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丁建國壓根沒把閆埠貴當回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就走了。閆埠貴這氣啊,憋得胸口發悶,卻又沒轍——人家現在是六級鉗工,在廠裡有頭有臉,自己一個普通工人,哪敢真跟人家叫板?
他氣鼓鼓地回了家,一進門就把筐裡的豆角往桌上一摔,臉色鐵青。閆解成正在屋裡擦桌子,見父親這副模樣,連忙問道:“爸,您這是跟誰置氣呢?氣成這樣。”
閆埠貴往炕沿上一坐,喘著粗氣說:“氣死我了!你說這丁建國,現在真是越發能耐了!不但是六級鉗工,今天竟然還買了兩輛腳踏車!你說這叫甚麼事?他憑甚麼啊!”
閆解成一聽,眼睛都直了,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爸,您說啥?丁建國買了兩輛腳踏車?他哪來那麼大本事?一張腳踏車票都金貴得跟啥似的,他憑啥能弄著兩張?這裡頭指定有貓膩!”
閆埠貴瞪了他一眼:“我哪知道他耍了甚麼手段!依我看,直接去報警得了,查他個水落石出!”
閆解成剛想附和,閆埠貴卻突然笑了,擺了擺手:“你傻啊?這種事用得著咱們出頭?你去中院那邊溜達溜達,裝作無意提一嘴。你忘了?賈家跟丁建國家早就不對付,易中海也跟他有過節。他們要是知道丁建國一下子買了兩輛腳踏車,保管比咱們還生氣。到時候他們鬧起來,咱們坐山觀虎鬥,跟咱們有啥關係?”
閆解成這才明白父親的心思,連連點頭:“還是爸您想得周到!”
閆埠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出去溜達溜達。”心裡卻打著主意——這事啊,還得讓易中海知道,那老頭最是好面子,見不得別人比他強。
說來也巧,閆埠貴剛走出院門,就瞧見易中海揹著雙手,慢悠悠地從對面過來。他趕緊堆起笑,迎了上去:“喲,老易,這是剛遛彎回來?”
易中海點了點頭:“嗯,剛在街口站了會兒。”
閆埠貴裝作閒聊的樣子,嘆著氣說:“現在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你看丁建國,今兒個竟買了兩輛腳踏車回來,真是有本事啊。不像咱們,一輛都稀罕得不行。”他說這話時,眼睛瞟著易中海,觀察著他的神色。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他只知道丁建國有一張腳踏車票,怎麼突然冒出兩輛來?這小子哪來的第二張票?莫不是走了甚麼歪門邪道?
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嘴上卻淡淡地說:“是嗎?那倒是挺能幹的。”心裡頭卻已是怒火中燒。等閆埠貴走了,易中海立刻轉身往賈東旭家走——這事得跟賈東旭合計合計,丁建國這勢頭,可不能讓他這麼順風順水下去。
到了賈家,易中海把丁建國買了兩輛腳踏車的事一說,賈東旭也炸了:“他憑甚麼啊!我們家棒梗上學都快沒錢了,他倒好,一下子買兩輛腳踏車!這裡頭肯定有鬼!易大爺,您得幫著想想辦法,不能讓他這麼得意!”
易中海在屋裡踱了兩圈,眉頭擰得更緊了,停下腳步看向賈東旭:“東旭,你別急著上火。這事兒得掰開揉碎了想——丁建國一個六級鉗工,雖說廠裡器重,但按規矩,腳踏車票這種緊俏東西,哪能給他兩張?這裡頭必定有問題。”
賈東旭急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那還用說?指定是走了後門!要麼是巴結上了廠裡的領導,要麼就是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弄來的票!他丁建國憑甚麼?論資歷,他進車間比我晚;論人脈,他在院裡除了跟何雨柱走得近點,跟誰都不熱絡。現在倒好,騎到咱們頭上來了,兩輛腳踏車往院裡一放,那不是明晃晃地打咱們的臉嗎?”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沉了沉:“你說得在理。但空口白牙說他有問題沒用,得拿出證據。咱們得先弄清楚,他那第二張票是從哪兒來的。是廠裡獎勵的?還是託關係買的?或是……乾脆就是黑市上弄來的?”
“黑市?”賈東旭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甚麼把柄,“這可就犯法了!要是真在黑市上買的票,咱們去舉報他,保管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別說腳踏車了,能不能保住他那六級鉗工的位置都難說!”
易中海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聲張:“先別嚷嚷。咱們得先探探風聲。你回頭找個由頭,去跟何雨柱聊聊,就說聽說丁建國買了兩輛腳踏車,假意羨慕幾句,看看他漏不漏口風。何雨柱跟丁建國走得近,說不定知道點甚麼。”
賈東旭點頭應著:“行,我明兒就去問。那要是……要是他那票真是廠裡給的呢?”
易中海冷笑一聲:“那就更有說道了。廠裡的票都是有配額的,憑甚麼獨獨給他兩張?這裡頭肯定有貓膩,說不定是他用好處換的,或是跟領導做了甚麼交易。到時候咱們就往廠裡反映,說他以權謀私,破壞規矩。就算扳不倒他,也得讓他在廠裡落個壞名聲,讓領導覺得他不懂事,往後別想再順風順水!”
賈東旭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狠勁:“對!就得這麼辦!不能讓他舒坦了!他丁建國日子過得好了,咱們家卻愁著棒梗下鄉的事,憑甚麼啊?不給他找點麻煩,他還真以為這院裡沒人能治得了他了!”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你也別光顧著出氣,得把這事跟棒梗下鄉的事聯絡起來。到時候真鬧到廠裡,就說他丁建國搞特殊化,佔用緊缺資源,而咱們這些普通工人的孩子卻得去遭罪下鄉,對比一出來,廠裡領導總得掂量掂量影響。說不定還能借著這股勁,給棒梗的事爭取點轉機。”
賈東旭眼睛更亮了,拍著大腿道:“還是易大爺您想得深遠!就這麼辦!我這就去跟我媽說說,讓她也留意著點,看看丁建國那兩輛腳踏車放哪兒,有沒有甚麼破綻。咱們多管齊下,不信揪不出他的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