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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第519章 又升官了

2026-04-02 作者:万俟司靈

【女兒(柳聞鶯):爹啊,你這是做了甚麼孽呦?】

柳致遠當眾又被阿古直接點名,柳聞鶯在隔壁長寧殿內聽了都覺得命苦。

更不要說柳致遠本人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柳致遠粗口就要直接爆了出來。

阿古拉則是唇角噙著得體的笑意,盯著柳致遠的方向吐字清晰:

“聽聞這新擬商貿稅則是由刑部主事柳明大人提出的。”

滿殿官員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向末席,那一片緋色的身影裡,年過三十卻尚未蓄鬚的柳致遠顯得格外突兀。

御座上,景瀾眸色沉了一瞬。

柳致遠無心回應自家女兒的揶揄,他放下酒杯,緩緩起身躬身行禮,脊背挺直,語氣恭謹回道:

“長公主謬讚,臣不過刑部微吏,只懂本朝刑律商事,一切律法基於本國國情,外邦事務,臣並無瞭解。

臣乃大梁官員,對他國事項不敢妄言。”

景瀾對於柳致遠的推脫,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阿古拉自知柳致遠會有所推脫,自然,她也準備了接下來的話,結果景瀾卻直接開口打斷,聲線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說道:

“長公主有心,只是柳郎中專司本朝商貿刑律,外務自有他司處置。柳郎中修訂商稅、市易、邊貿相關法條盡心王事,甚合朕意,入席吧,繼續飲宴。”

一句“郎中”後面又跟著“甚合朕意”,如投石入水,殿內瞬間泛起細碎的竊竊私語。

“這、這是又升官了?主事一躍成了郎中?”

“入仕才幾年?本就是加一品階入仕,如今兩年又連跳數級,真是聖眷正濃!”

“嘖嘖,不愧是文太師的弟子。”

“瞧他這升遷速度,往後指不定要入中樞呢。”

這些低語,一字不落地飄進鄰席身為戶部郎中的蘇照耳中。

蘇照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指節一點點泛白,瓷杯壁被攥得發涼。

同為郎中,這個位置是他在外面熬了十多年才走到的。

之後他又在戶部郎中這位子上熬了六七年,紋絲未動,品階因為資歷從最開始的從六品到如今的正六品。

對,正六品的郎中。

而刑部那個叫柳明的人在任主事時便是正六品,當時他便聽同僚說因著他乃是榜眼出身,最開始被官家指官時就有“加一階品秩”的榮恩。

現如今,明明是他蘇照的女兒乃是郡王妃,前不久還誕下龍鳳胎,乃皇室祥瑞,結果他這個做父親的卻半點恩蔭沒撈著,依舊守著這六品郎中之位。

年華不再,這些年在京中的鬱郁不得志讓他如今的眉眼裡帶了些許陰沉。

身旁兩名官員側身低語,也有人敏感地察覺到了身側蘇照這邊,他們用眼角餘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他,那眼神裡的戲謔、同情,像針一樣扎過來。

是了,這新鮮出爐的刑部郎中乃是文太師的門生,那也別忘了,這邊還坐著一位文家的女婿呢~

蘇照只覺得胸口鬱著一口濁氣,上不去下不來,他死死盯著案上的佳餚,卻半點胃口全無。

時不時的他又覺得周遭所有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像是嘲笑探花出身,太師女婿,還有一個郡王妃的女兒,結果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寒門新貴風光。

蘇照猛地仰頭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燒得他喉嚨發疼,卻壓不住心頭的妒火與怨懟。

一口飲盡,蘇照手中酒杯微微顫抖,酒液灑在緋色官袍上,暈開一小片溼痕,他也渾然不覺,只垂著眼,嘴角繃得死緊,指節攥得泛青,心底的不甘翻江倒海。

憑甚麼?

憑甚麼他柳明為官短短兩年卻連升,風光無限,而自己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依舊在原地踏步,淪為滿朝笑柄!

隔壁長寧殿簾幕低垂,柳聞鶯立在蘇媛身後,聽著集英殿內父親開口的應對,官家輕飄飄的阻攔以及對她父親的提攜,柳聞鶯的心就如同做了過山車似的起起伏伏。

殿外的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多日沒有的大雪再次隨著寒風襲來。

殿內依舊溫暖明亮,可那藏在笑語與杯盞間的暗流卻在湧動。

宗親皇室那邊同樣也有不少人的目光朝著柳致遠的方向看了過去,景幽察覺眾人的目光倒是沒有多語。

他端起酒杯朝著不遠處席間一直寡言的男子笑道:“七皇叔,景幽敬你。”

聽見有人喊自己,齊王景巖像是才回過神似的,扭過頭看向這位多年不曾見過的侄兒。

景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看向一旁正要舉杯敬自己的景弈,見景幽一隻手伸過來按住景弈的酒杯,又給自己倒滿一杯,對他說道:“皇叔,我阿弟身體不好,我替他敬您。”

“心意到了即可,飲酒傷身,點到即止。”

與他面上那可怖的胎記形成鮮明對比,景巖本身的性子倒是十分柔和。

景幽對此也笑了笑,眼角的餘光掃過另一處正和其他宗室推杯換盞、時不時露出爽朗笑容的景琿。

景幽再次扭頭看向景巖,忽然覺得這位早早被“趕出家門”的皇叔看著倒還算順眼~

等到宴罷散席,宮燈迤邐照亮了宮道上已經積上的薄淺白雪。

陪著蘇媛和景弈一起回到凝暉殿之後,柳聞鶯這才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女兒(柳聞鶯):爹爹,到家了沒?】

【老爸(柳致遠):才出宮,馬車裡呢。這下雪天,宮外朱雀大街上全是馬車,堵車了。】

說著,柳致遠還甩出一張昏暗長街上前方全是各種華蓋馬車的圖片。

【老爸(柳致遠):娘子、回去我想吃羊肉鍋子,好餓。】

【媽媽(吳幼蘭):??你不是參加宴會了?宴會上短你吃的了?】

【老爸(柳致遠):差不多。】

就因阿古拉那忽然搞事,官家又當眾突然給自己升職,後續他就在不停地接受同僚和上官恭賀的酒水,喝了一肚子酒,再看見桌上不是涼透的油膩葷菜,就是已經涼透的素菜,柳致遠根本吃不下一點。

【老爸(柳致遠):我還想喝點醒酒湯。】

【媽媽(吳幼蘭):你喝了多少酒?】

柳致遠不是沒有參加過酒宴,但他要醒酒湯的次數屈指可數,因為他對喝酒很剋制。

【媽媽(吳幼蘭):宴會上發生了甚麼?對了,鶯鶯之前不是問甚麼造孽,怎麼了?】

吳幼蘭這麼一問,父女二人在群聊中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好在有驚無險,他最終還獲得了一個升職的機會。

吳幼蘭也是開心,柳致遠還道,估摸著等冬至的休假結束之後回去,他就能收到正式的升職旨意,然後他便問起了柳聞鶯甚麼時候休沐回來。

柳聞鶯的回答也很爽快,說是後日回去。

今天席上蘇媛聽見柳致遠升官之後,便和她說後日出宮回家團圓幾日,柳聞鶯自己也計劃等明日就將林香梨和王楚瑤升任掌記的事情敲定,這樣她就能徹底放心回家待上幾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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