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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15章 暴力輸出!訓狗!(44)

2025-09-07 作者:書荒仙人

第115章 暴力輸出!訓狗!(44)

“談,都可以談。”

沈善登笑道:“我說話算數,就在北京飯店吧,中華禮儀廳。”

週二晚上。

沈善登接上範氷氷,側頭對身邊明豔不可方物的範氷氷低笑:“打個賭怎麼樣?”

範氷氷眼波流轉:“又想出甚麼新花樣?”

“就賭裡面那位威尼斯來的藝術總監,馬可穆勒。”沈善登嘴角噙著笑:“賭我今天會讓他明白,他不該來,來了就走不了了。”

範氷氷呼吸一窒,她希望沈善登霸道的更大力一點。

沈善登手指看似無意地掠過範氷氷光滑的頸項:“若我做到了,你回去就戴上我送你的那個小項圈,陪我玩個遊戲。”

範氷氷感覺更大力了。

臉頰微熱,心下卻是一顫,又酥又麻。

她嬌嗔地瞪他一眼:“就這麼有把握?那可是威尼斯的話事人。”

“正因為他是,所以更要讓他看清楚。”

沈善登輕笑一聲,不再多言。

前後三輛車疾馳而過。

北京飯店,廊燈暈黃。

“沈導,歡迎,歡迎。”蔣志強帶著湯薇親自出迎,強撐著笑容。

湯薇跟在後面,低眉順眼,昔日的靈秀氣被一層惶恐覆蓋。

沈善登笑容燦爛:“多謝蔣先生款待。”

蔣志強目光暗暗掃過沈善登的班底,更是不敢造次。

隨行人目光堅定,如狼似虎,彷彿只等沈善登一聲令下!

沈善登在前,馬有德、周奇峰、吳京三人在後。

馬有德依舊是那副精幹,又帶著點江湖氣的模樣。

周奇峰帶著點學生氣,但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吳京則步履生風,眼神銳利如鷹,一身勁裝下是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範氷氷也是暗暗吃驚,感覺沈善登的團隊,仿若一體。

看到湯薇,心中又是一嘆,女人啊,唉。

蔣志強幫沈善登推開包廂厚重的雕花木門,看到裡面的情況,臉色不好看。

包廂內。

田力力坐在主位旁,神色不太自然。

主位上,馬可穆勒,聞名歐洲的電影節藝術總監,穿著考究的義大利西裝,維持著矜持與好奇的姿態。

沈善登掃了一眼。

這位可是有講究的,西方沒有信史,但是他們私有制源遠流長,貴族甚至到現在都還存在。

有些傳承是很長久的,從明到清,再到近代,以及到了現代,總能找到類似的身影。

他們在明朝記錄中國的人文地理,各種技術。清朝,蒐集各種社會資訊,捕捉戰機。

到了民國,則是壓制中國文化,從文字再到歷史替換、消滅,到了現在更是活躍在很多領域,充當各種“老師”“教師爺”。

“善登來了,快請坐,請上坐。”蔣志強連忙活躍氣氛。

田力力想起了,這局是他湊合的,介紹道:“這位就是威尼斯電影節的馬可穆勒先生,穆勒先生,這位就是沈善登導演,年輕有為啊!”

一番毫無營養的寒暄落座。

田力力輕咳一聲,終於切入正題:“今天請小沈你來呢,主要是穆勒先生非常欣賞你的才華,也想借這個機會,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地探討一下關於電影藝術的不同理解。”

“尤其是近期關於《造孽》的一些討論,我覺得都是藝術範疇內的。”

沈善登還沒開口,馬有德已經開團。

如此怠慢自家老闆,該死!

一群狗東西,明明來求和,還擺架子!

“藝術?別他媽扯藝術了!”

馬有德直接開罵:“要搞黃,要解構歷史,要虛無歷史,行啊,明著來!大大方方承認!別他媽陰森森的,既當又立,跟個不粘鍋一樣!”

