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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第489章 再賭一次!

2025-11-01 作者:一天寫三章

袁春卿湊到跟前,還沒在一片混亂中找到敵軍的蹤跡,就看到淳于瓊竟然氣勢洶洶的朝自己衝殺過來!

“淳于將軍!這是做甚麼?”

袁春卿因為救援,來的急切,身邊只有些騎兵,又根本沒料到淳于瓊會朝自己發動進攻,僅僅一個照面,便被這位曾和袁紹、曹操齊名的西園八校尉拿下。

“淳于瓊!你要造反不成?”

“呸!明明是你先派人來騷擾我軍!”

袁春卿此時被淳于瓊的親兵壓住雙臂,臉貼在泥土上,顯得格外屈辱與狼狽。

在聽到淳于瓊的話後,袁春卿卻是倔強的將自己頭顱抬起,將自己這些日子的不滿全都爆發出來——

“淳于瓊!休要血口噴人!分明是你見陛下大敗,這才起了背叛大趙的心思!是爺們的,就敢做敢當!別把髒水都往別人身上潑!”

“我呸!”

但到底是淳于瓊此時佔了上風,而且此時看明明是要“謀反”的袁春卿這麼容易被自己拿下,心頭也是有了不好的預感,卻也只能是硬撐著面子——

“閉嘴!”

“有甚麼事情,你自己去與陛下說明!”

袁春卿心頭也是狐疑。

淳于瓊若是叛變,那如今是怎麼還好意思提及袁紹的?

兩人終究察覺到不對。

可同為一軍主將,這個時候誰肯退讓?

淳于瓊若是退了,那他擅自擒拿袁春卿一事怎麼交代?

袁春卿若是退了,他今後在士卒中該如何立足?

兩人都是怒視彼此,絲毫不肯落人下風。

“哼!”

轉過身來,淳于瓊卻頗有些心虛的吩咐親兵:“去查查!看那夥襲營的騎兵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喏!”

整個袁軍營地場面雖然混亂,但魏延離去時的蹤跡總歸還是被人捕捉到,也便知道了那股騎兵竟然是從塢堡內出來的漢軍!

“狗日的!你沒搞錯?”

“沒!真的是塢堡中的漢軍!而且數目也對得上。”

淳于瓊和麾下親信非但沒有開心,反而愈發慌亂!

竟然真的是漢軍?

而自己為此,竟然直接綁了天子同族?袁氏宗親?

淳于瓊頭皮酥麻!

“將軍,這下怎麼辦?”

怎麼辦?

淳于瓊此時口舌發苦,卻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還能怎麼辦?

既然是誤會,自然是放了袁春卿,與其賠罪……

可戰場拿人,哪裡是這麼容易能化解的?

尤其袁春卿可是當著大庭廣眾之下被自己給摁在了地上!

經此一事,袁春卿的顏面怕是徹底落地。

就算這次自己賠禮道歉,難道袁春卿以後還會放過自己不成?

而且淳于瓊自己輩分威望極高,哪裡能輕易拉下臉去給袁春卿賠罪?

“該死的漢將!”

淳于瓊咬緊牙關。

千萬別讓他知道了塢堡內漢將的姓名,不然自己一定將其扒皮抽筋!

但眼下,首先要解決的,還是袁春卿一事。

淳于瓊此時不由埋怨起身邊親信:“當初你們怎麼都不攔著我些?”

親信一臉無辜。

那般混亂的情況下,有幾人腦子是清楚的?哪裡能夠想到這許多事情?

淳于瓊看著一個個猶如木頭一樣的親信,也是啐了口唾沫,連連嘆息。

“將軍……”

忽然有幕僚開口。

“我聽說,袁春卿雖是陛下同族,但其父袁元長卻是當年跟隨袁術的家人一併投奔了劉邈,隱居在揚州……不然要不坐實了其通漢的罪名,直接將其斬殺!”

淳于瓊被幕僚的話嚇了一跳。

他只是礙於顏面,同時擔心袁春卿將來報復而已,哪想要將其斬殺,甚至還真的要給其扣上一頂叛亂的帽子?

幕僚看出淳于瓊的猶豫不決,只能繼續說道:“當初陛下與袁術分家,袁氏族人大都跟了袁術,所以如今河北的袁氏宗親數量極其稀少。”

“袁春卿乃是宗親中的翹楚,將來遲早會受到重用,甚至有傳言待此戰回去後,陛下就會任命袁春卿為司隸校尉。”

“如今將軍將其在兩軍陣前擒獲,已經是將他徹底得罪死!現在將軍不殺他,他將來遲早也會殺死將軍啊!”

淳于瓊還心存僥:“我與陛下交情深厚,陛下是不可能因此殺害我的。”

幕僚卻悠悠道——

“天子,素來都有天子的考量。”

“將軍是臣,袁春卿卻是宗親,乃是主,以臣犯主,這難道還不是謀逆嗎?”

