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大家竟然會說我水……
我忽然想起一段話,一個人做了一輩子的好事,就因為幹了一件壞事,就成了壞人……
哈哈,不開玩笑了。
作者君確實不是有意要水的,這兩個部分之間存在聯絡,所以才忽然出現了這麼大的轉折。
……
“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看到被束縛在椅子上的高大男人,李士雲的目光忽然像是鷹隼一般變得凌厲起來。
他這忽然間的變化,讓宋應中和看守所的所長有些始料不及。
尤其是看守所的所長,他平日裡光抽菸喝酒打麻將了,怎麼會想到有一天李士雲會到自己的地盤上來視察。
現場死一般的沉默了幾秒鐘,看守所所長連忙回過頭來,看向跟著自己的下屬,聲嘶力竭的嘶吼道:
“都是聾子嗎,沒聽見主任說的甚麼?
這個人犯的材料呢,趕快給老子拿過來!”
說完這些,他才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眼李士雲,發現後者沒有追究自己的意思,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放下了心底的大石頭。
此時的李士雲哪裡有哪個閒工夫和一個看守所的所長浪費時間,他聚精會神的集中全部精力,摸了摸那高大男人身上的一個傷疤。
“你是做甚麼的……”
高大男人的眸子動了動,吞了吞唾沫,這才虛弱的吐出一句話來:
“碼頭上扛大包的,出些苦力……”
他說話時的口音並不是保安局通報的東北口音,但李士雲還是很敏銳的眯起了眼睛。
“呵呵……你可不是扛大包的。
你在義勇軍裡幹過,要麼……就是在朝鮮的游擊隊裡幹過。”
他篤定的看著那高大男人的眼睛,似乎已經抓住了他的破綻。
這時候,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飛快小跑了過來,把包括這高大男子在內的犯人資料也帶了過來。
宋應中順手接過材料,翻到了屬於這高大男人的那一頁:
“宋老九,碼頭苦力……
沒錯啊主任,這傢伙就是幹碼頭的,是經人引薦才來到碼頭扛大包的。”
聽宋應中這麼說,李士雲不由的笑了起來:
“應中,有些時候,你的經驗還是不夠啊!”
他拿過那份材料,仔細的看了看,幾乎是沒有甚麼破綻……
如果不是因為這傢伙辦理身份證件的日期就在這幾天,他們甚至都不可能從人堆裡找出這麼一個人來。
“不錯,不錯……”
“主任,甚麼不錯……”
把看守所的所長還有其他獄警都趕了出去,這回,除了犯人之外,地下室裡就只剩下了李士雲和宋應中兩人。
聽著李士雲這有些莫名其妙的言語,宋應中難免疑惑的抬起頭問道。
只見李士雲詭異的一笑,把那份材料合攏:
“他們這麼輕易就搞到了身份證明和通行證,說明甚麼?”
“這……”
宋應中先是一怔,然後馬上就明白過來:
“您是說,我們內部,有他們的人。”
現在搞一個市民證和通行證,那都是排著隊辦理的。
像是這個碼頭上扛大包的苦力,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把這些證件拿到手?
“嗯……”
李士雲點點頭,出了口氣:
“這個人可能在警察局裡,地位不低,不過……更大的可能,還是在日本人所掌握的特務組織之中。”
“可是主任,這也有可能是巧合吧!”
宋應中眨了眨眼睛,試探著道:
“萬一那些辦證件的人忽然抽風了,或者是勤快了點,咱們的偵查方向豈不是就完全偏離了軌道?”
宋應中提出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如果因為辦理證件快一些就給人定罪,那他們每天不用幹其他的事情了。
“當然不只是這麼簡單……”
就見李士雲放下了手杖,來到那高大男人身邊,摩挲了下男人腹部一個指尖大小的疤痕。
“你知道這是甚麼嗎?”
“這……卑職不知道……
可能是某種槍打的吧……不過看這樣子,子彈的殺傷力和口徑十分有限。”
面對這樣的問題,宋應中只好如實作答。
聽他這麼說,李士雲也笑了笑: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這是四四式騎兵槍打出的傷口。”
“四四式騎兵槍……”
宋應中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皺起眉頭。
“沒錯,這是日本關東軍才會大量裝備的制式武器。
槍管短,子彈裝藥量少,所以穿透性和殺傷力遠遠比不上普通的栓動步槍,只是勝在輕便快捷。”
李士雲一字一句的解釋起來,聽得被綁在椅子上的高大男人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
見他這個反應,李士雲更加得意的拍了拍高大男人的臉,很是居高臨下的凌辱道:
“你不會想和我說,這是你被土匪或者流彈打了,才留下的傷疤吧!
如果你想這麼說,就先告訴我……只有關東軍才裝備的四四式騎兵槍,究竟是哪裡來的?”
沒錯,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老百姓遇到日本兵霸凌,又或者不小心遭遇戰爭捱上幾發流彈,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可是……如果遇到只有關東軍才裝備的武器,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此刻,高大男人終於不說話了,只剩下睫毛還微微的顫動,顯示著他緊張的心情。
終於逮到了這條大魚,李士雲的眼角都快笑成一條直線了。
不過,他還是儘量冷著一張臉,保持著自己的威嚴,對宋應中道:
“百里呢……”
“哦……這幾天的大搜捕,百里副主任浪費了不少的精力,這時候,應該正在家裡面休息呢。”
宋應中聞言,立刻不假思索的回道。
“快把他叫來,刑訊不是我們兩個的長處。”
李士雲說著,已經帶上了皮手套,和宋應中並排走出了地下室:
“我曾經在滿洲滯留過一段時間,所以太瞭解這些人的厲害。
他們有著最完整的組織架構,最先進的諜戰理念,和最細緻的行動計劃……如果十二個小時內撬不開他的嘴,這個傢伙就算是砸在我們手裡了。”
宋應中不知道李士雲究竟是何時去過東北,不過……他還是立刻點了點頭:
“是,卑職這就去通知百里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