“藝術本來是聖潔的,可惜啊,有些人就愛頂著藝術的名頭,幹些男盜女娼的骯髒事!”

他目光掃過蔣志強和湯薇,看在他們態度恭敬的份上沒有說甚麼。

槍口對準了田力力和馬可穆勒。

甚麼主任,他不認!甚麼藝術總監,他不在意!

馬有德滿是鄙夷:“你他媽的,真想引導中國電影走向?行啊!撒錢!大大方方撒錢!八九十年代,一部戲給幾十萬歐元美元,多成功的經驗啊!”

“現在?諸位要是能一部片子開出一千萬、一個億美元的獎勵給我們,我馬有德第一個帶頭給你搖旗吶喊!”

“甚麼?現在我們發現能從自己市場賺回來更多個上千萬歐了,你們反倒拿不出這錢了?”

馬有德猛地一拍桌子,杯盤亂響。

“媽的!沒錢玩你媽的藝術!藝術不就是燒錢嗎?!又想定義藝術,又他媽不捨得花錢?天底下有這等好事?滾你媽的蛋!”

馬有德喘了口氣,火力更旺:“最可笑的是,你們沒有錢,還他媽還想從我們大陸市場賺錢!賺了我們的錢,還要砸所有人的鍋,罵我們?”

“因為我們是君子,就欺之以方?真他媽操蛋!”

馬有德的手指幾乎指著馬可穆勒罵。

湯薇嚇得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這一頓暴力輸出,震得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蔣志強唯唯諾諾不接話。

馬可穆勒臉上的從容消失了,臉色憋得通紅。

他開始意識到,這趟中國之行,這頓飯,遠比他想象的更棘手。

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充滿“藝術探討”和“文化妥協”的沙龍。

沈善登卻面色如常,甚至帶著一絲悠閒。

他彷彿沒聽到馬有德的激情輸出,接受身邊範氷氷小心翼翼夾到碟子裡的菜。

話太糙了!

但有用!

專治他們這幫狗東西!

田力力回過神,想他從小到大,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

這打的是馬可穆勒嗎?

分明是他的臉!

田力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馬有德:“你,你放肆!你哪個學校畢業的?你甚麼學歷?你是科班嗎?你懂甚麼是電影藝術嗎?在這裡大放厥詞!沈善登,你就讓你的人這麼說話?”

他試圖找回場子,搬出了最後的權威。

“馬可穆勒先生是我們的老朋友,是威尼斯電影節的藝術總監,你知道威尼斯電影節嗎,這是藝術的殿堂!你們呢?金像獎、金馬獎認可都沒有!國際A類大獎一個沒有!連國內三大獎都沒拿全!你們有甚麼資格質疑馬可穆勒先生?!”

馬有德聞言,非但不怯,反而哈哈大笑,笑聲裡充滿了嘲諷。

“所以說,有些人,虛偽至極!”

馬有德啐了一口,“嘴上吹甚麼平等自由,骨子裡全是等級森嚴!要的不過是‘自我以下等級森嚴,自我以上人人平等’!”

“現在就有一股歪風!”

他聲音洪亮,蓋過了田力力的氣急敗壞:“認定了一個狗屁標準,國際大獎高於金馬金像,金馬金像又高於國內三大!國內三大,高於觀眾的口碑!”

“充滿了惡臭的等級制度,可笑不可笑?電影好的標準是甚麼?藝術?藝術是他媽最唯心、最狹隘、最扯淡的東西!”

“一部電影,先保證五十年後還有人願意看,才有資格談藝術!還他媽只是資格!”

“沈善登導演比這甚麼藝術總監要偉大的多!”

馬有德步步緊逼:“馬可穆勒,他有幾部電影,有幾個觀眾?一個電影節的主管而已!他怎麼就不能質疑了?他是上帝嗎?質疑他就是罪過?”

“你們的奴性真是令人髮指!思想境界低得可怕!膝蓋在你們身上是生了根嗎?!”

