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龐統:為我發聲! “汝等,汝等怎能這般無禮?”
龐統哪怕被擒,嘴上卻不肯饒這些士卒半分。
“甚麼醜不醜的?浮屠教你們聽過吧?知不知道甚麼叫臭皮囊啊!”
“浮你媽!”
龐統瞪著士卒:“你怎麼能說粗話呢?”
“粗你老母!還有,說話看著我說!”
“我已經看著你了!”
士卒疑惑的打量著龐統,伸出手指在龐統面前比劃,最後終於確定:“醜就算了,怎麼還是個斜眼的?”
“不準說我醜!你以為你生的很好看嗎?”
“我娘就說我好看!你娘說過你好看嗎?”
龐統終於沉默,然後心疼的抱住了自己……
被士卒帶著見了太史慈,太史慈看到龐統時也嚇了一大跳。
“你們莫不是隨便綁了個奇形怪種來見我?這模樣哪裡像個人?”
“將軍,他真是龐統。”
見太史慈不信,士卒還拿著木棍戳了兩下龐統:“快!告訴將軍你是龐統!”
龐統其實很快就振作起來。
在他想來,應該是那些士卒的檔次太低,滿口盡是粗鄙之言,所以才說些混賬話來!
如今這太史慈好歹也是劉邈麾下大將,總不會——
“啪!”
龐統的思緒被打斷,隨即迷茫的看著收回巴掌的太史慈。
“居然真的是個人?”
聽到太史慈的話,龐統乾脆兩眼一翻:“士可殺!不可辱!你們究竟想做甚麼!!!”
後來張紘見到龐統,也是嚇了一跳。
雖然知道暗中蛐蛐別人不好,可張紘還是疑惑道:“當初龐統找名士司馬徽時,為何司馬徽要待在樹上,而讓龐統待在樹下呢?按理說水鏡先生並不是那種無理之人……”
“難不成,是當時水鏡先生眼花,以為樹下來了甚麼奇怪的野獸,所以不敢下樹,這才和龐統完成了對答?”
太史慈亦是點頭:“子綱說的可能不錯!待我進去問問。”
“……”
“……”
劉邈聽聞劉表派龐統前來豫章搗亂後,就立即來到豫章,滿打滿算不過才三天時間。
而太史慈和張紘在見到劉邈後,都是滿臉賠笑:“主公,這龐士元可能不太正常。”
“騙人!”
龐統那可是與諸葛亮齊名,被稱為鳳雛的大才!
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僅僅三天就變得不太正常? 劉邈當即警惕起來:“你二人莫不是對他嚴刑逼供了不成?”
“主公哪裡的話?”
“我們不是這樣的人!”
太史慈比出一個小小且短短的手勢:“就是因為龐統的容貌太過驚人,所以稍微刺激了他一下……”
劉邈不信:“稍微?”
“真的就稍微!”
劉邈將信將疑,然後遠遠的看了一眼已經在室內等待自己的龐統……
“你們抓錯人了吧?”
“絕對沒有!他就是龐統!”
“我的意思是……你們確定你們抓的是個人吧?”
“……”
劉邈走入室內,而龐統只是遠遠看了劉邈一眼,隨即就不再說話。
“龐統?”
龐統不吱聲,劉邈身後的周泰終於大呵道:“我家主公與你說話呢!你這是甚麼態度?”
主公?
龐統那皺皺巴巴的耳朵動了兩下,這才正視……斜視劉邈。
“你便是劉邈?”
“按理說,你一介布衣,還沒有資格直呼我的姓名,應該叫我大漢驃騎將軍、揚州牧、吳候。”
不過劉邈也不在意:“我便是劉邈。”
龐統終於正經起來,朝著劉邈行禮:“龐統,龐士元。”
“好。”
既然確認是龐統,劉邈就直接抽出腰間的寶劍,上面的鋒芒刺的龐統眼角生疼。
“劉表派你來做甚麼?”
“劉驃騎說笑了,龐某一介布衣,又非劉荊州幕僚,來到豫章,與劉荊州又有甚麼關係呢?”
劉邈朝身後使了個眼神,周泰立即會意,拿起寶劍便徑直走向龐統。
周泰一臉煞氣,看的龐統膽戰心驚:“劉驃騎!縱使你現在是千乘之主,也不能枉顧律法!”
“律法沒有規定,不能斬殺探子。”
“我不是探子!有本事你找出證據來!”
“原則上,我是沒有證據的。”
劉邈的話讓龐統咧嘴一笑。
“但很可惜,我現在,本身就是原則。”
龐統的臉色瞬間蒼白,而周泰也已經站到了龐統身前。
龐統自從被擒,雖然飽受精神上的折磨,可無論是太史慈還是張紘,都沒有在肉體上虐待過他。
龐統再怎麼說也是荊州名士,被司馬徽稱為“南郡第一”,這樣的人即便是被抓住,也鮮有人會加害他。
尤其劉邈如今身為江東之主,大漢驃騎,更不可能和個流氓地痞一樣拿刀去威脅自己……
直到周泰將刀架在脖子上時,龐統才慌了。
他可以肯定,劉邈是真的想殺他! 他同樣可以肯定,只要劉邈一下命令,周泰必然會動手! 這種情況下,龐統終於不敢託大——
“劉荊州要我來說服豫章山越!”
