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劉平亮莫名其妙捱了一鞭子。
“說誰是狗呢?等會在找你算賬!”劉正華騎著腳踏車飛馳閃過。
“自己說沒過正華叔是狗啊!”劉平亮很鬱悶,摸著挨抽的大屁股在風中凌亂。
父子倆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村路上亂竄,一會出現在村南頭,一會又出現在村東頭,引來很多人駐足議論。
有不少人搭話問劉正華怎麼回事,劉正華來不及解釋,只留下一句‘這王八羔子餵我孫子羊屎吃’,然後急行離去,留下一群人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看來老爹是鐵了心的要揍自己,劉平安提速往村西北竄去。
劉正華追著追著很快就失去目標,氣得兩個鼻孔直冒煙,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能掉轉腳踏車往家騎去。
過了好一會,劉平安從一牆頭拐角處露出腦袋,吐口氣,好險!
老爹怎麼這麼暴躁?難道已經提前進入了更年期?先來根菸壓壓驚,隨手點燃一支華子,開始想辦法怎麼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平安!平安!”陳建明腰間別槍,身後跟著三名肩上背槍的保衛人員從村北很遠處朝這邊走來。
片刻後,等他們走近,劉平安詫異問道:“建明哥,你怎麼在這?”
陳建明掏出飛馬散一圈:“我五月份就調這邊來了,李廠長說要加強這邊的夏收保衛工作,後面隨著天氣越來越旱,又怕周圍幾個村的人跑過來搶水,一直拖到秋收,現在又到大棚出菜的季節,所以就耽擱下來沒回軋鋼廠。”
劉平安接過煙別在耳朵上,另外三人也是廠保衛科的,半熟臉,和他們分別客套一句。
四人點上火,陳建明吐口煙:“你甚麼時候回來的,站在這做甚麼?”
劉平安笑回道:“上週六剛回來,我閒著沒事瞎溜達。”
“晚上去場部,我弄點好菜,咱哥倆一起喝點。”陳建明對劉平安一直很感激,上次在張萬坤家吃過飯,加上二等功在身,他很快從治安副大隊長的位置轉正成功。
“改天吧,我今天下午剛回村,晚上有應酬。”
“成!咱們改天。”
......
幾人聊了十多分鐘才分開,陳建明帶人繼續巡邏,劉平安慢悠悠朝家走去。
回到家,院裡有不少人,劉正華蹲在地上樂呵呵的哄兩個孫子玩。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劉平安裝作跟沒事人一樣,抬腳進了院子。
劉方圓瞅見他走過來,雙目中透著關心:“平安,這一年在外面還好嗎?”
“挺好的!”劉平安兩眼瞟向自家老爹,劉正華估計氣消不少,只是冷哼一聲。
劉方圓點點頭:“挺好就行!出門在外多注意身體。”
“放心吧大爺爺,組織上都給安排妥妥的。”
劉平安掏出煙給幾位大爺散一圈,加入聊天大軍。
劉正華是暫時放過了他,但張蘭英從廚房出來,看到劉平安人模狗樣的在人群中侃侃而談,立即就想脫下鞋,奈何穿得是棉鞋,帶鞋帶的那種,脫幾下沒能脫下來,順手拿起靠在廚房門口的笤帚,氣洶洶就撲了上去。
眼觀六路的劉平安心中一嘆,這頓揍還是沒能逃脫,馬上該吃飯了,跑是不能跑的。
“啪”“啪”“啪”
笤帚疙瘩就像雨點般得落在劉平安的屁股上,張蘭英邊打邊罵:“我讓你給狗屎蛋餵羊屎吃,你個小王八蛋回家第一天就氣我。”
蹲在一旁的劉正華,煽風點火,添油加醋:“不光狗屎蛋,還有驢屎蛋,使勁揍,連我那一份也揍出來。”
劉平安撅著腚求饒道:“媽,你下手輕一點!又不是我讓他倆吃的,羊屎蛋是中藥,吃一兩個沒事的。”
張蘭英手上加重幾分:“中藥?你怎麼不吃?地上有一泡糖雞屎,你要是舔乾淨它,我就承認羊屎蛋是中藥。”
劉平安的臉瞬間綠了,讓自己吃羊屎蛋還成,糖雞屎看著就反胃。
劉方圓和劉正禮幾個大爺,剛才就已聽劉正華絮叨過這事兒,反應並不大,沒跟著上手,但也沒勸架,只是在一旁看哈哈笑。
老孃打兒子天經地義,至於兩個小傢伙吃羊屎蛋也不是甚麼大事,以前他們餓急的時候也吃過羊屎蛋,不僅羊屎蛋,馬糞也吃過。
李蕭山更沒管,徒弟的功夫已臻化境,笤帚疙瘩打在他身上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張蘭英或許是打累了,將笤帚扔在地上,喘著粗氣道:“下次在跟你算賬。”
劉平安拍拍屁股,嬉皮笑臉道:“成!下次就下次。”
“真不要逼臉,還有臉笑。去洗手,準備吃飯。”張蘭英笑罵一句,轉身又回了廚房。
晚飯分兩桌,男女各一桌,沒有山珍海味,只有豬肉和雞肉,配上大米飯,吃得其樂融融。
期間,五六個堂兄弟不約而至,每人從家裡端來兩盤菜加入其中。
一頓飯吃到九點多鐘才散去,下午帶回來的東西,每家一份。
劉平安把師父送回家,師母韓桂芝給兩人泡壺茶。
“師父!我和婁半城說好了,他明年會以婁氏公司的名義邀請二師兄全家去港島,手續上的事不用擔心。”劉平安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呷一口。
李蕭山點下頭:“晚幾天,我來和天順說這事,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韓桂芝坐在一旁,眉頭緊蹙擔憂道:“港島這麼遠,一大家子到了那邊能幹點甚麼?”
劉平安笑道:“師孃!您不用擔心,港島不遠的,就在粵省,現在坐火車頂多三天就能到。
我一切都安排好了,師兄和志文、志武兄弟倆,每家一套別墅,工作也簡單,還是幹老本行,廣和堂的傳承不能斷,在那邊重新把牌子掛起來。”
韓桂芝心頭一震,連忙推脫:“三套別墅?那要花好多錢吧?太貴重了,給他們一家人安排一套普通的房子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