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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第465章 丁建國贏了

日頭偏西時,金色的陽光像融化的蜜糖,斜斜地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水面晃得人睜不開眼。到了該算總數的時候,河邊看熱鬧的鄰居們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閆埠貴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猛地把系在腰間的魚護提起來,手腕一抖,“嘩啦啦”一陣響,裡面的魚全倒在了綠油油的草地上。小鯽魚、小麥穗、還有些叫不上名的小雜魚,密密麻麻堆了一小堆,最大的也不過巴掌寬。他蹲在地上,手指頭飛快地點著,嘴裡還唸唸有詞:“一、二、三……二十一、二十二!”數完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輪到丁建國,他不緊不慢地解開魚護的繩結,往地上輕輕一倒。好傢伙,魚一落地就引來一片驚呼——全是巴掌以上的大鯽魚,銀白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還有兩條肥嘟嘟的鯉魚,足有兩斤多重,尾巴一甩能濺起小水花。雖然數量看著沒閆埠貴的多,但架不住個頭實在喜人,那一小堆魚堆在那兒,瞧著比閆埠貴的魚堆厚實不少。

“我來數!我來數!”旁邊一個戴草帽的大爺自告奮勇,手指頭點得格外認真,“一、二……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三條!”數完他高聲喊道,語氣裡滿是興奮,“建國比你多一條!”

閆埠貴的臉“唰”地紅了,紅得像被潑了盆紅墨水,連耳根子都透著熱。他眼珠一轉,突然指著丁建國最後釣上來的那條大鯉魚,脖子一梗,聲音也拔高了八度:“不算!這條不算!我剛才看得清清楚楚,你甩竿的時候勾到水草了,保不齊是掛上來的!弄虛作假,這魚不能算數!”

丁建國早料到他會耍賴,臉上沒露半分驚訝,從口袋裡掏出個卷邊的小本子,翻開其中一頁,上面有行潦草的字跡,旁邊還按了個模糊的指印。“閆大爺,”他揚了揚本子,語氣平靜,“剛才這條魚上鉤的時候,王大哥就在旁邊幫我遞抄網,他都能作證,是正兒八經咬鉤上來的。我這兒還有他寫的證詞呢,不信您看。”

站在一旁的王大哥也連忙點頭,拍著胸脯說:“沒錯!我親眼看見的!那魚掙扎得厲害,差點把丁師傅的魚竿拖到水裡去,怎麼可能是掛的?我都瞧見魚嘴咬著亮閃閃的魚鉤呢,錯不了!”

周圍的鄰居也跟著附和:“就是,我們都瞧見了,老閆你這就不地道了!”“輸了就輸了,耍賴可不好看!”

閆埠貴被說得沒話說了,臉漲得像塊豬肝,支支吾吾半天,才不情不願地從口袋裡摸出三張皺巴巴的十塊錢。那錢像是被他攥了很久,邊角都捲了起來,他往丁建國手裡一塞,力道大得像要把錢捏碎,嘴裡還不服氣地嘟囔:“算你運氣好!這次是我讓著你,下次再比,我肯定贏你!”

丁建國接過錢,笑了笑,把錢仔細疊好揣進兜裡:“閆大爺,釣魚講究個心平氣和,輸贏不重要,圖個樂子罷了。下次有空,咱們再切磋。”說著把魚往竹筐裡一裝,幾條大鯽魚在筐裡撲騰著,濺起細碎的水珠。他扛起魚竿往家走,腳步輕快——今晚的紅燒魚算是有著落了,想著媳婦章雪和女兒丫丫吃到魚時,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的樣子,他心裡就甜滋滋的,連夕陽都覺得格外暖。

閆埠貴站在河邊,臉漲得像豬肝色,手指緊緊攥著那根磨得發亮的竹製魚竿,指節都泛白了。三十塊錢!他心裡像被人用鈍刀子割似的,一陣陣發疼。這可不是小數目,他在學校當老師,一個月工資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塊,這一下,整個月的嚼用、孩子的學費、家裡的油鹽醬醋,全成了泡影。

“你這年輕人怎麼不講理!”他朝著丁建國遠去的方向喊,聲音都帶著顫音,“那魚是我先勾住的!還有那錢,你憑甚麼全拿走……”

可丁建國早沒影了,只有河面上盪漾的水波,映著他氣急敗壞的臉。更讓他心疼的是,自己守了大半天釣上來的那條三斤多重的大草魚,還掛在丁建國的腳踏車後座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在嘲笑他的倒黴。閆埠貴一屁股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看著空蕩蕩的魚簍,眼圈都紅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另一邊,丁建國正騎著腳踏車,哼著小曲,心裡樂開了花。三十塊錢揣在兜裡沉甸甸的,後座的魚還在撲騰,光是聞著那股子新鮮的河腥味,就知道晚上能燉上一鍋鮮美的魚湯。他蹬著車子拐進衚衕,老遠就看見四合院門口聚著人,二大媽正唾沫橫飛地說著甚麼,秦淮茹站在旁邊,時不時插兩句嘴,臉上帶著點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跟你說,秦淮茹,那腳踏車票可不是好弄的!咱們院除了一大爺,誰見過那玩意兒?丁建國一個剛搬來的年輕人,哪來的門路?我瞅著懸,指不定是從哪兒……”二大媽壓低了聲音,話裡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秦淮茹嘆了口氣,眼神瞟向丁建國住的方向:“話是這麼說,可人家畢竟弄到了票。就是……唉,東旭最近總唸叨著想買輛腳踏車,上下班能省點勁。”她嘴上惋惜,心裡卻跟二大媽想的差不多——丁建國看著不像有那麼大本事的人,那票說不定真有貓膩。

丁建國把腳踏車往牆根一靠,故意咳嗽了一聲。倆人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他,二大媽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訕訕地閉了嘴。秦淮茹倒是反應快,臉上立刻堆起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腳踏車後座的魚,那魚還在蹦躂,銀亮的鱗片閃著光。

“建國啊,這是去釣魚了?”秦淮茹走上前,語氣熱絡得很,像是剛才甚麼都沒說過,“可真有本事,釣了這麼些,夠吃好幾頓了。”

丁建國心裡門兒清,剛才倆人說的話,他老遠就聽見了。他扯了扯嘴角,沒接她的話茬,拎起魚往院裡走:“我去洗澡了,一身汗。”頓了頓,斜睨了她一眼,“我釣魚還是洗澡,跟你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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