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凍結
如果說，之前最大的威脅是突然橫插一腳而來的徐良。
那麼，在將徐良打出棋盤後，那麼對案子最大的意外變數便是
趙悅那詭異，毫無來由的司法凍結！
司法凍結銀行，要麼因為犯罪，要麼因為金錢來源有問題。
前者能波及到趙悅的便是鄭世傑，對方完全具備戳穿整個案子的資訊，後者.後者順著資金一查，很難不查到他們身上！
所以，無論是哪個，在意識到這是司法凍結後，趙海龍和程佳都有些慌。
“不知道，暫時沒找到原因，但有個好訊息。”
程佳彷彿如釋重負一般開口道：
“趙悅的銀行卡被解開了。”
也就是說，司法凍結.消失了！？
趙海龍愣了又愣。
對他們來說這確實是個好訊息，可問題在於.
“為甚麼會消失？”他疑惑道。
“不知道，總之已經消失，銀行櫃檯的人也不知道，我懷疑是沒許可權知道這件事。”程佳開口回應。
莫名其妙的凍結，莫名其妙的解開。
這無處不在透露出‘離譜’二字！
“會不會是鄭世傑那邊？”趙海龍眉頭一皺，隱隱察覺到甚麼。
程佳回道：
“應該不是。”
“這件事被爆出來鄭世傑絕對難逃一死，而他不爆則只需要再服五六年的刑期就能出來。”
“五六年和死刑，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
趙海龍覺得這有點道理。
再者。
警方若是知道泡菜廠的甚麼東西.估摸著早就對泡菜廠直接下手了！
怎麼可能還留到現在，不針對自己針對趙悅？
但話雖如此說，可這司法凍結卻依舊透露出詭異，最終.
“我猜應該是江城孫川搞的鬼。”
機構那邊的程佳忽的開口說道。
“你還記得那被拖行的人嗎？”
被拖行的人.
趙海龍頓了頓，腦子裡想起一個人影來。
那人是孫川的乾兒，孫川對他比對親兒子還親！
而鄭世傑當初逃跑時.
曾導致對方出現無法癒合的傷！
這對處在一線的對方來說足以致命，孫川恨不得將鄭世傑兩口嚼碎直接吃了！
也正因如此，當時趙海龍等人沒敢想辦法讓鄭世傑少判點，而是往高了判，最終15年刑期。
甚至他們也不敢收買警察的人。
江城沒有大隊，縣級市只有一個市警局，無論買誰都繞不開孫川，趙海龍不可能冒著風險往槍眼上撞。
若非如此，眼下怎麼可能還需要打官司，警方法院鑑定機構，三方直接認定這是工傷，齊濤估摸著一開始只能無奈簽下合同。
“行了，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凍結，但眼下解封算是沒有甚麼風險。”
程佳開口道：
“還有九天就要庭審。”
“你那邊儘量能拿諒解就拿諒解，能安插律師就安插律師！”
“注意一下這兩天就行，若是還沒律師，那.就回來準備庭審吧。”
這兩天若是對方沒律師，那後續基本也不會有律師接了。
為甚麼？
這麼說吧。
高考很重要，那你是願意出生的時候，就直接對牙牙學語的你舉行高考。
還是說，歷經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後再高考？
對於律師來說也是這種情況。
再等兩天，開庭時間只有三四天，接下後連搞清案件前因後果的時間都不夠，這拿甚麼打庭審？只能給自己刷敗訴的機率罷了。
“好。”
趙海龍答應下來，隨即臉上露出笑意。
眼下萬事俱備
“只欠開庭了！”
“咱們只欠開庭了！！！”
下午，兩點半。
隨著警方一道聲音響起，徐良腦海中突兀的冒出來一句話。
無他，原因在於.
“找到屍體了！！！”
“找到了！”
“澄河下游有個分叉河流，河流中途有個小水壩，水壩將屍壇給攔住！”
“重案組的在附近搜查，最終在河底，找到七個屍壇！！！”
一道道壓抑已久的咆哮聲在澄河大橋下的對講機中響起。
霎時間。
包括孫川在內，所有人頓時有了行動。
“水裡的上岸，立即換好衣服，前往下游地點，詳細地址稍後晚會給你們！”
孫川大聲說道。
聞言。
包括徐良在內，沒人猶豫，果斷急匆匆的收拾東西向下游而去。
不多時，他們便闖入一片枝葉繁華的樹林，也是澄河的分叉水流。
這裡有個水壩，水壩將水聚起，只有薄薄一層水面能在上面流走。
這裡距離澄河大橋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至少有三公里，理論上來說，警方在沒有儀器的情況下，不可能僅用三四天的時間查到這。
但.
“局長，就是他報的警！”
一個渾身溼透的警察，此時正擰著衣服上的水，看到來人後，頓時指著一旁一個揮杆釣魚的男人說道。
聞言，那寸頭男人回頭看了看，隨即起身過來。
理論上，警方確實沒理由查到這。
這裡環境隱蔽，沒有任何可疑點，屬於是拋屍的絕佳地點！
“這地方魚情好，四年前我就發現了，一直在這釣魚，上的貨比別人又多又大。”
寸頭男人對著孫川徐良開口解釋道。
“但今年魚越來越少，我覺得風水可能有點問題就跳河下去瞅了瞅。”
“結果.嘿這下面有好幾個罈子！！！”
男人眉眼可謂龍飛鳳舞，看起來十分激動。
“這罈子都快到我腰了，我尋思著可能是好幾年前別人釣魚打窩用的，但還是有點可疑就報了警。”
聞言。
孫川愣住，上下打量對方一眼，又看了看那釣魚竿。
四年前就注意到這裡釣魚很好？
警方四年前可還甚麼都沒查到.
