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六晚上,地質六隊接到命令後,連夜坐火車出發。
第二天一早到達目的地,這邊已有一隊加強排的戰士給他們搭好了帳篷。
稍作休整,他們召開一個簡短會議,做好分工,立即投入到探找金礦的工作之中。
就這樣,王振山根據提供的座標,開始帶著隊伍夜以繼日地尋找,地質六隊全體人員在他的指揮下,揮舞鐵鎬、鐵鍬,開挖探槽,打淺鑽....
手上磨出血泡,汗水浸透衣裳,然而,一天,兩天,三天......除了常見的花崗岩和破碎的蝕變巖,沒有任何像樣的“金礦化”顯示,帶去的化驗試劑,滴在岩石樣本上,也毫無反應。
挫敗感漸漸在王振山心中蔓延,因為保密條例的原因,他又不能和隊員們細說,不免懷疑起情報的準確性。
不止他一人,甚至有好幾個別技術人員信誓旦旦說:“這種地形地貌地質不可能有金礦,自己上學期間,老師們明確講過金礦只存在於堅硬岩石的石英脈中。這邊是甚麼垃圾礦脈?到處都是破碎的蝕變巖。”
連續三天瘋狂工作,讓王振山的身體幾乎到了極限,每晚都在油燈下反覆研究區域地質圖,眼睛佈滿血絲。
今天一大早,王振山接到局裡來的電話,詢問金礦的事情,電話另一頭得知目前尋找無果後,打電話的人換成了廖長生,直接大罵一通。
“王振山,你他孃的幹甚麼吃的,具體地點給你了,你怎麼還沒找到金礦?”
“書記,我們也在努力的尋找.....”
“別他媽的給我扯犢子,你們是怎麼找的?有沒有上岩心鑽機?有沒有打深井?”
“沒有,架鑽塔成本太高,我是想先在表層.....”
“表你娘個腚!飯已經喂到嘴邊,你他媽的還是老一套,聽老子的,直接上岩心鑽機,打深井取岩心,出了事情我負責,就這樣。”
王振山耳邊傳來一陣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聲。
草,上岩心鑽機就上岩心鑽機,既然你這位書記都不心疼錢,老子心疼個蛋。
就在這時,技術人員孫宏偉跑進來,報告道:“隊長,新探槽已經挖好。”
王振山點上一支菸:“小孫,你帶二組和三組的人配合戰士們去架鑽塔。”
孫宏偉疑惑道:“隊長,架鑽塔是不是早了點?”
“早個屁,執行命令。”
“是!”
.........
來到今天在焦家村村北新開挖的一處探槽旁,一片灰褐色的岩石裸露在上面,王振山默默求了一圈各路神仙,便跳下近一人深的探槽,用手一點點撫摸槽壁上的岩石。
這些岩石質地鬆軟,有明顯的絹雲母化、矽化和黃鐵礦化現象——這是典型的破碎帶蝕變巖特徵之“金礦禁區”。
王振山心中不由一陣大罵:有你瑪麗戈壁的金礦。
就在絕望的情緒快要將他淹沒時,他的手指在一塊被太陽光照亮的黃鐵礦細脈...特別發育的蝕變巖上停住了。
一種強烈的直覺瞬間擊中王振山,他幾乎是吼著對上面喊:“拿錘子來!取樣袋!快!”
搶過錘子,小心翼翼地從那塊岩石上敲下幾塊樣品,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瓶快要用完的化驗試劑,滴了上去。
這是舊式的斑點試驗法,用特定化學試劑滴在礦石上,若含金,就會顯現紫紅色或淡紫色斑點,但此法不精確,易受干擾,卻是野外快速鑑定的重要手段。
周圍所有人快速圍攏過來,屏住呼吸,一片沉寂中,只聽到風聲和人們粗重的喘息。
幾分鐘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試劑滴落的地方,岩石表面漸漸顯現出一片極其微弱,但又清晰無比的紫色暈染!
一位年輕地質隊員失聲叫喊道:“出現了!有顯示!”
王振山猛地抬起頭,臉上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極度疲憊後的虛脫,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他聲音沙啞的對周圍隊員大聲發洩道:“日他媽的!我們找到了.....我們找到金礦了。”
“快去找孫宏偉,架鑽塔、取芯、定礦脈。”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王振山從探槽中爬上來,火急火燎的往帳篷中跑去,不斷髮出感慨:是自己膚淺了,部裡有高人啊!這種稀奇古怪的礦脈居然也知道有金礦。
來到電話機旁,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待接通後,語無倫次道:“報告廖書記,金...金礦...我...我們找到了!就在這條斷裂帶裡!這不是石英脈,這是......這是一種全新的金礦型別!”
廖長生同樣非常激動,急速問道:“你們有沒有做初步的地質填圖?含金量怎麼樣?定脈沒有?脈體的產狀是陡還是緩?覆蓋層厚度如何?以你的野外經驗初步判斷,這條脈的平均品位大概能到多少?......”
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王振山給問懵逼了,吭呲回道:“沒有!目前只能斷定這邊有金礦,而且還是一種全新的金礦型別!”
廖長生吼道:“那你孃的還在等甚麼?趕緊去做啊!”
“是!我馬上組織人手去做。”
“我等你的好訊息!回來後....我給你們慶功,全體隊員放假一週。”
“太好了!書記...我代表整個六隊謝謝你!”
“廢話少說,趕緊去做資料。”
“是!”
.......
廖長生放下電話,右手的拳頭狠狠在空中揮舞一下,接著又往左手掌上一砸,沒想到這件事還真讓王振山給提前辦成了。
抽根菸,平復心情後,拿起電話撥到了地質部:“喂!我是廖長生,給我接李部長。”
片刻後。
“喂!是李部長嗎?我是長生啊!...我要向您報告個好訊息,焦家村那邊已經勘探出金礦。
對...對...初步判斷是一種全新的金礦型別!是...是...我們正在著手加大勘探力度,甚麼?您要親自過來?今天中午就到?好...好的...我現在就把工作佈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