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巷子口突然傳來“嘀嘀——嘀嘀——”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像一把鋒利的刀劈開了巷子裡的混亂。張勇心裡“咯噔”一下,菸捲從嘴角掉下來,抬頭就看見幾個穿著藏藍色制服的警察舉著槍衝了進來,嘴裡厲聲喊著“都不許動!統統蹲下!”。
混混們瞬間慌了神,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有的想往牆根的垃圾堆裡鑽,有的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跑,可這巷子就這麼寬,警察早就把兩頭堵死了,根本沒地方躲。張勇剛邁出兩步想溜,就被一個高個子警察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狠狠往後一摜,“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冰涼的手銬“咔嗒”一聲鎖在了手腕上,勒得骨頭生疼。
“媽的!真晦氣!”張勇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面,嘴角被石子硌出了血,心裡把丁建國罵了千百遍。這段時間他算是倒了血黴——前陣子揍了何雨柱一頓,還沒等得意兩天,就被李飛堵在衚衕裡揍得鼻青臉腫,門牙都鬆動了;這次好不容易找個由頭想收拾丁建國,沒想到公安局的人來得這麼快,簡直是陰魂不散!
他餘光瞥見丁建國靠在牆上喘氣,胸口起伏得厲害,臉上還帶著傷,卻衝他露出個嘲諷的笑,那眼神像是在說“早就料到了”。張勇咬了咬牙,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卻沒敢再掙扎——反正跑不掉了,掙扎也是白捱揍,還不如老實點,少受點罪。
警察手腳麻利,很快把所有混混都按倒在地,用手銬一串一串地銬起來,跟串螞蚱似的。張勇被兩個警察拽著胳膊往警車那邊拖,粗糙的地面磨得他手背生疼。路過丁建國身邊時,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眼裡像要噴出火來,卻只換來對方輕飄飄的一句:“等著蹲大牢吧,張勇。”
張勇被公安局的人反剪著胳膊押著,手腕被冰涼的手銬勒得生疼。他梗著脖子,心裡那股邪火憋得快要炸開,像揣了個燒紅的煤球,卻只能耷拉著腦袋認命——這栽跟頭的滋味,一次比一次窩囊!上次被何雨柱堵在巷子裡揍得鼻青臉腫,已經夠丟人的了,這次更慘,直接栽進了局子裡,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這事辦得挺隱秘,選的那條巷子平時沒甚麼人,怎麼公安局的人就跟算好了似的,來得這麼快?難不成是丁建國那小子早有防備,提前報了信?可眼下哪還有功夫琢磨這些,只能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一會兒錄口供時該怎麼說,才能把自己摘乾淨些,爭取個寬大處理——畢竟領頭打人跟從犯,罪過可不一樣。
另一邊,公安局的同志轉頭看向丁建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胳膊上沾著血漬,嘴角還有塊青紫,關切地問:“你身上看著傷不輕,胳膊好像也腫了,需不需要先送你去醫院處理一下?”
丁建國心裡清楚,有系統在暗中修復,這點皮外傷根本不算甚麼,用不了半天就能好利索。但嘴上不能這麼說,他活動了一下胳膊,故意讓對方看到他齜牙咧嘴的樣子,隨即又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沒事,真沒事。我小時候跟著鄉下師父練過幾年拳腳,皮糙肉厚的,這點傷不算啥,回家抹點紅藥水,歇會兒就緩過來了。”
“行,那我們先回去調查,有結果了會及時跟你聯絡,讓你過來補份詳細筆錄。”公安同志說著,拿出筆錄本和鋼筆,簡單問了幾個關於事發時間、地點、對方動手原因的問題,確認無誤後,讓丁建國在末尾簽了字。
“這次真是多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來得及時,我今天怕是要吃大虧。”丁建國合上筆帽遞回去,語氣裡滿是真誠的謝意。剛才那夥人下手又黑又狠,真要是沒人來,自己就算能打贏,也得脫層皮。
公安同志擺了擺手,語氣爽朗:“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維護治安本來就是分內事。你回去注意休息,有情況隨時聯絡我們。”說罷,便帶著人押著張勇等人上了警車,警笛聲“嗚嗚”地響著,很快消失在街角。
丁建國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緊繃的神經一鬆,才感覺到渾身的痠痛爭先恐後地湧了上來——剛才打得猛,腎上腺素飆升,沒顧上疼,現在鬆了勁,胳膊上的擦傷火辣辣地燒,腰上被踹的那幾腳也開始發疼,淤青處一碰就鑽心。但他沒心思管這些,心裡只惦記著章雪和丫丫,早上出門時說好了中午回去吃飯,現在都快下午了,怕她們等久了擔心。於是強撐著,一瘸一拐地往四合院趕。
剛走到院門口,就撞見了許大茂。這傢伙正躲在影壁牆後抽菸,眉頭皺得像個疙瘩,一臉煩躁地來回踱步——他早上還在巷口催著張勇趕緊動手,最好能把丁建國揍得爬不起來,沒成想那傢伙磨磨蹭蹭,現在都快晌午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正心裡窩火呢。
一看見丁建國這狼狽樣,許大茂眼睛瞬間亮了,像發現了新大陸,連忙掐了煙丟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裝作一臉關切地迎上去,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藏都藏不住。
“建國,你這是咋了?怎麼弄成這樣?胳膊咋還流血了?”許大茂故意皺著眉,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假惺惺的擔憂,眼神卻在丁建國身上來回掃視,恨不得從他那身傷裡看出點“好戲”來。
丁建國本來還在琢磨是誰僱的人,一看見許大茂這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嘴臉,心裡頓時有了數。他故意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胳膊上的擦傷,嘆了口氣:“別提了,倒黴透了。剛才路上遇到一幫小混混,不知道哪來的邪火,上來就動手,跟他們撕扯了半天,才把他們打跑。”
許大茂正想順著話頭說幾句“現在的小混混真沒規矩”之類的風涼話,丁建國卻突然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