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這邊的主流設計費用,一般佔工程總造價的5%-10%,劉平安給出的報價屬於中規中矩,而且影視城屬於古建築,設計比一般工程更為複雜,至於給專家和木匠的工資是偏高,但劉平安有自己的小打算。
曾正昌暗中鬆口氣,甚至有些瞠目結舌,和劉力貞相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的震驚之色,秦同志好大的手筆,這是要再建一座故宮嗎?不過對己方來說這是一件大好事,畢竟可以賺錢還債。
他趕忙問道:“人數上有限制嗎?”
“古建築家先來五十人,木匠一百人,不夠的話,咱們另外再說。”鄧季同有些心虛,隨口定個人數,沒敢把話說死,自己不懂古建築,大BOSS也沒交代。
曾正昌暗叫一聲可惜,才一百多人,怎麼不要一萬名木匠呢?
劉力貞手中鋼筆‘唰’‘唰’寫得飛快。
曾正昌穩穩心神:“鄧先生!我個人原則上是同意的,不過這事吧,我需要往上面彙報,一次性來這麼多人,手續上非常麻煩。”
“理解!咱們繼續往下說。”鄧季同從皮包裡拿出一疊清單,遞給曾正昌:“先說大洋,上面提到的各種大洋,希望你們儘量幫我們尋找。
比如奉天省造癸卯庫平一兩,五萬港幣一枚,不要嫌價格低,相反,我們給出的價格誠意十足。
這個你們可以儘管去查年著名收藏家耿愛德以2000美元購買過此幣,我們給出的價格足足是他的三四倍之高。即便十年過去,此幣的實際價值絕不會超過2500美元。”
他這話說的沒錯,耿愛德逝世後,遺藏分批拍賣,第一場在1971年6月舉行,當時“奉天癸卯一兩”的成交價為3000美元。
此錢幣到九十年代才實現價格真正大幅增長年6月在加州“古德曼中國錢幣集藏”專場拍賣會上,經過激烈競拍,最終被資深錢幣收藏家張秀青以18.7萬美元競得。
大洋這麼值錢?內地甚麼不多,就是大洋多,曾正昌看著錢幣清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小心翼翼問道:“鄧先生,冒昧問一句,你們要這玩意做甚麼?當然,如果涉及機密,你就當我沒問。”
鄧季同輕笑一聲,滿嘴跑起火車:“沒甚麼機密不機密的,告訴你們也無妨。有一次,我們老闆在洋鬼子家做客,那個洋鬼子居然拿出咱們國家的錢幣顯擺,還問我們老闆有沒有。嘲諷誰呢?我們老闆這哪能忍?當場約定今年八月份讓那洋鬼子長長見識。所以.....你們懂了吧!”
“懂了懂了!我們會盡快幫秦先生把這些錢幣找到,有數量限制嗎?”曾正昌大喜,最好沒限制。
不過他只相信鄧季同一半的話,無非就是收藏而已,‘收藏’對國家來說毫無實際意義可言,秦同志果然是自己人,比黑心的老毛子可強太多了。
為支援國家工業化建設,這十多年收上來的大洋,都被成噸成噸的回爐熔鑄成工業用銀錠,用於製造醫療器械、無線電元件、焊條等工業用品。
各級銀行、各級金庫、國家金銀倉庫、造幣廠等單位,應該能找出一部分秦先生所需要的大洋,不要多,只要能找到一千枚‘奉天一兩’,那就是5000萬港幣,哎呀!媽呀!發財了呀!
“沒有數量限制。”鄧季同有條斯理的報著價格:“宣三長鬚龍、北洋一兩、洪憲飛龍,這三種每枚1萬港幣。
孫像地球幣、江南戊戌珍珠龍、戶部一兩、大帥幣,這四種每枚5000港幣,其餘像三鳥幣、十七年大帥、貴州竹子、廣東七三、湖北雙龍、宣三反龍、老江南等,一律2000港幣。
不同時期的銀元鑄造機,每臺二十萬至一百萬港幣不等.....,費用同樣從欠款里扣。”
“還有古錢類,同樣需要收集,橋足半釿布、三孔布、博山刀、 晉陽匕、齊六字刀,這五種錢幣,每枚三萬港幣。
圜錢、共屯赤金、壯泉四十、國寶金匱直萬、大泉五千,這五種每枚兩萬港幣。
像其它的大齊通寶、鹹通玄寶、皇統元寶、元德重寶、崇慶元寶、至寧元寶、貞佑通寶、天顯通寶、會同通寶、景福通寶、天策府寶.....,統統2000港幣一枚。”
他一口氣說出幾十種古幣,這都是劉平安根據《歷代古錢圖說》給出的幣種,這本書出版於1940年,作者是丁福保,後世‘古泉五十名珍’基本就是根據此書形成的。
曾正昌稍一思索,眉頭微皺:“鄧先生!咱們實話實說,大洋應該沒問題,但古錢類屬於文物,我們需要上報請示,由上級領導定奪。”
鄧季同端起茶杯,小呷一口:“可以,我們不著急。木頭類,你們可以用沉香木、海南黃花梨、小葉紫檀、金絲楠木、烏木等名貴木料抵債。
木料越多越好,這些木頭不當吃不當喝,除了做高檔傢俱外,你們留著也沒用,價格可以按國內行情走,也可以按國際價格計算。哦...黃楊木也來一點,我們做黃楊木雕用。”
“成!”曾正昌覺得對方說得有一定道理,木頭這玩意換不來飛機大炮,跟國家發展相比,確實一無是處。
鄧季同繼續叭叭道:“玉石類,你們同樣留著沒用,像壽山、青田、昌化、巴林,這四大名石的極品石料都可以用來抵債,還有和田玉籽料、翡翠、碧璽、紅寶石、山東昌樂藍寶石、天珠蜜蠟瑪瑙紅珊瑚.....
我在這裡特別說明一下,紅寶石越大越好,最好是緬甸抹谷無燒鴿血紅。翡翠四大類,無色類、綠色類、紫色類、其它顏色類,不管哪類翡翠,顏色純度...越純越好,國內不夠,你們可以從緬甸採購。
聽說國內最近打算對緬甸進行援助?你們完全可以讓他們用這些破石頭來還賬。翡翠也好、和田玉也罷,我們只要切出來的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