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家同樣直接Pass,人家是大作家,身兼數職,怎麼可能會來小學教課。
齊大爺年齡太大.....關爺?聽牛爺說他最近看上一位韓家的小寡婦,八成沒時間.....溥雪齋和溥健齋,這哥倆目標太大,太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劉平安一邊盤算著心中人選,一邊慢步帶著兩個孩子往村後西北角的羊圈走去。
半路上碰到放羊回來的劉方槐,四十多隻羊,隊伍拉得老長,‘咩’‘咩’‘咩’的亂叫著。
“平安回來了?”
“四爺爺,您這是放羊回來了?”
“是啊!”
劉平安上前遞給他一支菸,開始閒聊起來,兩個小傢伙目不轉睛的盯著羊屁股。
不一會兒,一粒粒羊屎蛋從羊腚眼裡拉了出來。
狗屎蛋興奮的大喊道:“爸爸,羊拉屎了。”
“拉出來你們就吃,稀屎別吃。”劉平安扭臉看過去,驢屎蛋正撅個腚在撿羊屎蛋,狗屎蛋緊隨其後。
劉方槐笑著呵斥道:“你們兩個傻小子,別聽你爹瞎胡咧咧,羊屎蛋不能吃,趕緊扔掉。”
兩個小傢伙根本就不理他,捏著一粒羊屎蛋就往嘴裡填。
驢屎蛋咀嚼兩下,擰巴著小臉,“噗”“噗”吐出來:“叔叔,苦!”
狗屎蛋也跟著把羊屎蛋從嘴裡吐出來,用小手抹一下嘴巴:“不好吃!沒糖塊好吃。”
劉方槐用手中放羊的鞭子輕抽一下劉平安,笑罵道:“你小子真沒個正形。”
然後慌忙跑過去,將兩個小傢伙手中的羊屎蛋奪下來扔掉。
劉平安哏哏笑得直樂:“這倆臭小子想吃羊屎蛋不是一天兩天了。狗屎蛋,你倆多吃點,晚上正好能省一頓飯。”
“不吃,苦!”驢屎蛋擰巴的小臉還沒緩過來。
劉平安繼續忽悠道:“不苦,多吃幾個就變甜了。”
劉方槐又一鞭甩到劉平安的屁股上:“你小子就壞吧,哪有你這樣當叔、當爹的,沒事就坑自己的侄子兒子玩。”
這時劉正華蹬著腳踏車帶著張蘭英從北邊騎過來,遠遠看到劉平安和兩個小孫子,心裡高興的不得了:“蘭英,老二在前面跟四叔聊天呢。”
張蘭英坐在後車座上,身子稍微往後一仰朝前方看去:“還真是這臭小子。”
一年多沒見兒子,她興奮得扯起嗓子大喊道:“平安???平安???”
劉平安抬起胳膊朝父母揮下手,同樣大聲回道:“爸、媽!”
又對驢屎蛋和狗屎蛋說道:“快看,爺爺奶奶過來了。”
兩個小傢伙尖著嗓子喊道:“爺爺、奶奶!”
十來秒鐘的時間,劉正華便騎到跟前,張蘭英從腳踏車跳下,抬起手打了一下劉平安的胳膊,眼中帶有一絲淚花,濃濃的關心夾雜著埋怨:“你個臭小子還知道回來?”
“工作需要,我也沒辦法撒!”劉平安和她輕輕抱了抱。
張蘭英責備道:“工作我能理解,你就不能往家打封電報?”
劉平安胡謅道:“紀律不允許。”
“又是紀律。”張蘭英不滿的嘀咕一句,隨即彎腰抱起狗屎蛋:“有沒有想奶奶。”
狗屎蛋點點頭:“想奶奶!”
張蘭英親親他的小臉:“真乖!奶奶回家給你燉肉吃。”
劉平安朝劉正華訕訕一笑:“爸!”
“回家再跟你算賬!”劉正華眼一瞪,將腳踏車靠在大腿上,掏出煙散給劉方槐一根:“四叔,放羊回來啦?”
“剛把羊群趕回來。”劉方槐接過煙,又道:“外面天冷,你們一家人回家再聊,別凍著兩個小傢伙。”
“你這孩子嘴裡吃的甚麼,黃不拉幾,怎麼還有根草。”張蘭英從狗屎蛋嘴裡摳出一絲乾草根。
劉方槐咧嘴笑道:“兩個小傢伙剛才吃了幾個羊屎蛋。”
“啥玩意?”劉正華一愣,又問道:“吃羊屎蛋幹甚麼?”
劉方槐用放羊鞭指著劉平安:“那你要問問這個小混球了。”
“就吃一個,小孩子純好奇。”劉平安嬉皮笑臉的向一旁慢慢挪去。
劉正華低頭問向驢屎蛋:“你也吃了?”
驢屎蛋仰臉像是告狀:“羊屎蛋苦!”
劉正華扒開他的小嘴一看,可不咋滴,牙花子上隱隱約約有些黃黃的東西,隨即大怒,罵向劉平安:“你個小王八羔子怎麼不吃羊屎?我看你的皮是真癢癢了。”
他左環右顧看一圈,伸手奪過劉方槐手中的放羊鞭就往劉平安身上抽去。
“爸,你別暴躁啊,他倆真的只吃一個。”劉平安連忙往後退一步,躲開抽來的放羊鞭。
張蘭英嗷嘮一嗓子:“使勁揍!這小狗日的敢給我孫子喂屎吃,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老媽發話,老爸是指哪打哪,劉平安撒腿就跑,口中辯解道:“不是屎,是羊屎蛋,羊屎蛋是一味中藥,可以清熱解毒。”
“放你娘個屁,清熱解毒,你自己怎麼不吃?”劉正華吹鬍子瞪眼,連罵帶吼:“還想跑?給老子站那。”
劉方槐站在原地一邊抽菸看熱鬧,一邊樂得哏哏發笑。
劉平安一溜煙跑出十幾米,劉正華氣得騎上腳踏車就追:“給勞資站那...站那,老子保準不抽你。”
艾瑪!這句話騙了自己和大哥二十多年,今天又拿出來,停是不可能停的,劉平安兩腿邁得飛快在村路上狂奔,碰到人還要順嘴打聲招呼。
“你小兔崽子,有種別跑。”劉正華騎著腳踏車大吼大叫,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拿著放羊鞭在後面緊追不捨。
某一路口,劉平亮腰間別著手槍,剛從農場下班回來,看到迎面飛奔而來的劉平安,高興問道:“平安,你甚麼時候回來的?跑這麼快做甚麼?這是被狗攆了?”
“平亮哥!我有急事,咱們等會聊。”
劉平安沒停留,“嗖”一下跑過去,沒跑多遠,又聽見劉平亮的聲音:“正華叔,你騎這麼快乾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