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活著的神明，我避他鋒芒！？（2萬字更新55）
一頓飽餐。
驅散了“淵”帶來的陰霾，也暫時安撫了緊繃的神經。
回到龍淵閣洞天福地的竹溪院，夜色已深，洞天內的星光柔和地灑在院中搖曳的翠竹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方青禹和姜薇坐在院中的青石桌旁，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姜薇滿足地嘬著飯後棒棒糖，小臉上帶著一絲慵懶。
“楚狂瀾說的遺蹟”方青禹打破了寧靜，看向姜薇，“是真的存在？”
姜薇抬起清澈的大眼睛，沒甚麼情緒波動地點點頭：“嗯。淵的深處，確實藏著一些古老的東西，可能是某個強大存在隕落後的洞府，也可能是某個失落文明的殘骸，甚至.是神明留下的痕跡。”
她的聲音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常識。
“不過，”姜薇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那些地方，根本不是你現在能想的。哪怕我知道其中一兩處的位置，告訴你，也只是讓你去送死。”
她頓了頓，小臉認真起來：“能存在於那種環境，並且被稱之為‘遺蹟’的地方，其原主人至少也是武聖或者使徒那個層次的存在。守護遺蹟的，要麼是扭曲了漫長歲月的恐怖規則陷阱，要麼就是同樣強大，甚至更可怕的古老命鬼。你覺得，現在有資格去爭搶，去探索那些地方的，都是些甚麼人？”
方青禹聽著，若有所思。
武聖，使徒.
那是他目前已知的最高層次。
遺蹟的誘惑力固然巨大，但正如姜薇所說，現在去覬覦，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
方青禹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目光落在姜薇臉上：“所以，你是真知道一兩處？”
姜薇聽著一愣，棒棒糖都忘了嘬，小嘴微張，隨即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她立刻閉上嘴，扭過頭去，一副“我甚麼都沒說”的樣子，只是小耳朵尖微微有點泛紅。
方青禹看她這副模樣，無聲地笑了笑，沒再逗她。
他明白姜薇是為他好。
方青禹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開始緩緩演練起《赤明九轉劫玉經》。
氣血在體內奔湧，如同地底熔岩，面板下隱隱泛起暗紅色的光暈。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
只有方青禹沉穩的呼吸和氣血運轉時細微的嗡鳴。
過了好一會兒，姜薇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點猶豫：“你心經還有在練嗎？”
方青禹動作一頓，緩緩收勢，有些意外地看向姜薇：“嗯，有空的時候會練。”
接著心神沉入【圖譜】，看向那個進度條。
【檢測到無相心經殘篇一境，正在啟用中（55/100）】。
這段時間的事情有點多，他只能在每天晚上睡前有機會的時候練一下。
進度不快，但也過半了。
姜薇似乎鬆了口氣，小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似乎在權衡甚麼。
片刻後，她才抬起頭，看著方青禹，非常認真地說道：“等你把心經練到小成，我就告訴你一個遺蹟的位置。”
方青禹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沒想到姜薇會主動提出這個，隨後擺擺手，臉上帶著坦誠的笑意：“我對遺蹟的興趣其實還好。我主要是想知道，關於‘淵’，有沒有甚麼我不知道，但應該瞭解的資訊？”
“比如.更深層的危險？或者.一些潛在的規則？”
這次輪到姜薇聽著一愣。
她歪著小腦袋，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和更深層次的思索。
她似乎在回憶甚麼，小眉頭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棒棒糖的棍子。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一種近乎囈語般的聲音，緩緩說道：
“活著的神明.算不算？”
小院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夜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彷彿被無限放大。
