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重要的便是驗證鄭世傑是否有說謊！
如果說謊了還好，虛驚一場那還好，徐良寧願案子難查一點也不想看看到這種東西還存在東國境內。
但按照時間來看，這段時間
東國確實是可能存在這玩意的！
所以，若是真的那還是得儘快將事情調查清楚才行！
“走！去澄河！”
徐良不準備等，也不想睡覺，立馬起身就要向外面的車鑽去。
只不過.
他向前走了幾步，突然感覺身後好像有甚麼東西扯住自己。
回頭一看。
便見到是楊若兮蘇瑜二人，此時捏著自己的衣襬，縮著腦袋跟鴕鳥一樣害怕的跟著。
兩人聽到剛才的話有些害怕。
這年頭的人販子還是很多的，所謂的拐賣人員大多集中在兩類上。
一是小孩，二便是婦女。
小孩不一定會挑著漂亮的拐。
但專門拐賣婦女的，看到兩個人長相如此漂亮，很難不將想法放到她們身上！
萬一要是被拐走，最終下場成為在街頭跟狗一樣翻跟頭，鑽火圈
想到這。
兩人捏著衣襬的手指不免加了幾分力。
徐良看了看他們，最終選擇無視。
算了，想當跟屁蟲就當吧，反正也不影響查案。
徐良迅速‘拖著’二人坐上轎車。
孫川早已安排好警察坐上便車前往澄河，所以他們直接開車前往便是。
“嗡~！”
發動機迫不及待的轟鳴聲響起。
徐良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瞬間向著警局外而去。
孫川則是和獄警帶著鄭世傑坐上另一輛車，緊緊跟在他屁股後面。
江城有一條河，也就是澄河，這條河原先是江，只不過江水改道，只留下一條寬廣的河，所以有了澄河。
這條河將江城和青石市隔開，兩者又建造了一座大橋。
五年前，也就是2000年，鄭世傑便是在橋上被抓到。
而根據他所說，當時趙海龍發現異樣後，帶人提前在橋上攔截，接著便將十多個罈子丟入河水，隨即鄭世傑留在原地等待被抓捕。
最終也只判了十五年，理論上來說，表現良好也就不到十年的時間，對方服刑五年，還有一隻手的時間就能出獄，可惜碰上了徐良。
晚上六點半。
澄河橋下。
幾十個只能模糊看到黑色四肢的人影站在河邊，注視著面前的河水。
“嘩啦~！！”
“呼~！”
三月份的江城夜晚很冷，還颳著冷風，河面被吹的不斷拍打在岸邊。
“啪！”
幾個手電筒照在河上，看著那不斷流動的水面，孫川的臉頓時綠了。
如果說。
五年前在這丟入十多個罈子，那按照這水流.
得他媽衝到甚麼地方去！？
“當初我就是在那丟的。”
雙手被銬的鄭世傑，此時指了指大橋的中央。
見此，孫川隱隱有些絕望。
罈子終究不是石頭，河中石獸無法出現在他們面前。
洶湧的河水絕對能將這些東西衝走，即便要沉底，也不可能在丟棄的位置直接沉下！
“先看看再說。”
最終孫川深吸一口氣，開始派人進行簡單的調查工作。
他們沒有潛水服，這年頭小縣城的警局壓根就沒這裝備，理論上只能靠水性好的警察下河。
不過眼下是夜晚，雖然案子要緊，可孫川也不能不拿屬下的命當兒戲。
所以.
“沿河尋找，三人一組，切記不要靠河太近，如果發現異樣迅速與我取得聯絡！”
孫川開口說著，順便給每個小組發了對講機。
“另外，讓技術中隊調查一下有關泡菜廠和江河殘疾人庇護中心的資料，我.”
他在安排。
徐良這邊也在安排。
“從細節來看，鄭世傑這邊是沒有說謊，接下來只要找到屍體，案件自然就有了突破口，完全可以扳倒趙海龍程佳等人”
岸邊的徐良看著河面，平靜的表情下卻是不斷的思考。
眼下突破口已然從鄭世傑身上開啟，齊雨的死確實有問題
理論上，他只需要在庭審上將線索丟出來即是。
只不過在此之前.