“可惜,在我們這裡,每個人都可以自由說話!都可以呼吸民主的空氣!如果你們受不了質疑,那就他媽受不了!”

馬有德最後幾乎狂罵。

“馬可穆勒是皇帝嗎?皇帝難道就不能質疑嗎?一群奴才!愚民!暴民!太監!”

馬有德以往只是在網上和人對線,最近一年多更多是培養人才。

但是技能沒有丟,沈善登教給他的種種手段,如今更是能夠運用隨心。

而且,這是他的機會!

老話說的好,從龍之功不如救君王一命!

這種當面守護沈善登的機會,必須抓住狠狠表現!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各種工作都做過,有了家庭男人的覺悟。

沈善登給他開出這麼高的薪水,他以後還想要更高!

包廂內死寂一片。

田力力氣得嘴唇哆嗦,已經憋屈的說不出話。

從小到大,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馬可穆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目光迷茫。

他知道,所有的算計和光環,已經徹底失效了。

倒是蔣志強心裡反而升起了感恩之心,原來沈善登對待他們很溫柔了。

感恩!

下首的湯薇,已經快要縮排椅子深處,淚珠在裡面打轉,強忍著才沒掉下來。

她彷彿看到一鳴驚人的演藝生涯已然斷崖。

吳京身體悄然調整到最佳發力姿態,眼神如鷹隼般鎖定了田力力和馬可穆勒。

只等沈善登一個眼神,他就直接撲過去!

他混跡港圈多年,見過大哥們談事,但如此火藥味濃重又一邊倒的文鬥,也是頭一遭。

倒是沈善登還有興致和範氷氷開玩笑,低聲道:“這是想加工資了。”

範氷氷此刻像小貓一樣縮了縮身子,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沈善登嘴角勾起笑容,馬有德用對方常常拿來指責中國的話語,反抽回去,就很有喜感。

某些人天天掛在嘴邊用來汙名化中國歷史的詞彙,甚麼“奴才”、“愚民”、“暴民”、“太監”。

原來描繪的,恰恰是他們自己內心最真實的寫照,以及他們試圖強加給別人的那種等級森嚴、不容置疑的思維牢籠。    沈善登給了周奇峰一個眼色。

周奇峰輕輕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田主任,藝術探討?”

周奇峰的語氣也缺乏尊重,但有馬有德在前,田力力竟然覺得很溫柔。

周奇峰道:“民國曆史,近代史,是我們取之不盡的創作寶庫。國仇家恨,饑荒戰爭,十里洋場,哪個不夠魔幻?哪個不夠深刻?”

“《造孽》這麼一搞,必然導致這類題材全面收緊,等於把後來人的活路先給撅了!這斷的不是一部電影的財路,是所有從業者的飯碗!蔣先生,你說呢?”

矛頭直指蔣志強。

蔣志強直接承認錯誤,姿態卑微到了泥土裡,沒辦法,誰讓他是來求饒的那個:“是。”

田力力看不過去,試圖幫腔,維持著師長的姿態:“藝術探索總會有風險,探索總有失誤的時候。”

周奇峰冷笑一聲,譏諷道:“你們大師一失誤,我們就要捱餓。你們一曲折,我們就沒活路。”

這是他們陰陽怪氣的詞啊!

田力力被噎得臉色發青:“你才只是研究生,你讀過導演本科嗎,你知道甚麼是電影語言嗎?”

“但我會說人話。”周奇峰笑道。

範氷氷拿著公筷,本想給沈善登佈菜,手卻懸在半空,想笑又不敢笑。

她見過酒桌應酬,見過媒體交鋒,卻從未見過如此赤裸裸、刀刀見血的場面。

指著北電系主任和威尼斯總監的鼻子輸出,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飯局的認知。

沈善登側過頭,彷彿沒看到桌上青白交錯的臉色。

就著範氷氷僵住的手,吃下那塊她差點抖落的鮑魚,低聲輕笑:“別緊張,這叫坦誠交換意見,有利加深瞭解。”

範氷氷回過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低聲耳語:“你這哪是交換意見。你這簡直是掀桌子罵街。他們。他們可是田主任,是藝術總監啊!”

