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英宗眉頭微微皺起。
目光落在孫志高身上,極為複雜。
不過,微微恍神過後,倒也很快釋然了。
早就聽說這位忠勇侯,在仁宗時期就是出了名的直臣。
現在……
不給自己絲毫面子,倒也實屬正常。
再者……
孫志高這副態度,倒也算是符合他的心意。
鬥吧!
鬥吧!
斗的越狠,自己屁股地上的這張龍椅,坐的就越穩。
也可以將更多的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當即,也就不再多說甚麼!
安然的坐在龍椅之上,目光從大殿之上的一眾大臣身上掃過。
準備看戲。
“忠勇侯!”
“刑不上士大夫,乃是祖訓!”
“範太傅!縱然有所過錯,卻也罪不至此吧!”
“忠勇侯動不動,就要置人於死地,位面戾氣太重了些。”
“既然我們同殿微臣,自當通力合作,為了朝廷效力才是。”
“還是不要過多將心思放鬥爭之上。”
就在英宗偃旗息鼓,坐等看戲之際。
一個蒼髯老者,晃了晃身子,走了出來。
語氣平和。
可卻極為的陰陽怪氣。
“嗯?”
“你是何人?”
孫志高側目望去,卻是並不識的對方的身份。
只能算是有幾分眼熟而已。
理當也是同那範縝一樣,同為翰林院的侍講博士,或者是太學院當中的一眾閒職之一罷了。
不提也罷。
“老夫乃是……”
藏然老者面色一僵,同樣是被氣的不輕。
這孫志高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同朝為官這麼久,他是決對不會相信,孫志高會認不出自己的。
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在這一刻……
他總算是同剛才範縝有那麼一些感同身受了。
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正要開口自爆身份。
可孫志高卻是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將其打斷道:“不用了,如同你這一樣的人,不知名諱倒也不不失為一件好事。”
“你……”
“你…………”
“豎子!”
“豎子啊!”
蒼髯老者剛剛好不容易穩定下去的情緒,徹底破防。
他都一大把年紀了。
還從未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你甚麼你?”
“我的不對嗎?”
“我觀你也一大把年紀了,實在是白活了。”
“你說本侯不尊祖宗法制!”
“可當年太祖皇帝,立碑為誓,刑不上士大夫,為的是甚麼???”
“為的是我大宋朝堂的長治久安。”
“而現在呢?”
“一群國之蛀蟲,以此為藉口,侵佔天下土地,損害國家利益。”
“為何不可處以極刑!?”
“若是太祖皇帝在天之靈知道了,恐怕也只會誇微臣做的好,免得髒了他老人家的手。”
“而你……”
“老登!”
“是非不變!說本侯戾氣太重,那你怎麼不說這範縝戾氣太重了呢!”
“數以百計的百姓,因為他而慘死,他戾氣就不重了嗎?”
“而你還在這裡恬不知恥說他罪不至死,說我戾氣過重??”
“嘖嘖……”
“這一大把年紀真是白活了!這一輩子聖賢書也是讀到狗肚子去了。”
“呵呵!”
“別跟我聊甚麼不尊祖宗法制!”
“你們心中是真的在遵循祖宗法制嗎?”
“哈哈!”
“真是天大的笑話!”
孫志高目露鄙夷之色。
天天拿著祖宗法制說事,宋朝立朝一百多年,被取締的祖宗法制,不在少數。
為甚麼刑不上士大夫的祖宗法制不被取締。
還不是因為……
現如今,這條法制的既得利益者,正高居廟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