他頓了頓，隨即扭頭看向楊若兮。
“律所那邊整頓的怎麼樣了？”
從19號下達停業整頓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三天說長不長，可說短也不短了。
4月3日就要開庭！
也就是說，徐良至少得在4月2之前恢復律所的執業證，並且將合同重新簽好！
至於一天的時間是否符合法例
“如果是刑事案件，開庭前十天必須遞交副本。”
“而若是民事.哪怕沒有律師也可以登臺參與庭審。”
“齊雨有簽訂的合同，也有庇護中心提供的工作記錄，出了人命理論上屬於工傷，可以民事賠償，也可以刑事追責。”
“法庭那邊有趙海龍的人，齊雨的死被定為民事賠償.”
徐良呢喃說道，將趙海龍等人的佈置直接說出口。
趙海龍程佳想將影響降低至最小，所以成了民事案件。
但他們沒料到徐良接了這起案子！
無奈，他們只能想辦法將律所的執業證進行短時間封閉，覺得這樣便沒問題。
但可惜.
“民事案件，哪怕我4月2號簽訂合同，4月3號也能打官司！”
徐良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要讓趙海龍聰明反被聰明誤！
並且，徐良就不信對方在法庭的人會一直在法庭不下班，只要對方2號一下班，徐良當晚簽訂合同，次日就能上庭審！
期間
徐良就不信趙海龍他們能反應的過來！
眼下最大的難題，便在於律所的整改了。
“整改問題怎麼樣了？”徐良再次詢問一遍。
楊若兮連忙開口回應道：
“差不多了。”
“律所壓根就沒多少案子，只需要處理江城這邊故意給挖的坑，再加上夏瑤他們的老師”
一般的律所要處理案子會很麻煩。
因為律所的體量大，人員多，所接的案子自然也多。
一整頓，所有案子都得轉移給其餘律所，雜七雜八的條例會讓律師少說半個月後才能忙別的。
但徐良不同。
他律所才剛起步！
所裡十個律師，只有18號那幾起案子，且大部分都和趙海龍有關，直接一刀切，將合同解除就行。
剩餘整改的地方？
完全不需要整改！因為律所本來就沒問題。
所以.
“隨時都可以申請提前解封。”楊若兮開口說道。
解不解眼下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了。
徐良點點頭，所以，眼下只剩下兩件事。
“一，找到屍體。”
“二”
徐良頓了頓，將注意力重新聚集在另一個令自己感到噁心的人。
那便是.
“法院的人目前不清楚。”
徐良扭頭看向佈置完人手的孫川，他抬腿靠近。
“孫局長。”
聽到動靜，孫川終於將注視著江面的視線挪開，放到徐良身上。
“怎麼了？”
“調查泡菜廠以及江河殘疾人庇護中心的時候.儘量動作小點。”
徐良開口說道。
“還有個人目前身份尚且不知，如果被他們意識到警方盯上了他們.很有可能會逃掉。”
採生折割，造畜術。
這東西自古以來，歷朝歷代被抓到就是死罪！
沒錯，這玩意和普通的人販子不一樣。
人販子被抓，活著的機率極大，可趙海龍這種採生折割但凡露面就是處理。
趙海龍程佳和泡菜廠老闆肯定知道自己的下場，所以.被捕後，極有可能帶著報復性心理不願配合警方，從而拖延時間給法院那人逃跑。
“身份未知？”孫川皺起眉。
徐良點了點頭。
“對，身份未知。”
“能不露面最好別露面。”
江城法院會受理這種很明顯針對自己律所的東西，百分百意味著有問題！
雖說停業整頓是自己要求的，可若沒有老師的關係，律所最起碼得關業一個月！
對方令他險些步入這種境地徐良沒道理放過他。
不報復過去，徐良有愧於自己在吳成軍那學到的小心眼！
“成。”
孫川點點頭。
隨即二人頓了頓，將視線投到面前的河面。
沉底五年的屍體.
