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長生欣喜若狂,沒想到部裡對這座金礦這麼重視,再次點上一根菸,拿起電話,開始佈置各種工作。
不僅他激動,李部長同樣心潮澎湃,這可不僅僅是一座金礦的事兒,而是證明了情報上所講得“破碎帶蝕變巖型”有大金礦的新理論。
這種新理論被證明,那是要改變整個金礦界的大事件,同理,有一就有二,未來可能還會湧現出更多的新理論,在學術上徹底打破老外所制定得“金礦只存在於石英脈中”的鐵律。
想到這裡,李部長拿起電話:“給我轉甘肅地質局。”
半分鐘過後,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喂!李部長,我是張天磊。”
“天磊同志,請你局加派主幹力量,帶齊各種裝置趕往堡子壩鄉,我要在最短時間內看到結果。”
“李部長,這樣會不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和浪費?”
“不瞞你說,同樣的任務,人家魯省地質局已經找到金礦,現在就差你們甘肅地質局,耽誤了大事,我撤你的職。”
“是,保證任務!”
李部長訓過部下後,拿起電話再次撥打出去:“給我轉伍總。”
“喂!伍總嗎?我是李部長,魯省地質局傳來好訊息,他們在焦家村已經找到金礦,和情報上一致,是一種全新的金礦型別。我打算馬上飛過去,實地勘探落實情況。”
“好的!我立即給你安排專機。甘肅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結果?”
“張天磊同志昨天向我彙報過,他們那邊目前還沒有找到金礦,不過...我剛才已經通知他們加強了技術人員和勘探裝置。”
“很好!油田的情況怎麼樣?”
“松遼地區的高臺子永躍村已經做了前期部署,至於甘肅慶陽和魯省東營暫時沒動,我想先集中力量把松遼盆地的油田找出來。”
“好的!時間寶貴,你馬上動身去西郊機場。”
“是!”
......
伍總安排好專機事宜,放下電話,內心久久不能平靜,焦家村金礦被發現,進一步印證那份情報資源圖的準確性。
如果甘肅堡子壩鄉也發現金礦,那份情報資源圖所標註的礦產資訊便確鑿無疑。
挖礦容易,找礦難,這樣一來,國家便可以節省出大量勘探資金,用於其他領域的建設。
(找礦非常費錢,後世有組資料,是國家自然資源部發布的資訊,僅十四五期間,國家投入找礦資金就高達4500億。)
不僅如此,國家可以立即統籌安排,大規模行動起來,直接開採情報資源圖上所提供的那些礦產和石油。
尤其是石油,只需緩上兩年,就不用再花費寶貴的外匯從蘓聯購買,一旦實現石油自給自足,整個國內的工業必然會突飛猛進。
由此會引發出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直接推動各行各業大踏步發展,這不是1+1=2的簡單疊加,而是遠遠大於2的倍增效應。
(一組資料年,進口石油佔全國石油的%年為%。)
華夏民族想要追上那些外國列強,不再遭受欺辱,必須爭分奪秒,一刻耽誤不得。
伍總坐在椅子上沉思許久,一縷陽光落在他消瘦的臉上,辦公桌面映出一片淡淡的光影,又拿起電話往中樞撥去.....
......
經過長達十七個多小時的走走停停, 火車終於在凌晨三點左右到達許昌站。
走在站臺上,氣溫有些清冷,詢問一下車站工作人員,從這裡到下面的襄城縣大概還有四十多公里。
劉平安撓撓頭,自己前生今世都沒來過襄城,不認識路,有車也沒得開,這黑燈瞎火的,半路上問路都不好問。
點上一支菸,跟順人流擠出火車站,然後在附近轉悠起來,看到拖拉機和馬車就會上去問一聲“去不去襄城”。
一路走,一路問,皇天不負有心人,半小時後,終於問到一輛回襄城的馬車。
趕車的老頭叫李雙喜,五十來歲,皺紋溝壑,幾縷花白鬍茬,牙掉一半,眼角彎出和氣。
頭戴破棉帽,灰布小夾襖上摞滿補丁,腰間繫根青布帶,寬鬆的黑布褲同樣是補丁疊補丁。
透過穿著來看,這邊的農村比京城農村明顯又貧窮幾個等級,不愧是華夏最苦之地之一。
豫省很奇怪,明明是產糧大省,當地百姓卻從古至今都不算太富裕。
不僅天災喜歡找這個地方,自古也是人禍不斷,每逢亂世,首當其衝。
和平時期,同樣沒它的份,只能默默種地為“糧食安全”做貢獻,兩斤小麥換一瓶礦泉水。
劉平安這次運氣貌似不錯,碰到了好人,坐馬車沒要錢,人家不要歸不要,自己不能不有所表示。
掏出兩包大前門遞給趕車的老頭李雙喜:“李大爺,這兩包煙您拿著。”
李雙喜吹鬍子瞪眼,一把推開劉平安伸過來的手,不高興道:“後生,恁少看不起人,順路的事兒。”
“嘚!李大爺,要不這樣,這包煙咱爺倆路上抽。”劉平安收起一包,拆開一包,遞給他一支。
李雙喜這次沒拒絕,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捲菸勁太小,曬暖的時候再抽。”
接著從腰間抽出旱菸杆:“俺先抽這個。”
劉平安沒管他,問道:“襄城縣城到雙廟鄉大概有多遠?”
“後生,恁原來是要去雙廟鄉啊?”
“對!”
李雙喜用火柴點著旱菸鍋,“噗嚓”“噗嚓”吸兩口,說道:“俺還以為恁要去縣城嘞!恁這一下省出三十多里地。”
今天運氣貌似非常不錯,劉平安懂他的意思,笑問道:“您老意思是說...去襄城縣城路過雙廟鄉?”
李雙喜點下頭:“嗯!現在雙廟鄉改名哩,它跟潁橋鄉、潁陽鄉,併到一堆兒成了超鷹人民公社。”
好高大上的名字,不用說肯定還有超鎂人民公社,而且還不止一個,兩人又閒聊一會,李雙喜在得知劉平安是從京城來的,語氣更客氣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