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是誤會?”許大茂摸了摸發疼的眼眶,疼得齜牙咧嘴,心裡的火氣變成了憋屈。錢花了,人沒堵著,自己還平白捱了頓打,這叫甚麼事!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為首的混混看他臉色難看,跟豬肝似的,試探著問:“茂哥,那……還去堵何雨柱不?要是不去,我們……”
“去!怎麼不去!”許大茂瞪了他一眼,心裡窩著火,卻又不甘心就這麼算了——這口氣咽不下去!他眼珠一轉,忽然壓低聲音湊過去,神神秘秘地說:“你們跟我來,咱換個法子……何雨柱那小子每天下班都得抄近路從後巷走,咱去那兒堵他,給他套個麻袋,打一頓就跑,保準他認不出是誰幹的!”
夜色漸深,衚衕裡的路燈忽明忽暗,電線在頭頂晃悠,照著這夥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像一出沒頭沒尾的鬧劇,正往更荒唐的方向演去。
另一邊,何雨柱給鄭雪瑤胳膊上的擦傷塗好了紅藥水,又取過乾淨的紗布,小心翼翼地在傷口處纏了兩圈,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甚麼寶貝。他盯著她手腕上那道被混混拽出的紅痕——指印清晰,透著刺目的紅,不由得皺緊了眉,忍不住唸叨:“這幫兔崽子下手真沒輕沒重,這要是再使勁點,皮都得被擼掉!要是我剛才在場,非逮著他們給卸了胳膊不可,看他們往後還敢不敢逞兇!”
鄭雪瑤抿著唇笑了笑,眼裡還帶著點未散的後怕,指尖輕輕碰了碰胳膊上的紗布,棉線蹭得面板有點癢。“多虧了你,柱子哥。剛才要不是你及時趕過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何雨柱搓了搓手,眼角瞥見窗外的天已經擦黑,衚衕裡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他連忙道:“現在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你一個姑娘家走夜路,黑燈瞎火的,萬一再遇到剛才那樣的危險,可就麻煩了。”
鄭雪瑤本想推辭——畢竟孤男寡女走夜路,傳到院裡或是廠裡,難免有人說閒話。可一想到剛才那幾個混混流裡流氣的嘴臉,心裡就發怵,腳下像生了根似的,哪敢獨自出門?便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柱子哥,實在是太麻煩你了。”
何雨柱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胸脯拍得“砰砰”響:“麻煩甚麼啊!男子漢大丈夫,保護姑娘家就是天經地義的事!這也就是我剛才沒在外面撞見,要是讓我遇上那些小混混,保管三下五除二,打得他們哭爹喊娘,跪地求饒喊爺爺!”
鄭雪瑤點了點頭,沒接話,心裡卻不由自主想起了丁建國——剛才要不是他隔著老遠喊那一聲,把混混的注意力引開,自己還不知道要被糾纏到甚麼時候。兩人出門時,她特意停下腳步,叮囑道:“柱子哥,有件事你可別忘了——得好好感謝一下丁建國丁師傅。要不是他那一聲喊,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何雨柱連連點頭:“放心吧!丁師傅這次確實夠意思,是條漢子!回頭我就拎瓶好酒,再弄兩個下酒菜,去他家好好謝謝他!”他本來就覺得丁建國是個實在人,平時話不多,做事卻靠譜,這下更是多了幾分敬佩。
鄭雪瑤“嗯”了一聲,沒再多說,只是心裡那點莫名的情愫又悄悄冒了上來——丁建國剛才從拐角衝出來時,眉頭緊鎖,眼神堅定,擋在自己身前的樣子,沉穩又可靠,倒像是小時候聽書裡說的那種路見不平的英雄。這種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趕緊壓了下去,臉頰微微發燙——怎麼能當著何雨柱的面想這些呢?
兩人剛走出四合院的大門,就被牆根陰影裡的許大茂和幾個小弟看見了。許大茂縮在老槐樹後面,半邊臉還有點腫,正是下午被何雨柱揍的。一個留著寸頭的小弟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問:“茂哥,是不是現在就出手?這何雨柱離了院子,沒了街坊鄰居看著,正好收拾他!”
許大茂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腮幫子——下午挨的那頓揍,現在想起來還牙癢癢。他瞪了那小弟一眼:“你傻啊?沒看見他身邊還跟著鄭雪瑤?剛讓這姑娘受了驚嚇,咱們再上去動手打她身邊的人,回頭她不得記恨死我?我還怎麼在她面前留好印象?”他心裡打得算盤精著呢,還指望藉著這事在鄭雪瑤面前表現表現,可不能壞了大事。
“算了,”許大茂擺了擺手,眼神陰惻惻地盯著何雨柱的背影,像盯著獵物的狼,“何雨柱這是去送鄭雪瑤回家,跑不了。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等他獨自一人回來,到時候再動手,保準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連本帶利把下午的賬給我還回來!”
小弟們哪管這些彎彎繞,只要有架打就行,紛紛點頭應著,手裡的木棍在掌心敲得“咚咚”響,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只等著獵物落單。
送鄭雪瑤回家的路上,何雨柱一路都沒閒著,從自己當年在廠裡跟人打架多厲害,一拳撂倒一個壯漢,說到食堂的紅燒肉做得多香,引得半個廠的人都來排隊,絮絮叨叨沒個停,生怕冷了場。鄭雪瑤聽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落在路邊的樹影上,實在忍不住了,輕輕打斷他道:“柱子哥,你說你們前院的丁建國,是不是比你年輕啊?看著倒像是挺精神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想了想道:“是啊,他比我小兩歲呢,今年剛三十。不過丁師傅命不算好,前些年遭了不少罪。”
鄭雪瑤來了興致,腳步放慢了些,追問:“怎麼了?反正路上還有段時間,你給我好好講講吧,權當是聽個故事了。”
何雨柱也沒多想,便娓娓道來:“丁師傅以前可不容易。他頭一個媳婦,生娃的時候難產,娘倆都沒保住,那時候他才二十來歲,一下子就垮了,整天渾渾噩噩的,班也不上,就蹲在牆根喝酒,喝多了就哭,誰勸都沒用,眼看人就要廢了。後來還是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出面,給他介紹了現在的媳婦章雪。章雪是個好姑娘,命也苦,帶著個女兒丫丫,前夫沒了,自己拉扯孩子過活。她心眼實誠,不嫌棄丁師傅當時那模樣,嫁過來之後,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還逼著丁師傅戒酒上工,硬生生把他從泥潭裡拉了出來。現在啊,他可比以前精神多了,下班就回家幫著帶孩子、做飯,家裡的重活累活都搶著幹,看著就踏實,院裡誰見了都誇章雪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