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達是佛山人,咂咂舌道:“乖乖,他們這樣吃辣,不怕腚溝子冒火嗎?在我們老家絕對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兒。”
劉平安笑呵呵繼續說道:“冒不冒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離不開辣椒。
每個地方生活習俗不同,都是為適應當地的氣候而生存,況且糧食產出也不一樣,久而久之,飲食習慣就刻在每個人的骨子裡,就好比我吃饅頭,你吃米飯一樣。
再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山區人吃野味,你們沿海地區吃海鮮,咱們不能強迫改變一個人的生活習慣,對吧?”
“也是!”梁達微微一笑,繼續悶頭乾飯。
........
吃過晚飯,劉平安從酒廠開上一輛貨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琵琶山位於九龍長沙灣以北,橫跨沙田與深水埗,海拔223米,屬於九龍群山之一。
目前這裡沒有開發,只有幾戶寮屋,非常荒涼,劉平安來到一處山坳,跳進空間。
前幾天種下的煙苗已經一尺多高,菸農們種植菸葉,首先要育苗,而劉平安不需要這些,因為空間裡種植東西根本沒道理可言。
煙苗長得密的地方拔一拔,移栽到稀疏的地方去,外界菸葉從育苗到採摘完成,大概需要6個多月,空間裡只需二十天左右。
等攢夠一批,找找關係,委託南洋兄弟菸草公司幫忙生產一批香菸,至於專門成立一家菸草公司,肯定不行,就這點菸葉還不夠機器轉動的呢,弄個私人小作坊還差不多。
忙活半個多鐘頭,拉出洗澡桶,泡個熱水澡便去睡覺了。
翌日。
晨光初透,琵琶山晨霧未散,林間潮氣裹著草木清芬,小徑覆露水,雀鳥偶啼,遠處隱約傳來幾縷晨炊煙火。
劉平安從山坳裡走出,拿出菸斗點上一鍋煙絲,來到山下土路上,開上貨車往扶陽酒廠駛去。
長沙彎道比前幾年繁華許多,一部分棚屋被規整的公屋樓宇所取代,人流如潮水,棚屋間晾曬的衣物如萬國旗。
街邊新增不少小商鋪和小廠房,移民帶來的各種口音叫賣聲更顯熱鬧,煙火氣裡多了幾分工業興盛的活力。
看來吳迪說的沒錯,這幾年又有不少內地人逃到這邊來。
貨車開到扶陽酒廠大門口,門衛還是昨天的張繼元,看到劉平安坐在駕駛室,慌忙跑出來,打招呼道:“早啊老闆!”
“繼元,你找兩個人把車廂裡的煙卸下來。”
“欸!”
“你們吳廠長在酒廠嗎?”
“不在,一早就出去了。”
“幾個經理有誰在酒廠?”
“好像只有吳經理在。”
“你幫我把他叫出來,我就不進去了。”
“好!”
坐在駕駛室,拿出菸斗在車窗外磕幾下,又點上一鍋煙絲,劉平安發現自己有點愛上這東西了。
不一會,從廠內走出三人,昨天的刀疤漢呲牙一笑,臉上顯得非常猙獰:“老闆好!”
劉平安手捏菸斗,客套道:“兄弟,你叫甚麼名字?”
“俺叫馮大金,他叫王山,他叫姜玉龍。”刀疤漢粗中有細,邊說邊指著另外兩人介紹道。
“老闆好!”×2
劉平安對三人往車後指了指:“車廂裡有一箱大國防,你們搬回去給兄弟們分一分。”
心道:兩千五百盒大國防,應該夠他們過幾天嘴癮。(參考的是五十年代濟南菸廠,每箱5件,每件50條,每條10盒,每盒20支。)
“謝謝老闆。”三人異口同聲,然後喜滋滋的往車廂尾跑去。
片刻後,吳迪又從酒廠內走出,開口笑道:“平安,不去食堂吃點早飯?”
劉平安抽口菸斗,回道:“我在外面吃過了,怎麼只有你自己在酒廠?”
吳迪小聲回道:“老梁和老孫在養豬場制定行動計劃,吳老大在影視公司開會,他臨走前安排我在這等你。”
“帶我去見馬天業,昨天讓你們給我找的獨院找到了沒?”
“找到了,就在發祥街那邊。”
“嗯!走,上車。”
吳迪“欸”一聲,繞到另一邊,開啟車門登上駕駛室,一屁股坐在副駕座位上。
“今天下午如果碰到吳清河,你和他說一聲,讓他幫我辦理一張去南洋的機票。”
“你不跟婁家的貨輪去了?”
“不跟了,從港島到南洋要個把月,太耽誤時間。”劉平安昨天夜裡突然想起,從港島坐船到印泥,再從印泥坐船到鎂國,光趕路差不多就要將近三個月。
“行!下午碰到吳老大,我會和他說一聲。”
“嗯!另外讓吳清河在渣甸山附近給我買一套別墅,最好離婁家近一點,明年三四月份我要用。”
“好!”
劉平安話鋒一轉,問道:“你們現在怎麼安排馬天業的?”
吳迪兩眼幽幽的看向前方,回道:“看病費用公司全報銷,另外每月給他1000港幣的生活費,吳老大本想給他安排一處房子,但小馬死活不願意要。他現在住在他物件家養傷,等身體再好些,兩人打算明年開春結婚。”
“就是那個李鳳家?”
“嗯!”
“這女人人品還行,居然沒嫌棄小馬。”劉平安誇道,這種情況放在後世,99%肯定要分手。
吳迪冷哼一聲:“她嫌棄一個試試?敢不要小馬,她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是浪費糧食。”
劉平安閉嘴沉默.......
兩人又閒聊一會,等馮大金三人搬完香菸,劉平安發動貨車在吳迪的指引下往東安街開去。
兩地距離不算太遠,十五分鐘後,便來到一處六層的唐樓下。
兩人剛下車,一位大媽抱著棉被從樓梯口走出,打招呼道:“後生仔,又嚟探小馬咩?”
吳迪笑著回道:“系呀,阿婆~”
“快上去啦,小馬喺屋企?!”這位大媽走向不遠處的晾衣架,麻利地曬起被子。
劉平安從車上拿下幾盒點心,問道:“你和這邊的人很熟?”
“算是吧!這位大媽住李鳳家隔壁,來的次數一多,自然就認識了。”
兩人邊說邊走上樓梯,來到三樓,吳迪敲門喊道:“小李,開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