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 還有第三個人!? “還有人!?”
陳長春忽的瞳孔緊縮,渾身汗毛倒立,死死盯著一旁的老李頭。
“有,肯定有,沒有老大照顧著,他們兩個早餓死個球的了。”
老李頭看著女孩的屍體嚥了嚥唾沫,整個人有些害怕。
但聽到陳長春的聲音後,還是強裝鎮定,開口道:
“老大叫吳勇,今年23歲。”
“這仨不是親兄妹,早年間老大撿垃圾撿到的小丫,沒找著人收養就自己養了。”
“後來,十來歲的六子餓瘋了就去偷老大的東西,被老大逮著,打了一頓,但也沒趕走。”
“也不知怎麼滴,三個人就一塊生活起來。”
老李頭開口緩緩說道,隨著他的聲音響起,眾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還真有第三人 只不過,這第三人 “23歲的成年人、身高一米七二、能在最底層苟延殘喘能養活兩個孩子.”
劉金陳長春等人只是稍微一想,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
從這段描述來看,對方 完全具備攻擊能力!!!
“當然,也有可能是老大他趁著晚上去翻垃圾桶了。”
老李頭忽然訕訕開口道。
“現在臨近冬天,流浪漢乞丐的日子也不好過,餓死的餓死,凍死的凍死,老大可能餓的受不了出去找東西吃了。”
說著。
這老頭伸手指了指地上,剛被刨出來的屍體。
“不信你們瞅。”
徐良低頭看去。
挖出來的女孩很瘦,對方雖沒案發現場的男孩瘦,可也稱得上一句皮包骨了。
兩腮凹陷,儘管有皮肉包裹,但骨架依舊顯於形。
劉金將遮住肚子的衣服稍微掀開。
肚子很乾癟? 不不不。
對方肚子非但不幹癟,反而.異常鼓脹!
沒錯。
女孩的肚子很大,被腹中東西撐得很圓,只是四肢枯瘦。
就好像,四根的枯瘦的樹枝插在圓滾滾的雪球上一般,和那乾癟的腦袋相比,倒看起來有些滑稽。
“咦?”
老李頭有些驚訝,“哪來這麼多吃的?”
聽到這話。
徐良陳長春的臉卻無比難看。
或許,肚子裡的.不是吃的。
良久,陳長春才深吸一口氣,他掃視四周一圈。
現在時間已然五點多。
12月份天白的很快,此時已經可以肉眼看清周圍一切。
這個時間段,吳勇不太可能還會回來。
女孩的屍體被埋下,而埋屍之地二次被挖掘的痕跡,極有可能就是吳勇所做! 對方看到女孩屍體會做甚麼? 陳長春不知道,但對方出去還不報警,那就是有事要做。
至於是甚麼事 那就不知道了。
陳長春深吸一口氣,不再墨跡,當即下令道: “一中隊留在附近蹲守老大,其餘人將屍體帶走.”
“收隊!”
話畢,陳長春看著身旁的老李頭,頓了頓,開口道:
“李先生,這幾天還請您和警方配合一下。”
“警方需要向您瞭解一下那幾個學生的資訊!”
老李頭也不知道在說甚麼。
他那雙渾濁的眸子盯著女孩的屍體,倒也沒像不久前那樣推辭,良久,喉嚨才發出一個聲音。
“嗯。”
當天。
12月7日。
早上九點。
洪福區,刑警大隊內。
休息沙發上。
“唔唔.”
一覺睡醒的蘇瑜和楊若兮睡眼婆娑的揉著眼睛,從床上緩緩起身。
當他們睜開眼後,看著周圍陌生的休息環境稍微一愣。
不等她們惶恐,一道熟悉的聲音便響起。
“醒了?”
“你們早上睡的是真死啊。”
徐良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扭頭看去,只見對方此時提著兩份早餐站在休息室門口,臉上帶著笑意看來。
看著對方,蘇瑜心中一動,回想起昨晚在大廳時的畫面,下意識開口道:
“師兄!”
“嗯。”
徐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她。
接著便自顧自走進來,順便將東西都放在桌上。
“睡醒了就先去洗洗漱,你們兩個現在的樣子,跟個小花貓一樣。”
徐良調侃著。
蘇瑜和楊若兮此時的面龐可不太好。
蘇瑜還好點,深睡一晚上,此時臉上也就只有昨晚的淚痕。
楊若兮就慘的多了,對方頭髮亂成雞窩,眼眶滿是黑眼圈,就連面板都黯淡下去,還有一些油漬。
這對愛美的兩人來說可謂是不能忍受的! “啊!”