“說服他們做甚麼?”
“起事。”
“為何?”
“劉荊州要發兵支援張繡抵禦曹操,害怕江夏有失在,便想讓豫章大亂!”
發兵支援張繡?
這倒是劉邈沒有想到的。
“劉表為何要幫張繡?”
龐統都快哭了:“劉驃騎!我又不是劉荊州肚兒中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他為何調集重兵去幫助張繡啊?”
劉邈意識到也確實如此。
龐統如今還年少,到底不是劉表的心腹。
讓龐統來豫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顯然也沒怎麼將龐統的安危當做回事,至少龐統沒有劉磐那樣重要,可以讓劉表拿黃忠來換劉磐。
劉邈立即無趣道:“也就是說,除此之外你甚麼都不知道?”
“知道!”
龐統額頭上落下一滴冷汗,顯然是聽明白了劉邈的意思。
若是真的甚麼都不知道,那劉邈恐怕會真的殺了自己! 於是龐統只自辯:“劉驃騎知道,為何會派我來說服豫章的山越嗎?”
不等劉邈作答,龐統就說道:“因為吾善辯!口齒伶俐!”
劉邈託著下巴:“善辯?難不成就是把假的說成真的,再把真的說成假的?”
龐統:……
他很想告訴劉邈,劉邈對於“善辯”的理解太過狹隘。
可一想到劉邈方才說他才是原則,於是龐統重重點頭:“就是如此!”
說著,龐統還直接伸出舌頭,不顧禮儀的朝著劉邈擺弄起來。
劉邈看到這一幕,也是輕笑起來。
他總算是知道,龐統“鳳雛”的稱號是哪裡來的了。
龐統臉盤子雖然大,可舌頭卻是小巧靈活,還真如鳳舌一般精緻。
龐統收回舌頭:“若是劉驃騎需要,我可隨時為劉驃騎效犬馬之勞!”
劉邈問他:“果真?”
“果真!”
“好,那我現在就要你去做一件事。”
龐統眨巴著綠豆大小的眼睛,不知道劉邈是要他做甚麼大事。
“你現在,就重新去到那些個山越豪帥的營寨中,將他們全都騙出來。”
龐統用自己粗短的指頭指著自己:“我嗎?”
“不然呢?”
龐統趕緊搖頭:“那些豪帥賊的和泥鰍似的!怎麼可能聚到一處?”
“你不是說你善辯嗎?”
龐統欲哭無淚。
他還是覺得,劉邈理解的“善辯”與他說的“善辯”不是一回事!
劉邈見龐統不答應,於是眉頭微蹙:“不行?”
“行!”
龐統可太怕劉邈皺眉了!
“行!肯定行!”
龐統向劉邈保證,可劉邈卻沒有感受到龐統的半點誠意。
“十天。”
劉邈又拍了拍身邊的陳武:“要他跟著你。”
隨即劉邈又與陳武吩咐:“子烈若是感覺他有甚麼不對勁,一刀囊死就行。”
龐統沒想到劉邈這樣果決,趕緊朝著劉邈擠眉弄眼:“劉驃騎!這樣是不是太隨便了?”
劉邈瞅了龐統一眼:“九天。”
“劉驃騎,事不是這麼談的。”
“八天。”
“劉驃騎!能不能好好談談!你這怎麼跟地痞流氓綁架勒索一樣……”
“七天!”
“停!”
龐統慌忙擺手:“七天!就七天!”
“不過只能是大的幾家山越,比如彭虎、李玉、王海這些!劉驃騎!真不能減了!實在是這些人那待的地方都是山溝溝!我就兩條腿,真的跑不及!”
“這才對嘛!”
劉邈也沒有繼續為難龐統,反而擺上宴席,要與龐統赴宴。
龐統雖感意外,可多日階下囚的生活總共是需要一件喜事前來沖淡,便坐在劉邈身旁誇誇其談,一點都沒有一個囚犯應該有的姿勢。
劉邈也全然不在乎,反而是讓庖廚去烤一隻羊來,讓龐統繼續大快朵頤。
龐統嚼著羊腿,半是嘚瑟半是好奇:“我現在其實還是劉驃騎的敵人,劉驃騎為何要用這樣豐厚的食物來招待我呢?”
龐統還有些試探的意味:“難不成,是我的才學讓劉驃騎起了愛才之心,不願意殺我了嗎?”
劉邈搖頭:“放心,該殺你的時候,我半點不會手軟。”
龐統愣在原地,口中的羊油都掉了出來:“那劉驃騎為何……”
“沒事。”
劉邈嘆了口氣。
“我只是在想,你出身到現在,頂著這張臉……恐怕很不容易吧?”
“雖然我痛恨你奉劉表之命前來豫章搗亂,但一想到你那張臉,我就不忍心對你太過分了。”
啪嗒。
龐統口中的羊肉徹底掉在地上,欲哭無淚!
殺了我!就現在!
龐統很想問問劉邈、太史慈、張紘,還有一開始抓住自己計程車卒,他們的小嘴怕是都淬了毒吧? “還是荊州好啊,那裡的人多禮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