她語氣裡帶著後怕,又有難以言喻的刺激與崇拜。

“你好牛。”

隨即,另一種擔憂浮上心頭。

以後她不會被藝術圈封殺吧?

威尼斯,她可還想去呢。

沈善登還以為這是範氷氷在關心他,拍拍她的手背,讓她安心。

許久。

田力力猛地灌下一杯酒,試圖找回體面。

“你們,你們不能這麼理解!我們搞創作,不是單純表現愚昧落後!現代觀眾理解不了,也代入不了!需要一個視角,一個能讓現代文明世界代入的‘旁觀視點’,讓這個視點去和前現代的景觀產生衝突、張力!”

“如果這個旁觀者設定成中國人,那不顯得我們自己精神分裂了嗎?所以。所以自然而然,很多創作就設定成了外國人視角!這不是跪舔,這是敘事策略!”

馬可穆勒連忙順著田力力的話頭,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試圖挽回局面。

“是的是的,田主任說的很有道理。《造孽》的藝術價值是非常高的,應該從藝術本身去看,不能單純從政治角度。”

“我本人不懂甚麼政治,但我理解導演面對各種過度解讀的壓力。就像田主任當年拍《藍風箏》,不也是被過分解讀,才失去了一些銳氣嗎?”

他試圖用田力力的往事共情,拉近關係。

田力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唱一和道:“對對對!我們做導演的,哪想那麼多?想拍甚麼就拍甚麼了!回形針導演動機絕對是好的!這樣的題材,這樣的歷史,他不拍,誰還有能力、有影響力去拍?他是想借助自己的國際名氣,讓更多人,讓全世界瞭解那段過去啊!”

逼急了,藏不住話了!

或者是壓根都不藏!

沈善登終於明白,這些人不是蠢,而是壞。

他前世今生都很疑惑,為何這幾代的導演都很媚外。

現在明白了,沈善登覺得這套解釋真的是妙極。

它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到底是國人的文化割裂了,還是這些文藝工作者在刻意塑造這樣一種割裂?

現代城市社會中的體面中國人,和過去農村土裡刨食的中國人,是進步、傳承和繼承多一點,還是這些電影裡展現的衝突和差異多一點嗎?

甚至,就問一問,在中國,從農村進入城市的人多嗎?

明明有著幾千萬、上億、幾億的人從農民變成市民,偏偏對現實視而不見。

還有。

現在中國的精神和痕跡,能不能從古代找到影子,還是完全割裂的?

這些人其實很清楚,任何人都不可能和自己的過去,腳下的土地,自身的歷史割裂。

所以,他們才必須抬出一個洋人,一個外國出來,塑造一個遙遠的救世主,甚至他們根本也不尊重外國。

他們只是把外國塑造成死氣沉沉的“文明”標本,同時把中國人塑造成非人化的“蠻荒”。

當然,現在是文明符號,等到以後扶貧成功,實在找不到落後碎片了,那就只能聚焦於人本身的慾望,也就是獸性。

既中國的都是充滿“獸性”的,外國的就是充滿“神性”的。

如果是國內,則是代表多數的充滿“獸性”,代表少數的充滿“神性”“人性”。

也就是反派正面塑造,正面人物汙名化。

沈善登感覺有所收穫,至少不虛此行了。

直到他們說完,沈善登才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忽然笑了聲。

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田主任。”

沈善登看向田力力:“你說起被禁導和過度解讀,我倒想起一樁舊事。聽說你當年被下文通知禁導十年,非但不惱,反而得意洋洋,把那紙檔案用高階鏡框裱起來,就掛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逢人便說,那時候啊,誰要是被禁了,才說明水平高,有鋒芒?”