楊若兮看了眼窗戶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怪叫一聲便拉著蘇瑜,急速走到外面的洗手間開始簡單洗起來。
良久對方才回到休息室。
“清爽多了!”
只是稍微清洗,二人便恢復之前的精緻美貌。
感受著腹中飢餓,兩人也沒和徐良客氣,坐在沙發上就開始吃了起來。
稍微緩解後,蘇瑜才疑惑的看著周圍。
“話說師兄,我怎麼來警局了,昨天不是在大廳.”
她一出門,看到到處都是宣傳語和穿警服的警察就知道這是哪了。
只是卻不知道自己怎麼過來的。
一旁楊若兮在吃飯,沒有詢問。
“早上的時候你們兩個睡的太死,怎麼叫也叫不醒,索性就帶來警局睡了。”
徐良開口解釋了一句。
聞言,蘇瑜心中一動。
回想起學校裡對方的名聲,以及昨夜徐良的擔憂,她心中不免流出一股暖流,不免向對方身邊靠了靠。
“師兄.你真好。”
楊若兮還在悶頭吃飯。
她覺得今天的包子很合自己的口味! “先吃飯吧,這次案子過後,咱們算是有的忙了。”
徐良笑著開口回了一句。
蘇瑜點點頭,小口吃著桌上的小籠包。
楊若兮那邊此時已然吃完,她深吸一口氣感覺活了過來,又捕捉到剛才徐良的話,詫異的扭頭看向對方,道: “你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目前案情已經很清晰。”
徐良開口說了一句,“主要嫌疑人都已經鎖定。”
聞言,楊若兮想了一下對方以往的作風,眉頭一挑,笑道:
“毛線你這次又準備要多少錢?”
按照對方的習慣,破完案子就準備得打官司了。
前三起均是如此。
不過眼下這起 徐良頓了頓,眉頭皺起,開口道:
“案子.很棘手,暫時還沒考慮好要不要接。”
很棘手!?
楊若兮聞言一愣,隨即微微蹙起眉毛。
能被這個大訟棍說棘手的案子.這得是甚麼情況!?
“這麼說的,目前鎖定的幾個人年齡都不大。”
話畢。
徐良便站起身,拍拍屁股就向外走去。
“到時候再說吧。”
“你們兩個先休息,後續有情況的話我會通知你們,記得保持手機暢通。”
說完他便離開休息室。
只有兩個女孩在屋內。
此時楊若兮錯愕住,畢竟徐良的意思他是能理解的。
年齡不大?
那就是.還沒18歲!?
和這種人打官司,那確實沒辦法 但. 真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楊若兮眉頭皺起,回想起徐良以往的作風,陷入沉思當中。
與此同時。
走出休息室的徐良剛上了個廁所,出門便碰到急躁的王超。
“良哥,我師傅正在到處找你!”
王超焦灼的開口說道。
“找我?”徐良眉頭一挑。
“找我做甚麼?”
“法醫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師傅問你要不要看看!”
屍檢報告 徐良頓了頓,點點頭,“帶我去看看。”
聞言,王超開始在前面帶起路來。
陳長春就在法醫室,此時正手捧一份檔案,面前則擺放著兩具屍體。
屍體分別一男一女,正是案件兩起死者。
“篤篤篤~”
門被敲響,不等裡面的人准許,王超就將門拉開。
下一秒,徐良出現在陳長春面前。
“屍檢報告出來了?”
徐良快步上前,直言開口說道。
雖說他也可以做屍檢,但總歸沒法醫做的完善標準,同時自己也沒有儀器的許可權。
“出來了,你自己看看吧。”陳長春將自己手中的檔案遞給對方。
徐良低頭用視線掃去。
“錦江酒店,死者‘六子’和猜想的一樣,對方死亡時間並非昨晚十點半,而是八點!”
“對方在錦江酒店墜樓時,其實已經死亡近三個小時!”
