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外人,咱爺倆誰倒都一樣。”婁半城的胳膊往旁邊一肘,躲過劉平安伸來的手。
不讓自己倒,那就不倒唄,劉平安拉過一旁的椅子讓譚雅麗坐下,順便問道:“婁叔,今年經濟危機,扶陽酒的銷售情況怎麼樣?”
“港島這邊稍微差點,其它地方還好。放心吧??,好東西就是好東西,咱們的酒不愁賣,這家不買,那家買,在這個世界上永遠不會缺有錢人。”
“不愁賣就好,婁叔,來,咱爺倆走一個。”
“來。”
.......
吃過上午飯,劉平安騎著摩托車來到羅素街28號,這裡是一處公司旗下的‘大茂珠寶’商行,旁邊有座二層小樓。
將摩托車停好,走進二層小樓的院子,讓安保部的人將信轉交給鄧季同,並讓他立刻去找曾正昌。
鄧季同沒敢耽擱,帶上信,讓司機開車直奔秦朝文物研究所,他的司機是馬天業,是劉平安特意安排的。
馬天業自從被劉平安救治過後,不僅身體恢復如初,連大門牙也長了出來,他現在可以說是對劉平安忠心耿耿、死心塌地,一旦有任務交給他,他必定會毫不猶豫、不惜性命的去完成。
.......
十五分鐘後,鄧季同第三次光臨中環畢打街畢打行的華潤公司總部。
不像第一次,這次剛進門,就被諮詢臺的工作人員直接帶到二樓213辦公室。
曾正昌面帶微笑,語氣柔和的伸出手:“鄧先生你好!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鄧季同跟他握握手:“我這次來,是有件急事需要你們馬上去辦。”
曾正昌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您請講!”
同時側臉吩咐:“力貞,給鄧先生泡杯茶。”
劉力貞沒作回應,轉身去泡茶,鄧季同從檔案包裡掏出一封信:“這是我們老闆寫給內地的一封信,你要儘快親手交給你們領導。”
“鄧先生,您用茶。”劉力貞將茶杯放到鄧季同面前。
鄧季同朝她微微點下頭:“謝謝!”
曾正昌接過信摸了摸,隨即貼身收好,繼續問道:“鄧先生,你們老闆還有別的交代嗎?”
鄧季同回道:“這個月23號,我們的糧食會運抵珠江縣,你們的人要在22號做好全部撤離。”
“沒問題!”曾正昌爽快的答應下來,心中驚喜不已,糧食的事情終於有著落了。
鄧季同站起身:“那行!沒甚麼事了,我先回了。”
曾正昌跟著站起身:“成!正事要緊,我就不留您了。”
三人一起走出辦公室,來到樓梯間,曾正昌和鄧季同握著手:“等我從內地回來,咱們一起去陸羽茶室喝下午茶。力貞,替我送送鄧先生。”
劉力貞微笑著伸出一個請的手勢:“鄧先生,您這邊請。”
目送鄧季同和劉力貞走下樓,曾正昌轉身來到211房間,推開門朝房間內的兩位年輕人說道:“王東,你給克堅同志打個電話,讓他立即準備過境手續。小夏,你去準備車,咱們馬上去羅湖口岸。”
不待兩人回答,曾正昌又走到隔壁的208房間:“周挺同志,立即向內地發密電,一、通知廣州天河機場準備一架專機,隨時待命。二、通知老家,候鳥要歸巢。”
這時期廣州有兩個機場,一是舊白雲山機場作為民用,二是天河機場作為軍用,上級本著不擾民加保密原則,秦朝文物研究所的人員遇到緊急事件,可直接前往天河機場搭乘軍用飛機直飛京城。
“是!”三十多歲的周挺敬個禮,急匆匆跑出辦公室,去往樓下的專用密室。
......
國際量子環球大廈。
劉平安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抽著煙,翻看著各個子公司的財務報表。
“咚”“咚”“咚”
“進來。”
吳清河推開門走房間,笑著打趣道:“咱們認識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你辦公。怎麼樣,當老闆的感覺不錯吧?”
“嗐!就那麼一回事兒。”劉平安放下報表,拿起辦公桌上的煙,抽出一根扔給他:“你把港島和南洋的立功人員列一份名單出來,另外給李飛發封電報,通知他們下個月回來一趟,咱們召開一個授勳表彰大會。”
“真的假的?”吳清河拿著煙,眼睛瞪得溜圓,有些不敢相信。
劉平安看著他,笑呵呵道:“當然真的!不瞞你說,上級鑑於你們幾人的表現,特批了五個特等功勳章。”
吳清河聞聽此言,頓時眼眶泛紅,把煙叼在嘴裡,嘴角微顫,右手顫抖的掏出打火機,想點著煙。
‘咔擦——’
‘咔擦——’
‘咔擦——’
一下、兩下、三下,他的拇指一次次滑過打火輪,卻始終沒能點著火。
特等功,那是自己一輩子夢寐以求都想得到的榮譽,但國家早在1955年就已經登報取消,如今沒想到竟然還有機會獲得。
劉平安不懂軍人對勳章的執念,只是好笑的看著他,從抽貼裡掏出幾份內地的官方報紙:“吳哥,你別激動!看看這幾份報紙,你們未來的目標是華夏龍章,以後可以到京城參加授勳。”
吳清河停下手中滑動的打火機,輕飄飄走過來,拿起報紙,看著上面華夏龍章的精美圖案和榮譽介紹,再次被震驚,語無倫次道:“平安,你...你是說.....我們還有機會...獲得這個勳章?”
“當然有機會。”劉平安用打火機給他點著煙,又順便給自己續上一根。
“好好好!”吳清河激動的連說三聲‘好’,然後深深吸一口煙,感覺這幾年的工作沒有白付出。
“授勳時間,我準備定到四月二十二日。”
“可以!”
“記住!立功人員要嚴格篩選。還有南洋那邊...讓他們分批過來,千萬別同乘一班輪船或一架飛機,免得一出事被一鍋端。”
“好!我現在就讓人去發電報。”
劉平安點點頭,‘嗯’一聲,吳清河腳步踉蹌發飄的朝辦公室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