孫川欲言又止半晌，最終甚麼都沒說，只是揮揮手。
“那我先去看我窩子了，有需要你們叫我。”男人又連忙回去釣魚。
隨後。
徐良將視線挪到一旁的警員身上。
“確定了嗎？”孫川詢問。
警員點點頭，臉上很是認真，“我親自下去看的，罈子上刻著江河泡菜廠的字樣，很明顯，這就是五年前消失的十多個罈子的一部分！”
下面只有七個，而當初消失的
足足十多個！
還有近一半的都消失了，初步猜測，是流向了其餘的河道，興許都不在江城轄區內，去了其餘的市區，那他們就沒辦法查了。
“撈上來！”
孫川沒有猶豫。
裡面是否是屍體.還得撈上來才行！
“大型機械現在在調來的路上了，幾分鐘就能來。”
屬下開口說道。
這河雖然不算深，但那罈子裡灌滿了水，同時還有屍體。
單靠尋常的人力壓根就拉不上來！
孫川和徐良點點頭。
近乎一個星期的時間過去了，眼下無非就再多等個十幾分鍾。
等得起！
W tt kan ￠ o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本以為或許半小時才能調來吊車，但實際上七分鐘後對方便到達現場。
看著吊車，警方沒有猶豫。
當即便有人便帶著粗麻繩下水，對著陶缸套上，另一頭又綁在吊車上。
最終.
“嗡~！”
隨著吊車工作的聲音響起，那纏繞住水中陶罐的繩子頓時緊繃。
隨即緩緩拉起。
水面上蕩起一絲絲漣漪，那還在釣魚的青年被驚了窩子，但此時也不惱，而是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他還想看看這下面到底是甚麼玩意，能讓他連續好幾年上大貨！
說不準自己以後還能用這個打窩，然後哪裡都能中魚.
眾人心思五花八門。
直到
“噠~”
一個陶缸的一角忽的浮出水面，蕩起一絲絲漣漪。
緊接著，陶缸被拖到岸邊。
幾個警員顧不得三七二十七還是三七二十八，直接上手將陶缸往岸上拖！
“繼續，把所有陶缸都吊出來！！！”
孫川急忙跑過去，同時還大吼一聲令吊車和人別休息。
陶缸泡了五年的水，但並非是鐵也不會生鏽，只是表面附著了許多的水槽和藻類，摸起來很滑。
缸底沾染著河底的泥土，此時不斷向外流著水，一股股惡臭從缸底手指大小的洞流出。
而上面，則是被完整的封蓋好。
徐良看了看孫川，隨即深吸一口氣。
“開啟！”
話畢。
眾人二話不說，立即用東西將密封的缸口給撬開。
而裡面的畫面
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你常殺人的話，應該會知道，人體在死後會呈現的狀況。
如，自然腐爛，木乃伊化，以及水浸木乃伊化等。
而一個屍體，在河底浸泡五年.會呈現出甚麼畫面？
“啪！”
當密封蓋被開啟的剎那。
一股源於人類靈魂深處的惡臭撲面而來，從鼻孔鑽入肺腔，令人起生理反應的嘔吐！
“嘔~！！！”
釣魚的青年頓時趴在一旁的樹下嘔著。
楊若兮小臉煞白，緊閉雙眼，捏著徐良的衣襬不敢看，蘇瑜險些昏厥。
其餘幾個警察，此時也是大腦空白，在周圍嘔著。
徐良死死盯著缸裡的東西。
裡面有一具被泡爛的屍體，衣服以及骨頭清晰可見，除了骨頭.
還有肉液！
“嘔~！！！”
孫川都受不了了。
他直接躲到一旁，大口的嘔吐起來。
缸裡的實在是太過噁心。
竟還有幾條活蹦亂跳的魚！
徐良強忍著噁心，他皺著眉，側身看了看骨骼。
這具屍體
沒有下半身，也就是沒有腿，只有上半身！
如果對方還活著，想要走路的話只能靠兩條胳膊撐著自己在地上爬行！
換句話說
“是真的！！！”
徐良的瞳孔頓時緊縮，宛若一個針點，後背浮現出一絲絲的涼意。
鄭世傑所說的是.
真的！！！
趙海龍這幫人為了錢，真的做出了這種喪心病狂，連畜生都不如的行徑！！！
對方利用殘疾人庇護中心機構。
以機構聯絡福利院，篩選出那些沒有家屬，沒有人照顧，智力殘缺，完全沒辦法生活自理的人。
隨後打著為他們好的幌子.
將這些甚麼都不懂的人騙去，對肉體進行摧殘，僥倖活下來，最終也只會趴在地面，以乞討為生，從一個殘缺的人，變成毫無尊嚴的賺錢工具.
而若是運氣不好，那便是.
眼下這幅肉液的模樣。
良久。
徐良才收回視線。
他現在情緒有些低沉，看著水缸，眼神逐漸變冷，一股無名的情緒壓在胸膛，彷彿要爆開一般。
“蘇瑜？”
身後閉著眼的蘇瑜頓了頓，“我在。”
“讓律所申請提前結束停業整頓！”
趙海龍這些人
不。
他們已經稱不上是人了！！
徐良深吸一口氣，這一刻，眼中竟浮現出那名為憤怒的火焰。
“然後.”
“準備庭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