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臉一沉:“你少在這裡跟勞資玩裡格愣!鑑於你剛才的所作所為,已經深深傷害了我這個當老父親的心,不多,罰你一百塊錢,今天這事咱們就一筆勾銷。”
“啥玩意?”閻解成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楊瑞華跟著喊道:“再加五十,還有我這顆當老母親的心。”
閻解放和閻解曠哥倆捂嘴偷笑,大哥這個三大爺不三了。
“我上哪裡弄這麼多錢去?你們就是殺了我,我也沒有啊。” 閻解成道心崩潰,想死的心都有,這老兩口是真狠,張嘴就要錢,果然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
“沒錢?簡單,老楊,給他記賬。”
“欸!我去拿記賬本。”
兩口子配合的非常默契。
“我...”閻解成剛要張嘴,立馬就被閻埠貴打斷:“怎麼?你不願意?那好,就按我剛才說的,每個月你只需給五塊錢的養老費就行。”
“我...願意。”閻解成垂頭喪氣,死死攥緊手中的旱菸杆,心中不斷滴血,一百五十塊錢,自己猴年馬月能還上?
見閻解成低頭,白薅一百五十塊錢,閻埠貴心裡樂開了花:“願意就成,咱爺倆還是好父子。還有個問題,以後在家你只要敢提‘三大爺’這三個字,每提一次就罰款一毛。”
“為甚麼?”這也要罰錢,閻解成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老爹好無恥。
“不為甚麼,我對‘三大爺’這個詞過敏。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閻埠貴不痛不癢的回他一句,然後哼著小曲走出家門。
楊瑞華一邊記賬,一邊奚落道:“老大,我勸你以後收斂點,當個三大爺就想翻天,你還嫩了點。沒有我和你爸,別說娶媳婦,你就是想娶賈張氏那樣的野母豬都沒有門。”
“賈張氏?你這是在侮辱人。”閻解成怒氣衝衝站起身走向裡屋。
楊瑞華嘴一撇:“切,不信,咱們走著瞧。”
扭臉又看向閻解放、閻解曠和閻解娣:“你們仨可別學你們大哥。”
三個小傢伙猛搖頭,一動不如一靜,這段時間大哥都被老爹薅走好幾百了,傻子才學大哥。
元旦過去的第二天,來到1960年1月3號,禮拜天。
劉平安為了給劉年氏減負一天,帶著三個孩子來到95號院,一群人坐在家門口聊天。
三個小傢伙被劉光福和棒梗幾人領到門口放小鞭,直接玩瘋了,劉平安沒去管他們,小鞭威力不大,傷不著人。
劉海中吸口煙,拐彎抹角的問道:“老弟,今年春節文藝匯演,有沒有適合我唱的歌?”
劉平安直接笑著拒絕:“沒有,創作歌曲需要靈感,今年好好當觀眾吧,聽說有不少大領導要來。”
劉海中先是失望,眼睛又是一亮:“噢?都是有哪些領導要來。”
劉平安回道:“都是部裡領導。”
許大茂抽著大旱菸調侃道:“劉主任,你到時可要早點去,坐在前排好跟大領導們聊天。把領導哄高興,說不準直接提拔你當生產科科長。”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想法,劉海中扭臉交代道:“光天,除夕那天,你下午直接請假,去給我搶位置。”
“不用請假,我聽廠辦的人說會提前半天放假。”劉光天用鐵菸斗撓撓鼻樑,他這招是跟劉平安學的,據說可以讓菸斗包漿,又亮又光滑。
“別管放不放假,搶座位的事,你要給我辦妥它。”劉海中瞪眼叮囑一句,然後朝閻家門口走去,那邊閻埠貴跟劉勇好正在下象棋。
六根鼓搗著旱菸問道:“傻柱,你們食堂有小道訊息沒,今年廠裡發甚麼年貨?”
傻柱蹲在地上笑道:“海鮮肯定有,運輸科最近一直在往天津跑,至於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聽說保衛科出動不少人去山裡打獵,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
許大茂冷笑道:“打個屁,打耗子還差不多。僧多粥少,從去年年底,進山打獵的人就沒斷過,近一點的山都被各村的民兵掃蕩了,遠一點的深山老林都是各單位的保衛科,我去郊區放電影,每個山頭都是烏央烏央的人。
聽說人家石景山鋼鐵廠,還有一些政府單位直接派人去口外聯合當地牧民打黃羊、打野狼甚麼的,反正見到甚麼打甚麼,只要是肉就行。”
六根咂咂嘴:“乖乖,還幹野狼啊,不是說野狼成群能幹掉老虎嗎?”
許大茂對他的這種想法很嗤之以鼻:“瞎扯淡!狼群在可怕能有槍可怕?保衛科的人基本都是退伍老兵,人人手裡還有槍。衝鋒槍、機關槍一梭子彈下去,甚麼狼群也得跪。”
劉平安想到後世裡的電影就可笑,將狼群拍得十分可怕,但現實呢,一個班的戰士只要手上有武器,不管碰到甚麼狼群,只能用碾壓式來形容幹掉狼群。
閻解成問向劉平安:“安子,農場那邊準備多少頭豬?”
劉平安想了想:“大概一百來頭吧”
孫二牛有點小震驚:“嚯!這可不少,萬把斤肉,平均的話,咱們廠每個人起碼能分到一斤。”
劉平安打擊道:“你想多了,其中有一半要分給兄弟單位。”
孫二牛恍然道:“也是哈!你說咱們廠也是操蛋,怎麼不派人去口外拉牛羊肉回來。”
他邊說邊看趙小年:“小年,咱們廠領導怎麼沒安排你們運輸科和後勤部去口外採購?”
趙小年溫聲溫氣的回道:“你能想到的事兒,領導們會想不到?你要是私人想買個十斤八斤沒問題,想大規模採購想都別想,那邊都是統一管制,查得老嚴了。
聽我們科長說,內蒙那邊的牛羊有一部分要重點供應特殊單位,比如軍區、大學、醫院等等,還有一部分要運到京城保障老百姓的供給,更多的是出口換取糧食、還老毛子家的債。
咱們內地受災,內蒙那邊同樣也受災,那邊不僅有旱災還有白災、蝗災。老黃他們車隊剛從那邊回來沒幾天,據說那邊的存欄量已經跌至低谷,很多牧民家自身都面臨缺肉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