星光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方青禹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活著的神明？在‘淵’裡？”
天罡武館，震雷洞天。
巨大的演武場中迴盪著沉悶的擊打聲。
雷破軍赤裸著古銅色的雄壯上身，虯結的肌肉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和暗紫色的雷電紋路。
他正對著一個由高強度吸能合金鑄造的巨型人形靶樁瘋狂傾瀉著拳力。
每一拳都裹挾著狂暴的雷霆氣勁。
砸在靶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靶樁表面被擊打得坑坑窪窪，電弧跳躍。
“喝！”
雷破軍一聲爆喝，最後一拳帶著萬鈞之勢轟出！
轟隆！
靶樁劇烈震顫，中心處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熔融痕跡。
“哈哈！痛快！”
雷破軍收拳，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臉上帶著酣暢淋漓的笑容。
剛想繼續，一個穿著天罡武館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快步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師兄！師父讓您立刻去‘驚雷堂’見他！”
雷破軍看著來人，咧嘴一笑，甕聲道：“怎麼了小六？師父又要給我甚麼好東西？新武法還是淬體秘藥？”
他以為師父是要嘉獎他最近的苦練。
那被稱作小六的弟子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大師兄師父他.臉色不太好。”
雷破軍笑容一滯，粗獷的眉頭皺了起來：“臉色不好？出甚麼事了？”
他不敢怠慢，隨手抓起旁邊的毛巾胡亂擦了擦汗，披上件外袍，大步流星地跟著小六朝師父所在的驚雷堂走去。
驚雷堂內，氣氛凝重。
一位身材魁梧不輸雷破軍，面容威嚴，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揹著手站在堂中。
天罡武館副館主之一，也是雷破軍的師父。
雷震嶽。
此刻老者正眉頭緊鎖，周身隱隱有低沉的雷鳴滾動。
“師父，您找我？”
雷破軍走進堂內，恭敬行禮，但語氣依舊帶著一絲慣有的豪邁。
雷震嶽緩緩轉過身。
目光如炬地盯著自己這個天賦卓絕卻也最為桀驁不馴的弟子，聲音如同悶雷：“破軍，下次進入‘淵’，不要再去‘鐵砧堡’了。”
雷破軍一愣，滿臉不解：“不去鐵砧堡？師父，為甚麼？雷暴雲海就在鐵砧堡附近，那是外圍出現高純度雷霆源質機率最高的區域！不去那裡，我去哪找源質？”
雷震嶽看著徒弟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困惑和一絲不服氣，重重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去‘灰燼哨站’！”
“灰燼哨站？”雷破軍更懵了，“那地方離雷暴雲海太遠了！而且靠近‘嘆息壁壘’，環境惡劣不說，命鬼也多是火毒，熔岩屬性的，跟我修煉的天罡霸雷拳路子根本不對！去那裡幹嘛？”
“因為方青禹！”
雷震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方青禹？！”雷破軍眼睛猛地瞪圓，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師父！您要我避他鋒芒？！”
“您不是一直教導我，武者之道，當勇往直前，遇強則強，百折不撓嗎？”
“愚蠢！”
雷震嶽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驚雷堂嗡嗡作響，也打斷了雷破軍的話。
他大步走到雷破軍面前，魁梧的身形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雷破軍寬闊的肩膀上，那力道讓雷破軍都感覺肩頭一沉。
“打不過還非得上去送死，那不叫勇往直前，那叫傻子！懂嗎？！”雷震嶽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痛心疾首。
“潛龍計劃，活著才有未來！”雷震嶽語重心長，“雷霆源質並非只有雷暴雲海才有，灰燼哨站附近雖然環境惡劣，但也並非全無機會，總比你去招惹那個煞星強！給我記住了，離那個方青禹遠點！這是命令！”
說完，雷震嶽不再多言，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雷破軍可以離開了。
他是真的怕啊，怕自己這個天賦雖高卻有些胸大無腦的徒弟，去招惹那個在永寂幽潭展現出驚世一刀的方青禹
然後一不小心，就真的沒了。
三天後，龍淵閣訓練場