該重見天日了！
3月25日。
江城。
江華路。
一棟老舊的社群下，依舊是那藍色的鐵皮棚子，看起來相當簡陋，哪怕用來當雜物間估摸著都沒多少人願意。
而這，卻是齊濤的家。
“齊先生，這起案子真的已經定性了。”
“法院將其歸類為民事賠償一類，哪怕您再怎麼不願意，那也只是賠多賠少的答案。”
“您想追責.最起碼得是刑事案件才行，可真相又非刑事”
“.”
鐵皮棚子裡。
趙海龍依舊帶著諒解書苦口婆心的勸解著齊濤。
在確認徐良確實解除了合同後，他便馬不停蹄的趕來，想要趁早將諒解書籤下。
只可惜.
坐在床沿邊的齊濤一言不發，沉默以對。
趙海龍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卻還是強忍著，繼續道：
“法院只有兩種判決，無非多賠少賠。”
“我知道您很難接受，可逝者已逝，您也沒有其餘的親人.”
“往後的生活肯定是個麻煩事，不說別的，單單是養老就很麻煩！”
“要是能僱個人來倒是還好，可您.”
說著，趙海龍當著對方的面掃視一圈棚子內的環境，露出一副於心不忍的模樣。
“您真的有錢能僱嗎？”
“要我說，還是簽了吧，這份諒解書對你對我都好。”
齊濤依舊沉默，一句話都沒說。
徐良走了，對方說會回來的，但沒說甚麼時候回來。
但他願意等！
對方當時已經以確鑿的口吻告訴了自己齊雨死因確實有問題，他眼下怎麼可能還聽得進趙海龍的話？
所以。
齊濤眼下成了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真麻煩啊.’
趙海龍內心唾罵一聲。
幾天前對方都已經有了同意的跡象，徐良甚至再晚來幾個小時，估摸著諒解書都拿到手了！
可結果.
對方就和徐良接觸了一個下午。
只是一個下午，就從籤諒解書的態度，變成了恨不得吃了自己！
‘媽的，果然難纏，孫州的劉坤，瀚海市的周科死的不冤！’
趙海龍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內心的想法。
同時，又對自己和程佳提前將徐良趕出棋盤而感到慶幸。
幸好，對方律所剛來了一批實習生
也幸好，上城真的對執業證進行了停業處理！
否則
‘真有可能會陰溝裡翻船！’
想到這。
趙海龍收斂自己的思緒，他看向面前沉默不語的齊濤，將手裡的諒解書丟下。
“齊先生，諒解書一式三份，我就放在您這了。”
“如果有改變態度的意思請無需擔憂，我這邊隨時等候您的資訊！”
話畢。
趙海龍便直接離開。
“吱~！”
鐵皮門被關閉。
趙海龍走到巷子盡頭，自己所停的那輛車上。
齊濤這臭石頭他是不準備啃了。
眼下案子既然沒了其餘的意外，直接上法庭等答案便是。
只不過，就在他上車的瞬間。
口袋放著的手機忽的響起一陣震動聲。
“嗡嗡嗡~”
趙海龍頓了頓，沒有急著開車，而是將手機掏出，入眼一看。
【來電顯示人：程佳】
他手指微微按下，霎時間，電話撥通，對方的聲音出現在耳旁。
“齊濤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硬的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太難啃了，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趙海龍咬牙切齒的說道。
以前對方只是接受不了孩子死亡。
眼下齊濤是真的懷疑齊雨死亡有問題了！
而罪魁禍首便是徐良。
“諒解書沒拿到？那無所謂。”
程佳聲音倒是沒甚麼情緒起伏，繼續道：
“律師呢？提前給齊濤整個律師，以免他又找了和徐良熟悉的人。”
趙海龍道：“有點難。”
“他鐵了心的不要律師，前幾個律師都被回絕，就連法律援助都不要”
不要律師，法律援助來的律師也回絕。
那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4月3號開庭時
對方將沒有律師上庭提供服務！
說實話，如果齊濤能力夠強，倒是可以自己辯論，但齊濤連小學都沒上完！
怎麼可能自己給自己充當律師？
“算了，就剩九天了，他有沒有律師無所謂。”
趙海龍開口道。
隨即頓了頓，忽的又道：
“對了。”
“趙悅那邊的司法凍結查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