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孃讓我先安心留在京城散心靜養,不必急著回寧城。
說等過年再歸寧城。
我知道,這些時日裡,爹孃必定為我和離的事情與族中交涉頗多。
我,實在是太不懂事了些。”
金芙蕖說著爹孃為她的打算,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落下。
柳聞鶯聽得心中動容,握住她的手由衷歡喜道:
“別哭了,芙蕖。伯父伯母這般對你的良苦用心可不是讓你在這裡愁眉不展哭哭啼啼的。
再說了,當初你爹孃費勁心思讓你如願嫁給秦硯,是為了你的幸福。
現在,你困在了不開心的姻緣裡,伯父伯母助你脫困還是為了你的幸福。
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在京城開開心心的生活,然後精神煥發地回到寧城。
讓伯父伯母看見,你最好的模樣。正好這幾日我休沐無事,我便日日陪著你,陪你在京城好好玩一玩,把從前委屈的日子都補回來。”
金芙蕖聽著破涕為笑,眉眼彎彎,帶著一點促狹湊到柳聞鶯面前,問道:“你倒是說得輕巧,我兄長後日就休沐了,你當真捨得丟下他,整日陪著我?”
一句話落,柳聞鶯臉頰瞬間爆紅,耳根都染上緋色,窘迫得不敢抬眼。
她連忙岔開話題:“先這樣吧,對了,嫣然如今也在京城定居,你可知曉?”
金芙蕖點點頭,笑意溫柔:“我自然知曉,早前我和嫣然也通訊的,聽說她如今日子安穩,女兒生得粉雕玉琢,軟萌可愛,討人喜歡得很。”
柳聞鶯眼睛一亮,當即提議:“那正好!不如明日我們一同進城,把嫣然約出來相聚一番,咱們三人許久未見,也好好聚一聚。”
“甚好。”
翌日中午,甘棠小築最裡面的雅間裡笑聲不斷。
雅間裡冰盆壓制著屋外的暑氣,桌上擺滿了精緻茶點與家常菜餚。
金芙蕖、柳聞鶯以及李嫣然三人圍坐一桌,喝茶用飯,閒話家常。
李嫣然坐在主位,目光先落在金芙蕖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即輕輕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
“芙蕖,那長樂水土不好。如今你來到這京城,京城水土養人,定是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李嫣然心裡跟明鏡似的,知曉金芙蕖這樁婚事過得並不舒心,身材瘦削也是被婚事磋磨的緣故,於是她藉著水土的玩笑,輕輕拿起也輕輕放下。
話音落下,金芙蕖睨了眼李嫣然,嘟囔:“白白胖胖……你當我你閨女養的?”
“噗,我以為是豬崽~”
柳聞鶯此話一出,立刻遭到另外二人“怒目而視”。
“好你個柳聞鶯,你這是把芙蕖當豬崽?還是把我女兒當豬崽?”
李嫣然柳眉倒豎,柳聞鶯連連討饒,這才將這事情揭了過去。
一旁的金芙蕖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無奈地看著二人打鬧,語氣無奈又寵溺:“你們倆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原來一樣,沒個正形?”
李嫣然當即斜瞥了他一眼,故作委屈又帶著幾分嬌嗔:“怎麼,你這是嫌我老了,嫌我性子鬧騰了?”
見李嫣然還要再說,金芙蕖自知招架不住,連忙從身側拿出一個小巧的木匣子,輕輕推到李嫣然面前。
她開啟匣子,裡面赫然是一串色澤瑩潤的粉色河浦珍珠手串,顆顆圓潤飽滿。
“這是我在長樂時尋來的,那邊盛產海珠,這串粉色珍珠最為難得,質地溫潤,給你女兒戴著玩,不傷肌膚。”
李嫣然看著匣中的珍珠手串,無奈笑道:“我家閨女才剛幾歲,年紀小小的,哪裡適合戴這些金貴物件。”
李嫣然嘴上這般說著,眼底卻滿是暖意,隨即又故作吃醋般撇了撇嘴,“你真是的,心裡就只記著我女兒,半點都沒想著我~”
“瞧瞧,連自己女兒的醋都吃。”金芙蕖無奈失笑,又從一旁拿出一個稍大些的錦盒,開啟後,竟是一整套完整的粉色珍珠頭面,珠釵、珠簪、耳墜一應俱全,款式溫婉大方,盡顯雅緻,“這是給你的,整套珍珠頭面,配你正好,不正是鶯鶯平日裡說母女裝嗎?”
