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用結清,孔令凱正要離開。
但他忽然愣住……
對啊,去哪兒找自己那個放蕩不羈愛自由的妹妹啊?
洛杉磯這麼大,他總不能滿城的發尋人啟事吧!
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想到了甚麼,於是看向那正笑著數錢的小姑娘。
“對了,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們洛杉磯……有沒有那種,嗯……女人和女人……
你懂的,總之就是那樣的歌舞廳或者是夜場。”
說出這話的時候,孔令凱恨不能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真是家門不幸啊,自己怎麼就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了這麼一個妹妹。
聽到這話,那姑娘連忙停住數錢的動作,捂住小嘴,不可置信的望了過來:
“不會吧,先生你還有這樣的愛好?
果然,有錢人的圈子就是骯髒,噁心……”
“你怎麼……”
孔令凱怎麼能忍受這樣的委屈,正想好好的收拾一下這小姑娘,但看到他身後抬棺的四個虎背熊腰的壯漢,頓時就蔫兒了下來。
“好了,我知道的也不多。
洛杉磯最有名的,應該就是白玫瑰酒吧,你去看看吧。”
“白玫瑰酒吧?”
孔令凱唸叨了兩聲,正打算仔細問問,但那小姑娘已經和四個彪形大漢一起坐上靈車,啟動車子離開了。
……
五分鐘後,乘坐計程車來到白玫瑰酒吧的孔令凱推開門口的水井旋轉門,一眼就看到了幾個前凸後翹,腰粗屁股大的女人圍在了舞池前的沙發上。
因為這種事情已經經歷過不止一次了,所以孔令凱也心下了然,當即快步來到舞池前。
只見一個穿著棕色西裝,蹬著皮鞋,戴著眼鏡,頭髮梳成了三七分的“年輕男人”正被十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圍繞在身邊,享受著紙醉金迷,酒池肉林的生活。
“唉……別急別急,都有份都有份。
只要是今天在場的,錢管夠!”
年輕男人開啟了隨身的一隻皮箱,只見裡面裝滿了十美元的鈔票,粗略一看,至少有個三五萬。
他像是揮灑白紙一樣,在酒吧老闆的驚呼聲,和身邊女人們一聲聲討好之下,把箱子裡裡的錢一把把拿了出來,唰唰的灑在地毯上。
“……令偉!”
看著自己妹妹和這些女人之間不堪入目的動作,孔令凱深吸了一口氣,好懸沒當時就暈倒在這裡。
自己怎麼說也是皇親國戚,家門不幸啊,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東西!
正和幾個白人女子親熱的年輕公子哥聽到這聲音,頓時一愣,皺著眉頭推開了身邊的幾個女人:
“你怎麼來了……”
很快,他又環抱著雙臂,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不是,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我特麼的……”
孔令凱只覺得自己活了這二十多歲的經歷,還不如今天早上這一個小時精彩。
他捏緊拳頭,看著這個意志低迷的妹妹,組織了下語言:
“律師事務所爆炸了,公正中心是殯儀館假冒的,銀行存款出了問題,咱媽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
說完這一通,他看向孔二小姐:
“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
腦袋上打了髮蠟的孔二小姐淡淡的點了點頭,看起來十分漫不經心。
“你真明白了?”
孔令凱仔細打量著自己的這個妹妹,他剛剛說了甚麼,他自己都沒明白呢!
“這不廢話嗎!”
孔二小姐頓時翹起二郎腿,然後皺著眉頭:
“律師事務所,公正中心,銀行,都出了問題,這三家和萊納兄弟是一夥的。
你是不是想說這個?”
“我類個草……”
孔令凱瞪大著眼睛,小時候就一直有人說,自己的這個妹妹比自己聰明,當時自己還不信邪。
現在看來,這特麼的簡直……
自己和這丫頭片子貌似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個男丁,恐怕孔家的家業和財產說甚麼也輪不到自己。
“那現在呢,媽怎麼說的?”
孔二小姐在身邊一個女孩胸前揩了把油,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雪茄盒來,取出雪茄用18K金的打火機點燃,裝模作樣的吸了幾下,嗯……沒吸透。
“咱媽的意思,當然是讓我們馬上去銀行看看,如果錢還在賬上,就趕緊讓他們終止匯款。”
“沒用了!”
孔二小姐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輕哼了一聲:
“我早就看出不對了……
這麼好的一個賺錢機會,萊納兄弟為甚麼要賣給我們,而不是美國的其他財團?”
“因為其他財團是他們的競爭對手?”
孔令凱愣了愣,試探著做出了一個回答。
“扯淡,淨特麼扯淡!”
孔二小姐絲毫不在意自己有沒有大家閨秀的氣質,髒話張嘴就來:
“因為我們是外地人,到時候就算是出了問題,美國法律也必然是偏向萊納兄弟這樣的大型財閥……
至於我們這些外國人的感受,誰會在意?”
她的話說的十分輕鬆,但卻一下子就點清了這次事件的本質。
“你是說,我們就算是提起訴訟,也不可能有贏的機會?”
孔令偉眉頭越皺越緊,有些不敢相信。
“有沒有贏的機會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這兩千萬美元的存款一旦暴露出來,被國內的有有心人知道了,咱們一家子就只能舉家逃亡,打拼下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她彈了彈雪茄上本就不存在的菸灰,朝著自己的哥哥努了努下巴:
“到時候就連你,也別想繼續做你的少爺了,至少,這一輩子都別再想回國……”
直到這個時候,孔令凱才發現,萊納兄弟的惡毒之處。
他們家的這場官司打起來,也不一定就會輸……
可是,一旦他們真的發起訴訟,四萬萬人必然團結一致,把他們家的人都撕成碎片。
在這個抗日戰爭最關鍵的時候,沒有人能容忍得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到時候一旦軍隊倒戈,來上一兩個兵諫,呵呵……孔祥稀就算是想跑,估計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