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路上,許大茂、孫二牛、劉光天、畢亞弟,四人手中分別拿著飯盒,勾肩搭背朝食堂走。
許大茂說道:“告訴大夥一個好訊息,我上午去運輸科給我師父請安,聽小年說,安子回來啦。”
孫二牛驚愕道:“真的假的?”
許大茂嘴角一揚:“當然是真的,安子去看摩托車,正好碰到小年。”
劉光天接過話:“那安子叔怎麼沒回四合院?”
許大茂白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傻蛋,安子不去看老婆孩子,難道先找你報到?”
劉光天嬉皮笑臉道:“對對對,我把嬸子給忘了。”
畢亞弟插話道:“安子出差夠久的,這一去就是一年多。”
許大茂繼續說道:“誰說不是呢!哥幾個,晚上湊下錢,我和二牛去趟黑市,弄些肉回來,喊上安子,咱們聚一下。”
“成!”孫二牛點下頭,問道:“要不要通知解成一聲?”
劉光天滿臉鄙視,蛐蛐道:“呵???,他有錢嗎?這小子現在跟他爹一個樣,不僅死摳還會算計,一天到晚就知道蹭吃蹭喝。要去你去,我去通知六根。”
“別吵吵!二牛負責通知解成和小年,光天你去通知六根。現在是飯點,咱們先去吃飯,說不定能碰到安子呢。”許大茂制止住吵鬧的兩人。
孫二牛說道:“也是!咱們走快點,不然又得排老長時間的隊。茂哥!你飯盒給我,我去幫你打飯,省得傻柱那龜孫子給你抖勺。”
許大茂把飯盒交給他:“今天茂爺心情好,不跟那孫子一般見識。你們去打飯,我去找安子。”
孫二牛“欸”一聲接過,四人加快腳步往食堂衝去。
來到食堂,其他三人去打飯,許大茂一個人在大廳尋找起來,不一會兒,就在東北角的一張圓桌旁發現劉平安的身影。
許大茂迅速跑過去,拍一下劉平安的肩膀:“嘿!安子,還真是你啊?”
“喲!大茂,來坐,怎麼就你自己?你的飯盒呢?”劉平安一邊啃著窩頭,一邊打招呼。
“二牛在幫我打飯。”許大茂又對秦淮茹討好說道:“秦姐,你往旁邊坐坐唄,我和安子說說話。”
“成!你們聊!”秦淮茹端起飯盒,將位置往旁邊挪了挪。
許大茂道聲謝,拉過一張凳子坐下:“安子,你怎麼出差這麼久,想死哥們了。”
“在川省學醫呢。”劉平安隨口應付道,熟人太多也不好,每碰到一位都這麼問自己一句,自己又不能不回答。
“學醫好!哥們也沒閒著,現在跟著我師父學戳腳呢。”許大茂嘴角的八字鬍上揚,人有些得意。
“周志剛?”
“對!”
“三跪九叩?”
“必須的!”
“好好學,據我所知,他師從戳腳名家吳斌樓,也就是你師爺。”劉平安停頓一下,又提醒一句:“老話說的好‘戳腳三寸土,一腳踢死虎’,你練這玩意,別瞎幾把亂踢,除犯罪分子外,千萬別用在普通人身上。”
許大茂一拍胸脯:“放心!我師父有交代,這套功夫用不好就會進笆籬子吃窩頭。”
“你心裡有數就成!”劉平安點點頭,繼續吃飯。
黃友德坐在一邊插話道:“大茂,現在連人都吃不飽飯,你還有心思練這些東西?”
許大茂老氣橫秋道:“老黃!你這就不懂了吧,用安子的話說,人活在世上,要是沒點追求,那跟鹹魚有甚麼區別?”
“這年月能吃上鹹魚就好嘍。”黃友德搖頭一嘆,他雖然不理解許大茂這種行為,但也沒繼續和他爭論下去。
許大茂對劉平安擠眉弄眼道:“安子,甚麼時候回四合院,咱哥幾個一起聚聚?”
劉平安想了想:“下週二三吧。”
許大茂兩手一拍:“得嘞!時間定死了哈,到時我和二牛、光天他們去黑市上搞點肉。”
劉平安接話道:“我負責酒!”
“完美!”許大茂眉開眼笑。
“安子!”×2
“安子叔!”
孫二牛、劉光天、畢亞弟,三人端著飯盒走過來,幾人又是一陣寒暄敘舊,一起加入聊天大軍.....
吃過午飯回到二樓診室,下午無所事事的許大茂也跟了過來。
劉平安坐在自己辦公桌前,拿出菸斗,往裡面裝點菸絲,然後用打火機點燃,抽上一口,煙氣飄香。
許大茂坐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安子,你這是要脫離人民群眾哇???”
劉平安瞟他一眼,胡謅道:“脫離個幾把毛,現在香菸不好買,我索性在川省弄了一大包菸絲。人家雲貴川那邊好多人都是抽菸鬥,用木頭或竹根隨便削一下就是一個菸斗或旱菸。
還有水煙壺和水煙筒,水煙筒見過沒,就是用擀麵杖粗的竹子製成的,那邊的老頭老太太最喜歡,比直接抽香菸有意思多了。”
許大茂眼熱得不行:“也是哈,現在買菸都要煙票,煩心得很,甲等煙根本買不到,乙等煙去晚一會就沒貨,哥們哪天也弄個菸斗玩玩。”
劉平安轉下眼珠子,忽悠道:“菸斗不符合你的氣質,你應該配個鋼管旱菸。讓劉海中幫你加工一根半米或一米長的旱菸,沒事的時候抽菸,有事的時候抽人。”
許大茂咔吧咔吧眼,腦海中立即浮現出自己用鋼管旱菸抽傻柱的畫面,大嘴一咧:“有道理,我現在就去找二大爺。”
不待劉平安回話,這貨“噌”一下就朝診室外跑去。
黃友德笑道:“你這位鄰居真是人來瘋,想一出是一出。”
“老黃同志,你那是根本不懂我們這些年輕人的快樂!”劉平安拉開辦公桌最左邊的抽屜,發現有三封信,拿起來看了看,寄信地址都是豫省襄城郝莊村,難道是王宇?這個地方自己只認識他。
“老黃,這些信甚麼時候送來的?”
黃友德一拍腦門:“看我這腦子,時間一長,把這事給忘得一乾二淨。有兩封是三月份送來的,最後一封是七月份。
剛開始是門衛老邱一直幫你保管著,後來一等二等見不到你人,傳達室來信太多,他怕給你弄丟,索性就全給送了過來,不會是甚麼重要的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