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們來的正好,去裡屋給東旭搭把手,一起幫著收拾收拾。”
“欸!”畢元春點點頭,帶著三人推門進了裡屋。
煙塵還未散去,賈東旭看到四人進來,說了句客氣話,然後一起動手拾掇起來。
傻柱是廚師,鼻子最為靈敏,輕輕嗅了嗅,被炕磚悶滅的柴煙味中夾雜著火藥味,疑惑道:“東旭哥,你家放麻雷子了?”
“沒啊!”賈東旭剛說完,立時就想起棒梗手中的那顆麻雷子,“噌”一下站起身,往堂屋走去,站在裡屋門口問道:“媽,棒梗呢?”
“棒梗去前院平安家了。”賈張氏坐在凳子上,隨口回了一句,她現在滿腦子想著如何炮製老賈呢。
賈東旭用拳頭捶了一下牆壁,氣道:“這個小畜生,最好別是他,不然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看把你能的,你要打斷誰的腿?我還想打斷你的腿呢。”
“媽,今天炕塌,八成和棒梗那顆麻雷子有關。”
“怎麼就和麻雷子有關了?”
“晚麼晌兒,你不是讓他把麻雷子藏起來嘛,我估摸著他有可能把麻雷子藏到火炕裡了。”
“不會吧。”
賈張氏明顯不相信,我大孫子聰明著呢,怎麼可能會把麻雷子藏到火炕下面。
打臉來的很及時,傻柱在裡屋嚷嚷道:“東旭哥,是麻雷子。”
賈東旭轉身往裡屋一瞧,傻柱手中正拿著一小截麻雷子外殼,瑪麗戈壁!一口老血差點噴出,果然是那小畜生。
賈張氏起身也往裡屋看去,艾瑪!我錯怪老賈了,還真是麻雷子耶!
“賈...梗,我...日...尼...瑪。”賈東旭兩眼充紅,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喊出棒梗的大名,這代表著他已憤怒到了極點
他的神態讓屋內幫忙收拾東西的四人嚇了一跳。
賈東旭隨即轉身,往屋外跑去。
賈張氏連忙大聲問道:“東旭你幹嘛去?”
“我去打死那個小畜生,讓他好好長長記性,一天不惹禍就渾身難受。”
“傻柱、小肖,你倆快跟我一起去追東旭,攔著點,別讓他揍棒梗。”賈張氏大急,點上兩名幫手,倒騰著小短腿追了上去。
前院
劉平安家。
一群小青年加上閻埠貴這個老煙槍,堂屋煙霧繚繞,收音機裡放著相聲。
眾人大半年未見,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時不時哈哈大笑。
棒梗鬼頭鬼腦的掀開門簾,鑽進來,跑到劉平安跟前:“劉爺爺,我想你了。”
嘿!這小狗日的不愧號稱“打小就聰明”,劉平安掏出一塊硬糖,剝了皮塞進他嘴裡,誇道:“好孫子,過兩天爺爺給你抓家雀兒。”
“嗯!我宛瑩姑奶奶呢?”
“在裡屋看書呢。”
“哦!我也想去裡屋。”
滿屋二手菸對小孩子不好,劉平安拍了拍他的西瓜頭:“去吧!不過別打擾你姑奶奶看書哈!”
“嗯!”棒梗這個小胖子乖巧點點頭,噔噔噔往裡屋跑去。
閻埠貴喝完第十八杯茶後,誇道:“棒梗這小子,讓東旭兩口子教育的不孬。”
劉平安微笑道:“二貴哥,解成今年十八了吧,過兩年你就要當爺爺了。”
閻埠貴又給自己滿上一杯,笑笑回應道:“可不咋的,解成過完這個年,週歲十八,虛歲二十,是該談物件了。”
閻解成撇撇嘴,沒好氣道:“談個屁,一個月只給我留五塊錢,扣掉食堂伙食費,連張電影票都買不起。”
閻埠貴橫了他一眼,此子真是蠢如豬,恨鐵不成鋼道:“幹嘛要花錢買?你們軋鋼廠不是發電影票嘛?實在不行,找大茂幫幫忙。”
說也說不贏,閻解成不想搭理他:“反正我說不過你,不花一分錢就想讓把媳婦娶回家,我辦不到。”
閻埠貴無所謂道:“辦不到,那就打光棍,家裡還有老二老三在,咱老閻家斷不了後。”
閻解成被噎得很無語,這個爹有點反人類。
聽著閻家父子鬥嘴,似乎比收音機裡的相聲還有趣,一旁的六根樂得嘿嘿直笑。
劉平安勸了爺倆一句,岔開話題,讓他們繼續喝茶,互相消消火。
....
眾人聊得正嗨時,門簾突然被撩起。
賈東旭滿臉陰沉無比的走進來,兩眼掃了一圈:“安子,看到棒梗了沒?”
劉平安看到他不是甚麼好臉色,笑問道:“你找棒梗做甚麼?”
坐在南房門處的劉光天,順手往裡一指,同聲應道:“在這屋呢。”
賈東旭沒理劉平安,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聽幾道清脆的耳光聲響過,南房頓時傳出棒梗鬼哭狼嚎的哭叫聲和賈東旭憤怒的吼罵聲。
劉平安剛想起身去看看怎麼回事,就見賈東旭扭著棒梗的肥耳朵從裡面走了出來。
“東旭,好不央的,你揍棒梗做甚麼?”劉平安開口問道。
閻埠貴也說道:“是啊,有事說事,孩子還小,你咋下這麼重的手。”
賈東旭甩手又是幾個大逼兜,棒梗的胖臉看著更胖了,撕心裂肺的哭叫聲陡然再次拔高八度,就像過年殺豬似的。
小孩子聲音本來就尖,冬天的堂屋又相對密閉,直刺得人耳膜發疼。
“你們不知道,這狗東西把家裡的火炕給炸塌了。”賈東旭越說越氣,抬手還想繼續扇。
棒梗嚇得哭嚎著連喊:“劉爺爺...劉爺爺...”
好傢伙,把炕給炸塌了,重新壘的話又要花不少錢,確實該揍,這下連閻埠貴也不好意思勸了。
炸炕玩?有前途,劉平安連忙走過去,掰開賈東旭的手,搶過棒梗,攔勸道:“不就是火炕炸塌了嘛,多大點事,至於下這麼狠的手麼?”
棒梗一邊哭叫一邊迅速藏到劉平安身後,賈東旭打不著他,氣道:“你們別攔著,今天我非得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闖禍捱揍,滿屋子小青年都是過來人,嘻嘻哈哈的看著熱鬧。
這時,賈張氏火急火燎掀開門簾跑了進來,後面跟著傻柱和肖立群。
當眾人看到賈張氏的那張包公臉,噗嗤大笑,不知道她玩的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