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再借個張遼 象皮配山文鎖子甲。
正如劉邈說的那樣,雖然江東的資源不如袁紹,尤其是牛皮和戰馬這兩項硬性指標上都不如袁紹,但是貿易和技術毫無疑問輕鬆解決了這兩樣問題。
之後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儘可能在袁紹進攻前拉出來一支同樣可以做到一錘定音的重騎兵! 而這個騎兵將領的人選,劉邈心中也已經有了答案……
“將軍,可恨吾麾下竟是沒有一員擅長騎兵的將領啊!”
劉邈跑到呂布前哭窮~ 呂布這個老丈人也是相當夠意思。
“吾麾下,卻盡是些善領騎兵的將領!”
呂布現在,完全就將劉邈當成了自己人!親女婿! 琅琊之盟為他要來大半個青州不說,還答應將遼東貿易的一半戰馬交給自己,從呂布出生到現在,哪怕是親爹都沒對他這樣好過!
所以劉邈有難處,呂布立即大手一揮——
“此事仲山莫急!”
“我麾下將領中,有哪個你看的上的,就放心帶走!”
“反正你我親如一家人,那些將領到哪帶兵不是帶兵?哈哈!”
劉邈立即瞪大眼睛:“誰都可以嗎?”
“誰都可以!”
呂布篤定。
“那將軍的妻弟魏續可以嗎?”
“這……”
剛才還堅定的呂布兩眼開始飄忽。
魏續作為呂布的親眷,在高順離開之後,呂布甚至放心將陷陣營交給魏續去帶。
這樣的關係,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將官與下屬……可偏偏呂布方才已經答應了劉邈,此時又變得為難起來。
“我的錯!是我的錯!”
劉邈見呂布一臉為難,竟然率先道起歉來。
“我見魏續將軍有萬夫不當之勇!普天之下,除了將軍,恐怕沒有比他更加善戰的將領了!卻忘了魏續乃是將軍的手足,罪過,罪過。”
劉邈舉杯自罰:“魏續將軍不可以,那張遼張文遠,將軍以為可行嗎?”
“這……”
張遼一直是呂布的左膀右臂。
而且不同於高順那倔強頂撞的脾氣,張遼性格都要內斂許多,故此深得呂布喜愛。
對張遼,呂布同樣捨不得! 但方才不讓劉邈要走魏續,如今呂布又怎能再去阻止劉邈索要張遼?
劉邈對呂布如今有恩,而且是大恩!結果劉邈問呂布接連要兩個人呂布都不給,那傳出去後世人該怎麼看呂布? 斟酌一會後,呂布同樣舉杯:“如此,那張遼就託付給仲山了!”
“哈哈哈哈!”
劉邈言語間便將張遼索要過來,而張遼事後知道事情經過時,也是為時已晚。
就在張遼心有慼慼的時候,兩個人一併走入張遼的營帳。
曾經的同僚高順,以及算是半個老鄉的徐晃。
張遼雄壯嚴肅,不苟言笑,可在看到兩人後卻是驚喜道:“你二人怎麼來了?”
尤其是高順。
“昔日一別,如今可好?”
“自然安好!”
高順與徐晃也不隱瞞來意,大大方方的解釋:“那是主公令我等前來安撫文遠!”
張遼聞言,心中不免慼慼。
“我跟隨溫候多年,卻被他這般輕易捨棄……唉!”
“文遠此言差矣!”
高順是見過劉邈禮賢下士(死皮賴臉)時的樣子的。
“並非溫候拋棄文遠,實在是劉驃騎愛惜文遠,這才問溫候將文遠索要過來!”
徐晃也神秘道:“文遠不妨猜猜,主公想要文遠做甚麼?”
張遼搖頭。
時間緊迫,此事他倒還真沒有聽清楚。
“主公想要文遠率領新組建的重甲騎兵,以便日後在戰場上與袁紹爭鋒!”
“甚麼?”
隨著關靖之前回到青州,凡是軍中將官幾乎都知道了易京之戰的經過。
那重騎兵的威名也徹底蓋過了白馬義從,讓一眾武將又是羨慕,又是忌憚。
張遼之前也想過請求呂布組建重騎兵。
但這個念頭剛一出來,就被張遼掐滅。
呂布不善治民。
之前能夠經營住徐州,保持錢財不崩,憑藉的就是江東與河北的貿易經過下邳,可以給呂布帶去一筆不小的收入維持兵馬的開銷……若是呂布要搞重騎兵,那青、徐二州的財政大抵會徹底崩潰,到時候還談甚麼抵禦外敵、匡扶漢室? 張遼也是久經沙場的宿將,不會不知道重騎兵意味著甚麼。
普天之下,能搞得出一支成建制的重騎兵的諸侯,也就袁紹、劉邈、曹操三人而已。
所以,張遼雖然眼熱,卻也不認為自己有資格駕馭那些重騎兵。
但現在你卻告訴他,劉邈竟然要將自己麾下的重騎兵交給他來帶領? 張遼先是語塞,隨後就是不敢相信。
“那重甲騎兵,想組建起來,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心血!我不過一個外人,劉驃騎如何能安心將兵馬交給我呢?”
