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娜和緬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恐懼。
不是對敵人的恐懼，而是對面前這個男人，此刻散發出的那種壓倒一切的威壓。
“是，元首！”
兩人齊聲應道，轉身大步離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葉遠獨自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陽光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那雙眼睛裡，映著整座城市，也映著數千公里外那片剛剛被鮮血染紅的土地。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葉遠掏出來看，是伊萬卡發來的訊息。
“看到新聞了，你還好嗎？”
短短一句話，卻讓葉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沉默了片刻，敲下一行字。
“我很好。”
“只是有些賬，該算了。”
發完訊息，葉遠收起手機。
葉遠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份戰報。
錫金邦。
他記得那個地方，記得兩個月前，白象國的代表在談判桌上簽字時顫抖的手。
記得天養智站在邊境線上，看著龍耀聯邦的旗幟升起時，眼中閃爍的驕傲。
記得那些駐防士兵，在新年時發來的影片裡，對著鏡頭齊聲高喊“元首新年快樂”。
現在，那些士兵有的死了，有的傷了，有的還在廢墟下等待救援。
而那個他們用鮮血換來的邦，已經被白象國的坦克重新碾過。
“雷娜。”
葉遠按下桌上的呼叫器。
“元首，我在。”
門外傳來雷娜的聲音，她根本沒有離開。
“進來。”
門被推開，雷娜快步走進來，手裡還攥著手機。
“天養智到了嗎？”
葉遠抬起頭。
“在樓下，還有龍司令和朱鶴也到了。”
雷娜快速回答。
“都來了？”
葉遠微微挑眉。
“他們說……這種時候，不能在後方乾等著。”
雷娜的聲音很輕。
“走，下去看看。”
葉遠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樓下的小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天養智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鐳射筆，正在標註白象國軍隊的最新動向。
龍敖坐在一旁，面前的平板電腦上，實時顯示著戴勝鳥國艦隊的衛星影象。
朱鶴靠在窗邊，目光不時掃過手機螢幕，那是朱雀航空大隊發來的戰備報告。
葉遠推門進來，所有人同時起身。
“坐。”
葉遠擺擺手，走到主位坐下。
“養智，先說西線。”
“白象國佔領錫金邦後，並沒有停下腳步。”
“他們的先頭部隊正在向東南方向推進，最終目標很可能是——”
天養智點點頭，拿起鐳射筆，在地圖上圈出錫金邦的位置。
“是哪裡？”
葉遠看著地圖上那條紅色的箭頭，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最終目標是曼尼普爾邦。”
天養智說完，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曼尼普爾邦，那是龍耀聯邦從白象國手中拿下的幾個邦中，最重要的一個。
那裡有豐富的礦產資源，有連線東南亞和南亞的交通要道，還有數百萬已經宣誓效忠龍耀聯邦的百姓。
如果曼尼普爾邦丟了，不僅是戰略上的失敗，更是民心上的重創。
“他們推進到甚麼位置了？”
葉遠的聲音依舊平靜。
“目前已經到達阿薩姆邦中部。”
“按照目前的速度，明天中午之前就會抵達。”
天養智指著地圖上一個標紅的位置。
“明天中午……”
葉遠喃喃重複著，目光落在地圖上。
“龍敖，戴勝鳥國的艦隊到哪了？”
“距離我們的專屬經濟區邊界還有一百二十海里。”
“如果保持目前的速度，明天凌晨會進入。”
龍敖調出衛星影象，投影到大螢幕上。
畫面中，戴勝鳥國的艦隊正在緩緩逼近。
航母、驅逐艦、補給艦，一字排開。
如同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朱鶴，朱雀航空大隊現在有多少架戰機可以隨時起飛？”
葉遠看向窗邊的朱鶴。
“兩個中隊，一百二十四架。”
“剩下的還在維護，需要六個小時才能全部準備好。”
朱鶴立刻回答道。
“六個小時……”
葉遠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養智，曼尼普爾邦現在的守軍是誰？”
沉默了片刻，葉遠才開口問道。
“第九師，師長叫王浩，是個老將。”
“他手下一萬兩千人，裝備齊全，但缺乏重武器。”
“如果真的跟白象國先頭部隊硬碰硬，恐怕——”
天養智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恐怕擋不住。”
葉遠替他說完了剩下的話。
天養智沒有回答，只是低下了頭。
“擋不住也要擋。”
葉遠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告訴王浩，我要他守二十四小時。”
“二十四小時之內，如果白象國有一兵一卒進入曼尼普爾邦，讓他提頭來見。”
葉遠的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的心裡。
“是！”
天養智立正敬禮，轉身大步離去。
“龍敖，戴勝鳥國的艦隊交給你。”
“如果他們敢進入我們的專屬經濟區，不用請示，直接開火。”
葉遠又看向龍敖，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元首，如果他們只是進入，沒有攻擊意圖……”
龍敖有些遲疑。
“我說了，不用請示。”
葉遠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龍敖不再多問，敬了個禮，快步離開。
會議室裡只剩下葉遠和朱鶴。
“元首，那我呢？”
朱鶴站直身子，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你？”
“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葉遠看著他，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甚麼任務？”
朱鶴聞言，愣了一下。
“白象國的先頭部隊，是靠甚麼推進的？”
葉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裝甲部隊。”
“他們至少有九個裝甲旅，配備了戴勝鳥國提供的坦克。”
朱鶴立刻回答道。
“如果這些坦克在路上被炸了，他們還怎麼推進？”
葉遠看著朱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元首，您的意思是——”
朱鶴瞬間明白了葉遠的用意。
“我要你親自帶隊，把白象國那九個裝甲旅，給我炸爛在公路上。”
葉遠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血液沸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