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任何手段。”
“也不在乎任何...底線。”
“如果你們能給我想要的結果,那麼掌控這座基地的現在可以是正輝和空木,也可以是你和他。”
“我可以許諾在一切平靜後,幫你、幫火箭隊、幫等離子隊、幫聯盟,幫一個隨便的組織掌控世界。”
懷抱著小胡帕的少女,身形一動不動。
她的話聲語氣很輕,輕的跟家常閒聊一樣。
這樣的神態阿克羅瑪曾在資深的等離子隊隊員身上見過,那些對自身有自知之明的惡人就像這樣。
堅定、強硬,以及永遠無法再擁抱光明的絕望。
那善與惡的人性掙扎照常說不該出現在救世主身上,除非這位救世主面對的困難,單靠善良和正義沒法獲勝。
這一點,讓阿克羅瑪有些不安。
“只動動嘴誰都會說,可我們怎麼開始研究?”
阿克羅瑪身側,桑波沒分辨出任何東西,他僅把寇茹的話當做是對方用來暫時穩定他們的手段。
“你的血、你的肉,你的一切、我們的試驗材料,都在那兩個傢伙身上。”
粗糙的手指指向走廊天花板,桑波的下巴輕輕動彈了一個狹小弧度。
“要我說你既然不信任我們,就別讓你的手下滿世界不分陣營的抓寶可夢博士...”
桑波瞪著眼睛,他不是說不下去,而是突然注意到寇茹正朝他走來。
“...你要幹甚麼?我告訴你...”
“你身上有帶試管麼?”
寇茹的視線從桑波博士身上緊繃的白大褂上移開,落到阿克羅瑪身上。
“當然,我還有針管。”
阿克羅瑪將他修長的手,那雙手用來彈鋼琴或許會更合適些,他將手探入白大褂的衣兜之中,取出塑封在塑膠膜中的針管與針頭。
“拿你想要的。”
寇茹單手抱著小胡帕,伸出一隻胳膊,阿克羅瑪只看到了遍佈劃痕的風衣袖子。
他試探著抬頭,立馬對上了寇茹似一灘死水一樣毫無波動的視線。
“抱歉。”
這聲抱歉幾乎是下意識的從他嘴裡冒出來,對一個女孩兒。
為了掩飾失態,阿克羅瑪轉而撕開塑膠膜手拿著針頭,輕掐握住了少女白皙的手腕。
“接下來會有一點...”
阿克羅瑪閉上了嘴,因為他意識到,痛...這個怪物、這個...絕望的傢伙可能不會感覺到痛。
阿克羅瑪閉上了嘴,一次簡單的抽血,竟讓他破天荒的感到了些許緊張。
針頭沒入了少女的面板,如他所料那般,寇茹的眼睛連眨都沒眨,反而是她懷裡的小胡帕捂著眼睛轉過身,將臉埋進了女孩兒的胸膛。
“好了,足夠了。”
眼看著針管裡充滿一管鮮紅色的血,鬆開寇茹的手,阿克羅瑪轉而將其注進試管中。
針尖兒從血肉中拔出,幾滴血順著針管從女孩兒白皙的手腕滾落到地面上。
但不過片刻,針尖扎破的傷口就癒合完畢,且被血液蓋住,沒被兩位博士注意到。
“至於血肉,目前還不能給你們。”
寇茹姿態隨意的甩了甩手,活動了一下道。
“之後有機會的話我會給你們找的。”
“我不管你們要做甚麼、不管你們的研究會涉及到甚麼,但我希望你們能讓人類變得更強。”
她丟下這麼一句寬泛的無具體目標、無具體指定的話,一撩風衣轉身就走了。
留下桑波與阿克羅瑪站在他們倆的實驗室門口。兩位博士靜默無言,直到那女孩兒走到轉角,上了樓梯,徹底從兩人視線中消失。
“...真是個琢磨不定的傢伙啊。”
桑波博士撓了撓他的頭皮,他那不多的頭髮隨撓動的動作左右抖動著。
“我還以為她對我們——”
阿軻羅馬握著試管和針頭,繞過了桑波博士,也把他的話繞開了。
從剛才開始,他也和桑波一樣注意力一直在少女的背影上,直到少女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
“沒時間了。”
阿克羅瑪嘆了口氣,步履匆匆,他用腳尖踢開實驗室的門,帶著那管血撲到實驗臺上。
“她沒有能贏的底氣、而人類現在就靠著她、這也代表人類沒有能贏的勝算。”
緊跟阿克羅瑪走過來的桑波,聽到了阿軻羅馬擺弄儀器時的碎碎念,不過桑波博士卻沒他那麼悲觀。
他幫著阿克羅瑪擺好儀器,奇形怪狀的實驗裝置在他的除錯下發出一聲悶沉沉的轟鳴,某種不知原理的排氣管排出白色的熱氣,隔著那氣體,桑波看著對面的阿克羅瑪說道。
“一個她或許沒法能贏,那麼十個呢?上百個呢?”
熱氣讓桑波博士的臉變得朦朧起來。
“或者,我們可以將她的細胞轉移給其他寶可夢。”
“而且,它們將會擁有那隻寶可夢不會有的最強武器。”
“——憤怒。”
桑波博士、亦或是南波博士。
他探出手,接過阿克羅瑪分過來的、擁有一半血液的透明試管。
“我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利用這東西了。”
“你呢?阿克羅瑪?你有甚麼想法?”
低沉的裝置轟鳴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該提起新話題的時候,阿克羅瑪開口說道。
“她不是寶可夢。”
兩人之間隔著實驗臺,站在桑波的角度來看,水汽也模糊了阿克羅瑪的臉。
桑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看到對方抬手摘掉了單片眼鏡。
“她是一個人。”
...
‘利用我的血肉,他們能做出抗衡汙染的東西麼?’
‘如果能的話那就好了。’
‘我記得解放迦勒爾地區後,掃把小姐給了我一個克隆體,將那具身體用做實驗的話說不定——’
奧丁基地、最頂層。
空木與正輝的實驗室中。
解釋了來龍去脈後的寇茹正注視著兩位博士對小胡帕上下其手、發散著自己的思維。
『克隆體、複製體、原體。』
『我給你留下的東西可不是甚麼爛大街的影分身,那是一條命,一條即便你粉身碎骨都能重來一次的命。』
腦海裡的掃把小姐在她思維發散的過程中開口,且語氣不善。
『寇茹,你真的要把自己的退路給那些無毛猴子?』
『你明不明白那才是我們最後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