“警犬也順著氣味找到兇殺現場。”
“那是個麵包店,初步猜測,死者在6號當晚,應當是想找些可以充飢的食物,隨後碰上犯罪嫌疑人,之後被對方殺害。”
“當然,這只是推測,警方沒在案發現場找到監控,只有一些鮮血證明此處為兇殺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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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春又將幾張照片遞交給對方。
和徐良猜測一樣。
兇殺現場是一個麵包店後的巷中,巷子陰暗,左右存在著一些廚餘垃圾。
其中鮮血濺射的地方被粉筆圈起。
至於法醫的屍檢報告 “死者‘六子’,死因為腦後的鈍器所造成的傷害。”
“從痕跡推測,在遇害時,他應當趴在地上,嫌疑人站著用棍子.”
一旁的秦法醫忽的開口說道。
秦法醫是新調來的,三十八歲,一箇中年女性,身材單薄。
她說話間,做出一個打高爾夫的手勢。
“就像這樣。”
“打高爾夫你懂嗎?”
“只不過手裡握的不是高爾夫球杆,地上的也不是球而是腦袋。”
“用棍子多次砸下,最終致使死亡!”
“兇器已經找到,為廢棄的擀麵杖。”
徐良沉默了。
秦法醫說的很形象。
只是 徐良看了看一旁屍體那炸開的腦袋,卻依稀顯得稚嫩的五官,他陷入了沉默。
“名為‘小丫’的女孩是被窒息而死。”
秦法醫指了指另一個女孩的屍體。
“嫌疑人將她按倒在地,隨後用石頭砸在她的臉上。”
“五官爛掉,面部骨折,但並未當場死亡而是昏厥。”
“隨後被兇手誤以為死亡,便挖坑將其埋下,最終在地下窒息而死”
“她肚子裡的東西經解剖鑑定後,檢測為‘觀音土’,也就是黏土類礦物質,一般情況下用於廟堂的雕塑與瓷器。”
“可以減緩飢餓,但無法消化。”
此話一出。
現場眾人瞬間沉默,看著一旁那從女孩肚子裡挖出來的一堆黏土,彷彿太平間般死寂。
良久 “好訊息是,現場存在兩人的完整指紋。”
秦法醫面無表情,開口說了一句。
她這種人對案件早已麻木.不麻木的早就辭職了。
說到好訊息。
陳長春那凍塊一般的臉有了些許緩和。
屍體身上存在指紋!
只要用指紋和嫌疑人進行比對,那.警方完全可以抓人!
至於指紋有多重要?
這麼說吧。
一些案子裡,哪怕警方提供的邏輯鏈並不順暢,並且嫌疑人矢口否認,但只要屍體身上存在意圖故意傷害的指紋檢察院也可以此起訴!
“根據老李頭的話來看。”
“目前的嫌疑人有三人,均在18中學校內。”
說著。
陳長春將三人的照片以及檔案放在徐良身邊。
“江海、杜澤、以及段飛鵬!”
“三人分別17歲,18歲,17歲。”
“警方所找到的指紋,為江海與杜澤的,現場並未存在段飛鵬的線索。”
“之所以還將段飛鵬列入名單”
陳長春頓了頓,忽的開口道:
“錦江酒店,是他家的資產。”
錦江酒店是段飛鵬家的資產 之前的警方曾提出個問題。
那便是.為甚麼兇手會如此瞭解錦江酒店的構造,甚至每個監控在哪都不需要觀察! 並且還可以開啟通往天台的門。
對此,陳長春將樓內職工挨個調查了個遍,愣是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眼下來看 “他有極大的機率,手裡拿著一份備用鑰匙。”
陳長春伸出手,面色嚴肅,重重點在段飛鵬的檔案上。
“且,三人組以段飛鵬為首!”
“此人依仗家中財勢頗為囂張,幾年前邊犯下一起猥褻案,本該上庭受審,但雙方私下了事,女方撤訴可謂一大禍害!”
“杜澤與江海只是他的跟班,這兩人又在現場留有指紋”
“所以,即便沒有證據,警方依舊將其列入嫌疑人的名單當中!”
話畢。
他的臉就難看起來。
三個人.兩個低齡 甚至說,段飛鵬還是個二代極其囂張跋扈!
再加上對方有案例在先,將他列入嫌疑名單實屬沒錯。
“有沒有進行聯絡?”
徐良抬頭看向警方。
“因段飛鵬的特殊性,警方暫時”
“沒著急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