李嫣然看著眼前精緻的珍珠頭面,眼中閃過幾分歡喜,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收下了這份厚禮。
一旁的柳聞鶯瞧著,當即湊了過來,故作不滿地開口:“好啊,你這般偏心,你給嫣然備了這麼多好東西,怎麼就沒我的份?”
金芙蕖聞言笑個不停:“年節禮物,書信往來,你的東西哪裡少了?
難不成,我哥哥沒將這些東西給你?”
聊起這事,柳聞鶯連忙擺了擺手,開口道:“咱們今日是姐妹老友茶話會,可別提那些男人了。”
金芙蕖也沒揪著她不放,她順勢繞開了金言相關的話題,緩緩說起了自己在長樂的見聞與瑣事,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感慨。
“我剛到了長樂時,原本想做未成婚時的那些事,開甘棠小築的分店,只提供女客歇息說話讀書的地界。只是長樂地處偏遠,民風也與江南大不相同。
那邊百姓大多重商,一心忙著生計營生,甘棠小築裡我特地將《浮生寶鑑》擺在最顯眼的地方,可終究是沒幾人真正欣賞,甚至……她們還覺得這般女子私密的地方應該可以提供些女子位的避火圖。”
說到此處,金芙蕖臉上也是染上一抹羞赧的緋紅。
轉而又輕輕嘆了口氣,眼底難掩幾分挫敗之感,滿心的抱負與期許,她在長樂終究難成所願。
柳聞鶯和李嫣然聽了也是又尷尬又好笑,但是二人也很默契,沒有評論。
長樂那邊金芙蕖想做的事情不算順利,其中萬一評論著評論著又牽扯到秦家的事,那金芙蕖又免不得提到傷心事了。
見她們不說話,金芙蕖忽然想起一事,轉頭看向柳聞鶯,開口問道:
“我回京也才幾日,倒是一直沒見著柳伯父,去年我們在長樂的時候,還偶然見過周晁周大人,他與柳伯父是好友,我本想著回京後,見著柳伯父,提及此事呢。”
柳聞鶯聞言,微微一愣:“咦?原來你們在長樂見過周晁?他好像不是長樂的吧?”
“周大人所管轄的地區也是天河府下的縣城,距離長樂並不遠,長樂那邊的商人還有些在那邊行商呢。”
金芙蕖感慨,周晁雖然是外男,他們二人的交集並不多,不過他鄉遇見同鄉,還是忍不住心生親切。
“不過周大人運氣真是不錯,他那位置可比……比秦硯那位置要好。”
聽見金芙蕖提起秦硯,屋裡忽然安靜下來。
柳聞鶯下意識觀察起金芙蕖的反應。
柳聞鶯見金芙蕖神色如常,也悄悄鬆了口氣。
看起來,那位對金芙蕖的影響竟比預想中還要大。。
不過就在柳聞鶯緊張金芙蕖的反應時,一旁的李嫣然神色在瞬間悄然變幻。
李嫣然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她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杯子,忽然漫不經心開口問道:
“周晁……那位置真有那麼好麼?”
??多年以後,考古人員發現,大梁改革之前就已經很開放了。
?“這年頭啊,現代人都比那古代人封建,那時候,那個誰誰誰***,那個誰誰誰***,那個誰誰誰***,那個誰誰誰***……歷史書上都有記錄的!”
?柳聞鶯:等下!那個“誰誰誰”都是誰?他們都幹了甚麼需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