“……”
張遼、高順、徐晃其實都是三個悶葫蘆。
此時聽到張遼這般發問,高順和徐晃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直到沉默的時間變得足夠長,長到兩人知道自己必須要說些甚麼的時候,徐晃才開口道:“甚麼外人內人的。”
“我等……難道不都是在匡扶漢室嗎?”
“將領呼叫以往在朝廷那般尋常,難道還要分個彼此不成嗎?”
高順也適時道:“當初劉驃騎親自往我營中邀我,我曾與劉驃騎說若是溫候遇難,我便要立即回到溫候處,劉驃騎也是毫不猶豫的答應。”
“在劉驃騎眼中,興許無論是溫候還是你我,都不過是與他一起匡扶漢室的同僚,而非主僕君臣。呼叫文遠,不過也是因為文遠善領騎兵,如此而已!”
徐晃緊跟著繼續對張遼輸出——
“文遠,我在劉驃騎麾下時間也不短,劉驃騎對待群臣,從來沒有像主人對奴僕那樣刻薄輕慢過。如今他向溫候索要文遠,必然也是看重了文遠的才華,這才要你去統領兵馬。”
徐晃還笑道:“劉驃騎麾下將領中,確實不善馬戰之人甚多,但卻也不是完全沒有。”
“與我一同駐紮的小沛的孫伯符之前便信誓旦旦以為自己能夠統領那些重甲騎兵,卻不成想被文遠搶了先。”
“如今主公麾下,不知有多少將領都在覬覦這即將組建的重甲騎兵,如今落到文遠手中,文遠不趕緊去向主公道謝,又在這邊自怨自艾做甚麼?”
兩人的話點醒了張遼。
既然木已成舟,張遼要做的也不該是自怨自艾或是惶恐猜忌。
大大方方去與劉邈道謝,如此才是豎立名望的不二之選! 不然將來若是惹得劉邈也不快,那難不成還要灰溜溜的回到呂布身邊不成?
張遼雖然外表謙遜,但凡是名將,心中有幾個不自傲的? 想清楚自己的處境後,張遼立即點頭:“吾這就去面見劉驃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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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邈在拐走張遼後,也沒有在青州繼續停留下去的必要。
唯獨琅琊因為戰事已經殘破,劉邈乾脆就留臧霸在此地建立馬場。
遼東的戰馬運到營州,與呂布一份賬,剩下的戰馬就能夠帶到琅琊訓練、配種、繁殖,也算是節約了成本。
呂布對此自然也沒甚麼意見。
在琅琊設立馬場,呂布順便還能去薅一點糧草和飼料,同時還能為赤兔薅些小母馬,何樂而不為呢?
在青州安頓完一切,想到如今北方局勢詭譎多變,劉邈還是有些放不下心來。
特意將司馬懿喚來,劉邈直接交給他一樣東西——
自己的符節! 司馬懿見狀,趕緊拒絕道:“臣惶恐。”
“惶甚麼恐,讓你拿著,那你就拿著。”
劉邈看司馬懿還要跟自己裝一下,也是忍俊不禁。
“仲達難道是以為自己的才能不足以受此重託嗎?”
司馬懿也知道,劉邈從來不喜客套虛偽之人,也就不敢和劉邈虛與委蛇,只是擔心道:“如今連周公瑾、魯子敬那樣的肱股之臣都沒有持節之功,臣有何顏面受到這樣的重託呢?”
“特事特辦。”
劉邈一句話,堵死了司馬懿的退路。
“如今小沛正位於袁紹、曹操、呂布三方正中。”
“伯符、公明都是能征善戰的將領,但如今的局勢,顯然不是空有武力就能夠應對的。”
劉邈彷彿想到了甚麼,又輕輕一笑:“如今孔明不僅因為改良織機而獲得千金,同時還在易京創下偌大的名聲。”
“那關靖甚至說了“孔明不走,易京不失”。”
“如今孔明已經名揚天下……仲達,我且問你,你,真的甘心嗎?”
司馬懿無奈的看向劉邈。
如果是其他人,他司馬懿是真的不在乎。
哪怕是周瑜,哪怕是魯肅,甚至哪怕是陸議那個年紀輕輕就表現出恐怖天賦的天才少年,司馬懿依舊能夠淡然處之。
唯獨諸葛亮。
只要提起這個人,司馬懿就覺得不對勁。
說是死敵,倒也不見得。
說是朋友,卻也沒那麼親熱。
可不知為何,自襄陽那場辯論之後,司馬懿便一直想要向諸葛亮證明,他才是對的! 諸葛亮那般純潔天真的信仰,不過是未經人事的幼稚罷了! 本以為諸葛亮被公孫瓚驅趕之後,諸葛亮應該就能明白過來。
但諸葛亮非但沒有被公孫瓚打擊,反倒是更加堅定了心中念想! 這讓司馬懿不免有些鬱悶。
而如今又聽到劉邈的激將之言,明知道接下這符節之後會麻煩不斷,也不符合自己低調的處事風格。
但為了向諸葛亮證明,司馬懿還是決定——
這活,他接了!
“主公要臣如何做?”
“穩定北面局勢,給曹操、呂布二人兜底,同時也給我從後方爭取時間。”
劉邈對這場戰事看的真切。
“只要不讓袁紹一刀將曹操或者呂布砍死,那此戰,贏得便是我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