淳于瓊瞬間想起袁春卿點評塢堡時候的表情。

曾經,袁氏還和大家站在一起。

但如今袁氏成了天家,所思所想,哪來能和平時一樣?

不過淳于瓊還是猶豫不決。

私殺袁春卿,風險實在太大!

若是暴露,那自己便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掉!

“先不急,派人去袁春卿大營,暫且安撫其部眾。”

淳于瓊終究不敢下這麼大的決心。

私殺宗親,罪名實在太大。

若是暴露,那才是真的必死無疑!

淳于瓊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先攻下此處塢堡,捉住其中的漢將,然後將其帶到袁春卿面前解釋。”

“若是袁春卿接受,那自然就放了他;若是不信……那就再做他議!”“將軍……”

“好了!”

淳于瓊暫且決定下來。

“折騰了一夜,讓士卒先休息,待天明再攻城!”

“喏!”

——————

魏延率眾回到塢堡內,立即受到了猶如英雄般的歡呼!

全部人馬,未損一個!

“昔不見飛廉、方來,今日卻能見將軍矣!”

魏延將臉上的血跡擦乾,清點人數後,也是鬆了口氣。

“吾不過強突敵陣,塢堡之危,仍未解開!”

魏延重新登上角樓。

見到不遠處的袁軍大營雖還是不斷騷動,但卻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大亂。

“那淳于瓊,不愧是名將!”

其實魏延方才衝陣遠未達到目標。

但淳于瓊一時之間反應太過,這才讓他匆匆撤退。

如今看到淳于瓊的營地並未大亂,魏延不禁有些氣餒。

可隨即,魏延就看到了另外袁春卿的大營……

“召集士卒!再與本將去衝殺一番!”

左右親兵聞之大駭!

“將軍!方才襲營,袁軍必然有了防備,哪裡能再去進攻?”

“而且方才沒有折損兵馬,便已經算是萬幸!將軍賭贏一次,自當趕緊收手,哪裡有繼續賭同一個賭注的道理?”

“少廢話!召集兵馬!”

魏延按壓著自己有些痠軟的雙臂。

“當初那溫候呂布出走關中,投靠袁紹的時候,每日領幾十騎,能隨意衝陣張燕數萬大軍三四次!如此鏖戰十餘日便擊破了聲勢浩大的黑山賊!如今我等有百餘騎,還有甚麼好懼怕的!”

親兵聽到魏延竟然是將呂布當成了標杆,不由齜出自己的大牙。

“那可是大將軍……”

“大將軍又如何?誰人就知道,我魏延將來做不得漢大將軍!”

魏延此時完全就如一頭天不怕地不怕的牛犢子般,徹底不將天下英雄放在眼中!

“再入袁營,且看他們這次還坐不坐的住!”

……

袁春卿大營。

整個大營,皆是人心惶惶。

如今淳于瓊大營又被襲擊,而自家諸將親自領兵去救,卻始終沒有傳來半句訊息,這實在是叫人很難不起疑慮。

待見到淳于瓊派來的使者,聽他說袁春卿竟然暫時不回營中時,其留守的副將立即大怒!

“沒聽說過有將軍丟下自己計程車卒跑到別人營帳中的!你且與我說個清楚,將軍為何不能回來?”

淳于瓊使者支支吾吾,卻也只能咬死:“是袁將軍覺得疲憊,自己不願回來。”

“扯淡!兩營之間,相隔不過一里!怎麼可能累的不願回來?你當將軍是柔弱女子不成?趕緊說實話!淳于瓊究竟想要做甚麼?否則我這就親自過去問個明白!”

副將逼的越急,淳于瓊使者就越是心虛。

正在此時,有斥候來報——

“將軍!外面有大趙騎兵闖入我軍中肆意砍殺!”

“甚麼?!”

“甚麼?!”

副將和淳于瓊使者齊齊驚呼。

而那本就心中有鬼的淳于瓊使者更是喃喃道:“將軍不是說暫且留袁春卿一命嗎?怎麼忽然又派兵前來攻打?”

這話被袁春卿副將聽了進去,當即大惱:“果真是你們扣下了將軍!”

淳于瓊使者還想解釋,卻是越描越黑。

“將軍不是故意的!”

“誰讓你們將軍亂跑?被錯認成了敵軍?”

“他只是被綁了,還沒殺他呢!”

副將“呸”了一聲,從腰間抽出寶刀:“淳于老賊竟然還想殺將軍?且看我先斬了他的使者!”

言罷,卻是手起刀落,立即斬下對方頭顱。

副將衝出帳外,大喝道:“將軍被淳于老賊困在營帳,如今又派兵來攻打我們,顯然是投靠了南人!”

“二三子!隨我上陣破賊,搶回將軍!”

“喏!!!”

經歷了第二次衝陣的魏延明顯更加疲憊,還沒來得及退回城內,就已經是氣喘吁吁,連夾住馬肚的雙腿都沒了力氣。

可當他看到袁春卿的營地此時猶如沸鍋一樣徹底炸開的時候,臉上終於是有了笑容。

“如此,大事可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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