方青禹的身影在高速移動的合金倒刺牆壁間穿梭，動作比之前更加流暢自然，帶著一種融入風中的韻律感。
新學的九獄崩山拳已經入門。
拳意在腦海中不斷推演，與八極拳的剛猛相互印證。
楚狂瀾和陸九淵也在各自的區域揮汗如雨地錘鍊著硬功和刀法。
姜薇則坐在訓練場邊緣的休息長椅上，晃悠著小腿，安靜地看著。
幾人的包裹隨意地放在長椅旁邊。
就在訓練漸入佳境之時。
嘀嘀嘀嘀——！！！
刺耳急促，穿透力極強的嘯叫聲，毫無徵兆地從五人攜帶的黑色通訊器中同時爆發！ 聲音尖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五人動作瞬間停滯！
“緊急召集！”
“走！”
沒有絲毫猶豫，甚至來不及擦汗。
幾人瞬間衝向場邊，抄起自己的包裹。
方青禹一把抱起姜薇。
五人化作幾道疾風，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通往地下傳送區的專用電梯。
電梯極速下行，穿過空間隔膜。
再次踏入傳送區大廳，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接到指令，神情凝重的潛龍計劃參與者。
沒有人交談，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嗡——
熟悉的失重感傳來，幽藍色的光暈包裹全身。
當視線恢復，雙腳再次踏上“淵”那熟悉的、帶著硫磺與鐵鏽氣息的土地時，五人沒有絲毫停頓。
狂風捲著冰冷的雨點砸在臉上，鉛灰色的厚重雲層低垂。
“方向！”
韋半夢清冷的聲音在風雨中響起。
方青禹夜謁開啟，迅速掃視周圍地貌，結合通訊器上的簡易地圖，立刻鎖定方位：“定遠站，走！”
這次他們被傳送的位置離定遠站更近。
也偏離了之前熟悉的路線。
五人頂著風雨，在嶙峋的灰色荒野上快速移動。
這一次，他們的適應速度快得驚人，動作迅捷，十幾秒內便已完全進入了“淵”的狀態。
沿途的景象也與前兩次截然不同。
地面上佈滿了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裂縫深處隱隱透出暗紅的光芒，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和某種金屬燒熔後的刺鼻氣味。
雨水落在地上，會騰起縷縷帶著酸味的白煙。
遠處是一片一望無際，怪石嶙峋的暗紅色平原，平原上零星散佈著一些如同巨大腫瘤般的，冒著滾滾黑煙的熔岩丘陵。
天空的鉛雲也帶著一種不祥的赤紅。
“這鬼地方.比鐵砧堡那邊還邪門。”
楚狂瀾甕聲甕氣地嘟囔了一句。
五人保持著緊密隊形，快速穿行在這片如同被地獄之火灼燒過的土地上。
突然，走在方青禹身邊的姜薇猛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小手指向隊伍右側遠處的一片怪石平原，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凝重。
方青禹立刻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姜薇指向的那片怪石嶙峋的暗紅色平原上，一道異常顯眼的“黑線”正以驚人的速度朝他們這邊蔓延！
整片平原的地面如同活物般上下起伏，形成一道快速推進的，高達數米的“土浪”，那“黑線”正是這道恐怖土浪的浪峰！
“那是甚麼鬼東西？！”
楚狂瀾也順著目光看去，甕聲驚呼，臉上瞬間褪去血色。
陸九淵和韋半夢同樣回頭，當看清那席捲而來的景象時，瞳孔驟縮！
“不好！”韋半夢清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下一秒！
方青禹的夜謁視野中，那片“黑線”之後，如同開啟了地獄之門！
無數代表著命鬼的黑色頭銜標識，如同爆發的黑色火山，瞬間擠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根本看不清具體數量，更看不清個體形態！
視野所及之處，只有一片瘋狂湧動的、代表著死亡的黑色汪洋！
它們被那起伏的“土浪”裹挾著、推動著，以遠超個體極限的速度，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向著傳送點附近的所有活物席捲而來！
“跑！！！”
方青禹的嘶吼聲如同炸雷，瞬間蓋過了風聲雨聲和那沉悶的地鳴！
一把抄起身邊的姜薇，轉身就朝著與命鬼群垂直的方向。
也就是定遠站所在的方向，爆發出最快的速度！
雷瞬雲蹤全力催動，腳下炸開一圈氣浪，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我艹！！！”
楚狂瀾和陸九淵亡魂皆冒，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方青禹吼聲落下的瞬間就掉頭狂奔，將身法催動到極限！
“為甚麼淵裡面會有這種規模的命鬼群啊！！！”
