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朱鶴立正敬禮,眼中滿是興奮。
他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葉遠獨自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那條紅色的箭頭上。
按照白象國裝甲部隊的速度,最多十個小時就能抵達曼尼普爾邦邊境。
但朱鶴的轟炸機,只需要四十分鐘就能飛完全程。
辛格以為,他佔了錫金邦,就能一鼓作氣拿下整個西線。
但他忘了,龍耀聯邦不僅有陸軍,還有一支亮過獠牙的空軍。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葉遠掏出來看,這次是秦施發來的訊息。
“寶寶又在踢我了,是不是想爸爸了?”
短短一句話,卻讓葉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葉遠深吸一口氣,敲下一行字。
“告訴寶寶,爸爸很快就回來。”
發完訊息,他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
那條紅色的箭頭,還在無聲地向前延伸。
但這一次,它不會再前進了。
命令下達後的第一個小時,整個龍耀聯邦的戰爭機器便開始全速運轉。
元首府的通訊中心裡,電波無聲地穿梭。
加密頻道的綠燈次第亮起,像一串沉默的訊號彈。
天養智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看著代表第九師的藍色光點緩緩收縮,在曼尼普爾邦的邊境線上構築起一道單薄的防線。
一萬兩千人,面對白象國九個裝甲旅的鋼鐵洪流,這注定是一場血戰。
“告訴王浩,元首說了,二十四小時。”
天養智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迴盪,沙啞卻堅定。
“第九師,死戰不退。”
另一端,王浩只是簡短地回了一句。
通話結束。
天養智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與此同時,朱鶴已經衝進朱雀航空大隊的地下機庫。
巨大的空間裡,地勤人員正在為戰機掛載彈藥,機械臂的轟鳴聲和警報燈的閃爍交織在一起。
“全部掛載對地攻擊彈藥,鐳射制導炸彈,子母彈,燃燒彈——只要是能炸坦克的,全給我掛上。”
朱鶴一邊跑一邊喊,軍靴在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鼓點。
“大隊長,兩個中隊全部掛載完畢,隨時可以起飛。”
一名中校迎上來,遞過飛行計劃表。
“不夠!”
“把第三中隊也拉出來。”
“三個中隊,一百八十六架,全部出動。”
朱鶴接過來掃了一眼,搖了搖頭。
“可是第三中隊還在維護……”
中校愣了一下,而後絲毫想要說些甚麼。
“維護個屁!”
“坦克都快碾到我們家門口了,還維護甚麼?”
“給我拉出來,能飛的都飛,不能飛的推也要推上跑道!”
朱鶴打斷他,聲音在機庫裡炸開。
中校不再多言,轉身衝向第三中隊的停機坪。
朱鶴站在原地,看著遠處跑道上已經列隊的戰機,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掏出一根菸,點燃,猛吸了一口。
煙霧在燈光下扭曲上升,像某種無聲的祈禱。
這是他上戰場前的習慣。
每一根菸,都是對死者的敬意,也是對生者的承諾。
他將菸頭碾滅在腳下,大步走向那架塗著紅色朱雀標誌的長機。
第二十七個小時。
準確地說,是葉遠下達活捉叛徒命令後的第二十七個小時。
袁朗站在白象國邊境一座廢棄的檢查站裡,看著地上那個被反綁雙手、癱軟如泥的男人。
三天前,這個男人還是龍耀聯邦錫金邦邊境守備旅的旅長,軍裝筆挺,肩章上的星星閃閃發亮。
現在他穿著一件骯髒的灰色襯衫,臉上青紫交加,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就是他?”
袁朗踢了踢那人的腿,像在檢驗一件貨物。
“就是他。”
“收買他的白象國中間人阿賈伊也抓到了,在隔壁。”
身旁的老A隊員點點頭,聲音平靜得像在彙報天氣。
袁朗蹲下身,掐住那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叛徒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只發出含混的氣音。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開啟防線,死了多少人?”
袁朗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今晚吃甚麼。
叛徒拼命搖頭,眼淚混著血水從臉上滑落。
“死亡人數四千三百一十九人。”
“受傷士兵和百姓共計17.8萬人。”
說出這兩個數字後,袁朗才鬆開手。
接著,站起身看了一眼時間。
“元首說了,三天之內要看到你跪在元首府廣場上。”
“現在還有二十一個小時,夠你抵達元首府廣場了。”
袁朗朝身後揮了揮手,兩名老A隊員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叛徒拖出檢查站。
……
龍耀聯邦首府,元首府廣場。
陽光正烈,將白色大理石地面曬得發燙。
廣場中央的旗杆上,龍耀聯邦的旗幟紋絲不動,像一幅凝固的畫。
葉遠站在元首府的臺階上,穿著一身深色的軍裝,胸前沒有佩戴任何勳章。
他的目光越過廣場,越過城市的天際線,落在東南方向那片看不見的戰場上。
身後的會議室裡,雷娜正在彙報最新戰況。
“朱鶴的轟炸機群已經抵達阿薩姆邦上空,預計十分鐘後進入目標區域。”
葉遠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十分鐘。
而在數千公里外的阿薩姆邦公路上,白象國的裝甲縱隊正在全速推進。
坦克的履帶碾過瀝青路面,揚起漫天塵土。
九個裝甲旅,上千輛坦克和裝甲車,綿延數十公里,像一條鋼鐵巨龍蜿蜒在山谷之間。
辛格坐在白象國首都的指揮中心裡,面前的螢幕上實時顯示著前線的衛星影象。
他看著那條不斷延伸的紅色箭頭,嘴角浮現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報告,先頭部隊已經越過阿薩姆邦中部,預計十小時後抵達曼尼普爾邦邊境。”
參謀長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聽到這個最新戰報,辛格不由得哼起了民俗小調。
十分鐘後,朱鶴的長機率先突破雲層。
陽光在他身後炸開,像一扇突然開啟的天國之門。
下方的山谷裡,白象國的裝甲縱隊一覽無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