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是不是好幾天沒休息了?”走在路上,蕭蕭略有些擔憂地說道,“他這麼不眠不休地照顧江離姐,會生病的吧?”
和菜頭說道:“這人也是真的怪。上次我們向他提議輪流照顧大師姐,想讓他休息一會兒,結果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把房間門鎖了,在裡面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會不會是……愧疚啊?”江楠楠猜測道,“可能他覺得,如果他足夠強的話,就可以一個人解決三個對手,用不著大師姐出手了。”
徐三石撓頭:“那這也不能怪他啊,他現在才多大,不夠強也是情有可原。修煉不能揠苗助長,在同齡人裡面,他已經算是很厲害的了。”
貝貝:“是啊。說起來,‘王冬’穿越之後,好像比小說裡的女主角王冬還更強了。”
五個穿越者七嘴八舌地聊著,一路擠到了江離的門口,領頭的貝貝先敲了敲門。
很快,王冬的聲音就從裡面響起:“進。”
貝貝依言推開門。
結果門剛一開啟,五個穿越者就被熱了個倒仰!
明明還未到冬季,屋子裡竟然放了整整五個炭盆,都燃燒著炭火。整個房間彷彿變成了火爐,門一開啟,熱浪撲面而來,差點把五個穿越者掀飛。
“臥槽,”江楠楠一句髒話脫口而出,“這是弄啥呢裡面?異次元空間給我幹非洲來了?”
王冬面無表情地答:“她怕冷。”
穿越者們:“……”
他們的目光朝著躺在床上的江離看去,果然發現江離整個人都縮在被窩裡,那條近兩米長的龍尾捲曲蜷縮著,把她圍成了一個圓,彷彿這樣就能取暖似的。
“呃……”貝貝頓了頓,說道,“可以理解,龍嘛,其實說白了也是一種巨型蜥蜴,是變溫動物,需要保暖。”
江楠楠:“……你還挺科學的。”
貝貝:“啊哈,這個,經驗之談嘛。哈哈。”畢竟他的武魂也是龍。
似乎被他們吵得有些不高興了,江離龍尾的尾巴尖忽然抽搐了一下,隨後不耐煩地在床上抽打起來,一蹦一跳的,像是一條活躍的泥鰍。
王冬見狀,抬頭看向了門口:“你們有甚麼事嗎?”
“沒、沒有,沒事!”蕭蕭趕緊說道,“我們就是來探望江離姐的,那個,我燉了點補湯,雖然功效不如三生鎮魂鼎燉的,不過也是有益身體的,如果江離姐醒了的話,你提醒她趁熱喝啊。”
說完她把手裡的湯往屋子裡一放,對著其他穿越者們一通使眼色,眾人火速把門一帶,開溜了。
王冬的目光從門口收回,正打算伸出手去,把那條不安分的龍尾巴掖進被子裡。
剛一伸手,他的動作就一頓。
江離竟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醒了,一雙眼睛幽幽地盯著他。
她似乎還沒睡醒,目光帶著些許朦朧,眉頭微蹙著,露出一個在她臉上極少出現的迷茫神情。
一時之間,王冬竟覺得有些無措。
他保持著這個動作,僵硬了半晌,才開口說道:“……你醒了。”
說完,王冬站起身,就要去拿蕭蕭放在門口的湯盅。
然後,他就聽見江離的聲音響了起來:“師妹。”
江離的聲線聽上去似乎和平日裡不太一樣,比起尋常的溫潤平和,她的嗓音裡像是摻了一把涼水,顯得有些冷冽,就算是如此平靜的語氣,也掩蓋不住那種骨子裡的疏離。
她說:“你總算肯回宗門了。”
王冬:“……”
王冬:“?”
……
此時,穿越者們才剛剛走出長廊。
“我才在門口待了一分鐘,已經一腦門汗了,”徐三石擦了擦臉上的汗,忍不住說道,“王冬在裡面待那麼多天,他不熱嗎?”
和菜頭:“看上去的確不熱,他根本沒有出汗。”
眾人面面相覷。
這大概也算是一種雙向奔赴?
總之,現在所有人總算都明白為甚麼王冬不讓他們輪流照顧江離了。要是按照這種照顧方法,估計除了王冬以外,他們都得變成一具熱到融化的屍體。
還沒等他們徹底離開那條走廊,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江楠楠的耳朵最尖,第一個回頭看去,卻發現剛剛還待在房間裡八風不動對他們下逐客令的王冬,竟然跟了上來。
她示意幾個同伴回頭,詢問道:“發生甚麼了?”
“大師姐醒了。”王冬遲疑了一下,“但是她好像……有點不太對。”
一分鐘後,重新回到房間內的穿越者們與屋內的江離面面相覷。
江離已經從床上起來了,身後拖曳著一條長長的龍尾,彷彿十分好奇似的,在房間內四處走動打量。見到王冬帶著一群小尾巴回來,她也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反而對著他們微微笑了一下:“午好。可是宗門內的其他師弟妹?”
江離平日裡也會笑,她本來就天生一副笑唇,唇角微微一勾,很容易就讓人感覺到親切。
但或許是因為她現在半邊臉上都是冰冷的龍鱗,或許是因為別的緣故,這一次當穿越者們看見她的微笑,卻感覺不到半分平易近人,反而有些毛骨悚然。
“……大師姐?”徐三石頂著房間裡的熱浪,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你……真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了?”
似乎注意到他的不自在,江離環顧了一遍四周,隨後一拂袖,炭盆裡的火竟然就這樣盡數滅去了,就連屋子裡的溫度也瞬間降了下來,恢復到了正常的溫度。
簡直稱得上體貼至極。
“不礙事,只是忘記了最近兩天的事情而已。”她對著穿越者們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進屋坐下,“雖然不知道我是中了甚麼大妖的法術,但總歸不會持續太多天,修養一陣子就好了。”
看樣子,她對自己身上的龍鱗和龍尾都接受得十分良好。
穿越者們受寵若驚地進屋,一個接一個地坐在了屋內的沙發上。不知怎的,他們看著面前的江離,總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似乎一向熟悉的大師姐,忽然之間變得陌生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