輕鬆剝開了田力力維持的面具。

“你家來來往往的可都是圈內人、文化人。你說,你這做法,是無心炫耀,還是有意為之?是不是潛意識裡,就覺得被這邊禁了,就是一種來自另一套標準的‘認證’和‘勳章’?你說這是無意的嗎?”

沈善登自問自答:“騙鬼呢。”

後世還有各種問為甚麼不發通知,沒有書面。

這問的沒頭沒尾,也不看看自己行業的前輩做了甚麼。

如果說化工、工廠、工程施工的各種注意事項,背後是血淋淋的生命。

那麼,電影相關,文化相關,各種奇葩規定的背後,絕對有一個把後人路走死的老登。

田力力之後,到了江文的時候,就不發通知了。

以後還有人陰陽怪氣“刑不可知,則威不可測”,就是掐頭去尾,不提前面有人幹過甚麼。

田力力的臉瞬間慘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猛地低下頭。

看到田力力這副模樣,沈善登知道,這頓飯才剛剛開始。

沒人再敢想著收服或者教育他了。

沈善登氣氛稍緩,臉上露出一絲創作者才有的興奮光芒,目光轉向馬可穆勒。

“不過,還是要感謝穆勒先生的啟發。聽你們這麼一深入闡釋《造孽》的藝術價值,我倒是獲得了巨大的靈感!”

眾人一愣。

尤其是馬可穆勒,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沈善登繼續道,語氣誠懇得像個好學生。

“我覺得《造孽》這個敘事框架確實精妙。情慾與政治的糾纏,身份認同的困境,悲劇結局的衝擊力。潛伏設局-情慾博弈-心理動搖-行動失敗,這個結構,放在哪裡都成立嘛!”

他彷彿在分享一個絕妙的想法。

“我就在想啊,省的一些海外觀眾總說沒法理解中國的歷史語境和人物動機。那我們能不能借鑑一下這個成功的模式,把背景換成二戰?比如,拍一個以撒比女大學生,為了復仇和拯救,潛伏到德國軍官身邊,試圖刺殺他。”

他越說越投入,像是發現了寶藏的孩子。

“你看,關鍵元素都有,情慾張力拉滿,身份認同困境,她到底是以撒比人還是愛上了敵人的女人?”

“軍官也不能臉譜化,得是那種有文化素養、有人性複雜面的貴族軍官,這樣搖擺起來才好看!”

“場景也好設計,書店邂逅、音樂會談心,都是文化人談戀愛的好地方嘛!結局嘛,當然也要悲劇,最好凸顯一下無力感。”

沈善登說得眉飛色舞,彷彿下一部傑作的藍圖已然繪就。

他這話一出,桌上的人表情各異。

湯薇在絕望中看到了希望,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下意識看向沈善登,彷彿想確認這是不是給她的新機會。

蔣志強面色僵硬,他聽出了裡面的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上來,只能勉強擠出笑容。

沈善登這邊的周奇峰愣了一下,有點擔心師兄是不是被國際獎項的許諾晃了心神,忘了自己的電影追求。

吳京拳頭鬆了又緊,已經想打對面了!

很怕沈導被蠱惑,轉頭去拍文藝片!

馬有德雖然也愣住,但他很快恢復如常。

按捺住記筆記的衝動。

只是眯著眼打量著對面眾人的反應,他相信老闆這麼做必有深意。

田力力終於找到了臺階,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甚至露出一絲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

這是受馬可穆勒啟發嗎,這是漲他的臉!

田力力連忙點頭:“善登你能這麼想就對了!還不快謝謝馬可穆勒先生!藝術就是這樣,觸類旁通!這個想法很有國際視野!”

唯有,主位上的馬可穆勒,臉色慢慢變得蒼白。

馬可穆勒端起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顫抖起來。

他不該來的,不該來的!

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他看著沈善登那真誠興奮的臉,像是看到了一個魔鬼。

心裡還有一絲僥倖。

沈善登肯定不懂,不懂西方的潛規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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