又從錫金邦移到阿薩姆邦。
那些曾經被紅色箭頭覆蓋的地方，現在已經被藍色光點填滿。
天養智的清剿行動進展順利，白象國那七十五萬大軍，除了已經選擇繳械投降的。
至少還有三十萬軍隊，被堵在多卡山口以東的狹長地帶裡，進退不得。
他們的補給線，早就被朱鶴的轟炸機炸斷了。
彈藥、食物、藥品，甚麼都運不進來。
很多部隊已經開始成建制地投降。
“元首，王浩師長來電。”
通訊參謀的聲音，從桌上的對講機裡傳來。
“接進來。”
葉遠按下通話鍵。
“元首，第九師已經收復錫金邦全境。”
“我們在邊境口岸，找到了第七師師長，和三百多名陣亡兄弟的遺體。”
王浩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葉遠沉默了。
他想起兩個月前，第七師師長在影片裡帶著全師官兵，對著鏡頭齊聲高喊“元首新年快樂”的樣子。
那時候，他們都還活著。
“把他們帶回來。”
“還有，統計一下傷亡人數，每一個名字都要登記在冊。”
“犧牲的兄弟，撫卹金加倍。”
“受傷的，安排最好的醫院。”
“活著的，一個都不能少。”
葉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元首！”
王浩的聲音在頻道里迴盪，帶著感激，也帶著決絕。
通話結束。
葉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將整座城市照得通明。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指揮中心。
走廊裡，幾個參謀正圍在一起討論著甚麼。
看到葉遠走來，立刻立正敬禮。
葉遠點點頭，沒有停下腳步。
他穿過長長的走廊，走下樓梯，推開元首府的大門。
廣場上，陽光正好。
那面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鮮紅如血。
葉遠站在臺階上，看著遠處天際線。
那裡是錫金邦的方向，是阿薩姆邦的方向，是比哈爾邦的方向。
那裡有他的軍隊在浴血奮戰，有他計程車兵在收復國土，有他的敵人在跪地求饒。
但他此刻想看到的，不是這些。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元首？”
電話那頭，傳來楊桃的聲音。
“孩子們醒了嗎？”
葉遠的聲音柔和下來。
“早就醒了，南希正鬧著要找你呢。”
“你等等，我叫她。”
楊桃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爸爸！爸爸！”
“你甚麼時候回來呀？”
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葉南希奶聲奶氣的聲音。
“爸爸很快就回來。”
“南希在家乖不乖？”
葉遠嘴角浮現出溫柔的笑意。
“乖！南希最乖了！”
“南琛哥哥不乖，他搶南笙的玩具，南笙哭了。”
葉南希的聲音裡，帶著告狀的小得意。
“那南希有沒有幫南笙？”
葉遠忍著笑問道。
“有！南希打南琛哥哥了！”
小奶音回應的很快。
“然後呢？”
聽到這傲嬌之中，還帶著絲絲小得意，葉遠瞬間就被治癒了。
“然後媽媽罵我了。”
葉南希的聲音，瞬間低落下來。
“南希打人不對，但幫弟弟是對的。”
“等爸爸回來，獎勵你一個禮物。”
葉遠終於忍不住笑了。
“真的嗎？甚麼禮物？”
葉南希的聲音，立刻又雀躍起來。
“保密。”
葉遠笑著結束通話電話。
他站在臺階上，看著廣場上那面迎風飄揚的旗幟，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
無論外面有多少風雨，只要那個家在，只要那些人在，他就永遠不會迷失方向。
“元首，天司令急電。”
就在這時，雷娜快步走了過來，手裡還攥著一份電報。
葉遠接過來，目光掃過。
辛格透過第三方渠道，表達了求和意願。
他願意接受聯合國安理會的停火決議，並承諾立即撤軍。
但條件是，龍耀聯邦必須停止在比哈爾邦的軍事行動，並歸還已經佔領的領土。
“告訴天養智，繼續打。”
“打到辛格不再提條件為止。”
葉遠看完，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