陸九淵一邊狂奔一邊發出難以置信的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韋半夢動作絲毫不慢，玄螭雙刀雖未出鞘，但冰寒氣息已瀰漫周身，速度同樣快如鬼魅。
他們不是唯一反應過來的。
傳送點附近，其他剛剛落地的潛龍計劃參與者，此刻也看到了那如同天災般席捲而來的恐怖景象。
“快跑——！！！”
“媽的！這是甚麼鬼東西！”
“朝兩邊！快朝兩邊跑！”
有人驚恐地大喊，試圖向命鬼群洪流的兩翼突圍。
但絕望立刻爬上了他們的臉！
那命鬼群組成的“黑線”蔓延範圍太廣了！速度太快了！
如同一個巨大，急速合攏的黑色口袋！
向兩側跑？
根本來不及衝出那不斷擴大的包圍圈！
“來不及了！跟著前面的人！”
有人嘶吼著，做出了和方青禹他們一樣的選擇。
瞬間，所有意識到絕境降臨的潛龍計劃參與者，都如同被驅趕的羊群，瘋狂地朝著方青禹五人逃離的方向，亡命狂奔！
風聲在耳邊呼嘯，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生疼，但此刻沒有人顧得上這些。
身後，那如同海嘯般的黑色浪潮越來越近！
彷彿來自地獄的嘶吼聲，腳步聲，以及大地被無數利爪踐踏撕裂的轟鳴聲，混合成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噪音，如同死神的喪鐘，緊緊追在身後！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開始纏繞上每一個狂奔者的心臟。
誰都沒有想到，這一次進入“淵”，雙腳剛剛落地，迎接他們的不是探索與機遇，而是如此規模、如此詭異的滅頂之災！
方青禹抱著姜薇衝在最前面，眼神冰冷銳利，大腦飛速運轉。
硬闖？不可能！
那數量級，就算是他，被捲入其中也絕對會被瞬間淹沒，耗幹最後一絲力量！
必須找到障礙物！或者.躲避的地方！
就在他準備停下腳步，號召所有還能戰鬥的人集結，爭取一線生機的時候.
“這邊！大家快過來！”
一個急促而洪亮的聲音。
突然從他們狂奔方向左側的一片巨大，扭曲的熔岩丘陵下方傳來！
只見在那片暗紅色熔岩山壁底部。
一個穿著聯邦制式作戰服的青年男子，正探出半個身子，拼命地朝他們揮手！
他的身邊，熔岩壁上赫然有一個被某種力量強行擴開，黑黝黝的洞口！
方青禹精神一振！
韋半夢反應極快，目光銳利地掃過那青年，立刻高喊：“也是潛龍計劃的人！”
“快！進去！”
方青禹毫不猶豫，立刻轉向，朝著那洞口電射而去！
“跟上！”韋半夢緊隨其後，同時對後方狂奔的人群喊道：“有避難所！快！”
楚狂瀾和陸九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衝了過去。
其他絕望狂奔的潛龍計劃成員，如同溺水者看到了浮木，也紛紛嘶吼著，用盡最後的氣力衝向那個洞口。
方青禹第一個衝到洞口，毫不猶豫地抱著姜薇衝了進去。
洞口進去，通道延伸向下足足有幾十米高。
並且底處還是一個相對開闊洞穴。
洞穴裡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都是提前逃進來的，個個臉色蒼白，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或坐或靠，急促地喘息著。
方青禹顧不上多看，立刻將姜薇放下，轉身守在洞口內側。
韋半夢三人緊隨其後衝了進來。
緊接著，又有七八個落在後面的潛龍計劃成員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最後一個衝進來的人，正是那個喊話的人。
而就在他進來之後。
頭頂上那一抹微光也徹底消失。
將外面那如同海嘯般的恐怖噪音隔絕了大半。
轟隆隆隆！！！
無數沉重，密集的腳步聲，利爪刮擦岩石聲，混雜著嘶吼和咆哮，如同洶湧的黑色潮水，狠狠地拍打在了他們藏身的熔岩丘陵之上！
整個洞穴都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簌簌落下灰塵和細小的碎石。
緊接著，頭頂和四周的巖壁，傳來了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屋頂般的“咚咚咚”聲！
那是無數命鬼踩踏，撞擊，甚至試圖挖掘山體的聲音。
其中，還夾雜著幾聲極其短促，充滿了極致恐懼與痛苦的淒厲哀嚎！
那是來不及逃進來，或者試圖從其他方向突圍失敗的人，被黑色洪流瞬間吞沒的聲音.
聲音戛然而止。
洞穴內，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眾人粗重壓抑的喘息聲，以及頭頂和巖壁外那永不停歇的，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踐踏與嘶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