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咻!咻!
兩道身影如鬼魅般插入戰場!
池玲瓏玄天綾一卷,將斬嶽的刀光擋下;秦時則橫在風語身前,輪迴劍意化作屏障,硬撼炎燼的火焰餘波。
“秦時?池玲瓏!”
斬嶽與炎燼瞳孔同時收縮。
他們雖是第二梯隊佼佼者,但對上池玲瓏這位頂尖妖孽,壓力如山!
“池玲瓏,這風語偷襲我等天驕,甚至與祖地妖王勾結!”炎燼快速道,“她與我們絕非一路!救她,無異於養虎為患!”
池玲瓏面色平淡:“所以呢?這與我們要殺你們,有何干系?”
斬嶽臉色一沉:“那就是沒得談了?”
“我纏住池玲瓏!”他朝炎燼吼道,“你速殺秦時!他不過初入合道,一刻鐘,夠不夠?!”
“夠了!”炎燼眼中閃過狠厲,“一個合道初期罷了,殺他如屠狗!”
話音未落,二人同時爆發!
“刀獄·天羅地網!”
斬嶽長刀化作漫天刀影,每一道皆封鎖一處空間節點,竟是要以刀陣困住池玲瓏!
“焚天·九陽墜世!”
炎燼更是直接動用先天法!九輪熾烈如陽的火球在蒼穹凝聚,帶著焚滅萬物的氣息,朝著秦時轟然砸落!
即便瞧不上秦時的境界,可對於頂級天驕而言,他們從無託大習慣。
一出手,便是先天法!
秦時眼中閃過興奮。
他也想知曉,自己與這些真正的天驕,差距究竟幾何!
“輪迴劍意·三相輪轉!”
“紫霄神雷·九霄引!”
劍意與雷光同時爆發!更驚人的是——秦時竟將三道輪迴劍意、三道紫霄神雷疊加一處,化作一道灰紫交織的毀滅洪流,逆衝而上!
轟隆隆隆——!!!
九輪火陽與毀滅洪流在空中悍然碰撞!
能量風暴席捲四方,石林成片崩塌!煙塵散盡,兩人竟同時後退三步,平分秋色!
“怎麼可能?!”炎燼瞳孔劇震。
他是合道後期!動用了先天法!對方只是初入合道,用的還是尋常神通劍意!
他怎能擋住?!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秦時的根基渾厚到恐怖,遠超自己!
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神通疊加?!還能如此?!”
這全然違背常理!神通與劍意,每多疊加一道,對神魂與道力的掌控要求皆是幾何級增長!三道疊加……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另一邊的斬嶽更是焦急:“你在幹甚麼?!速殺秦時啊!”
他此刻壓力如山——池玲瓏的玄天綾配合破法神光,攻勢如潮,全然是一副以命換命的打法!
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覺到池玲瓏體內那股隨時可能爆發的禁術氣息!
一旦秦時那邊失利,這女子絕對會毫不猶豫動用禁術!
“這小子有古怪!”炎燼咬牙,“我儘快!”
他不敢再留手,猛地祭出一柄燃燒黑炎的骨矛!帝兵——焚天矛!煌煌帝威瀰漫,配合他的先天法,威能陡增數倍!
一道凝聚到極致的黑色炎槍,洞穿虛空,直刺秦時眉心!
“映照!”秦時心念一動,催動那枚崑崙鏡碎片!
嗡!
一面同樣燃燒黑炎、外形一般無二的骨矛虛影自他身後浮現,雖光芒略顯暗淡,威力僅有五成,卻依舊帶著凌厲無匹的氣勢,迎擊而上!
與此同時,九霄神雷配合輪迴劍意再度凝聚。
轟隆!
兩道攻擊再次同歸於盡!能量餘波將地面炸出深坑!
“這……這又是甚麼鬼東西?!”炎燼徹底懵了,幾欲抓狂。
秦時竟能用出與他一般無二的帝兵與殺招?!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經過這幾輪交鋒,秦時對自身戰力已有清晰認知。
即便只是合道初期,未修先天法,但憑藉渾厚根基與映照之力,他已具備與第二梯隊頂尖天驕正面對抗之能!
若是動用底牌至尊術……他有信心將對方斬殺!
不過,至尊術是他為雷燼預留的殺手鐧,不宜輕易暴露。
此刻,另一邊的戰局已見分曉。
斬嶽已快被池玲瓏打爆。他扭頭一看,炎燼竟還在與秦時“僵持”,氣得幾乎吐血。
“廢物!”他暗罵一聲,心知再戰下去必死無疑。
當下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光爆閃間,竟施展出血遁秘法,化作一道血影,以驚人速度向天邊逃去!
池玲瓏並未追擊,身形一閃,便回到秦時身側,冷眸鎖定炎燼。
面對池玲瓏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以及一旁氣息淵深、手段詭譎的秦時,炎燼心底最後一絲戰意徹底崩潰!
他轉身便欲逃遁。
但秦時與池玲瓏豈會給他機會?劍意、神雷、玄天綾、破神光……數道攻擊瞬間將其淹沒!
炎燼絕望怒吼,最終在池玲瓏玄天綾的絞殺下,身軀轟然崩解。
原地留下三件寶物:一枚赤紅火晶,一截焦黑雷木,還有一塊殘缺的古老玉簡。
這是炎燼在此地尋得的機緣。
秦時將其收入納戒,隨著積分暴漲,他的排名終於衝入前十!
戰場恢復寂靜。
秦時低頭看著昏迷的白髮少女,冰藍色的睫毛在蒼白臉上投下淺影。
“說起來,從某種角度看,我們與她倒算一路人。”他忽然開口,“在這萬靈祖地,我們都只能靠搶奪天驕來獲取機緣。”
池玲瓏立於一旁,平靜糾正:“您是搶機緣為己用。她是搶機緣……還給妖王,還給萬靈祖地。嚴格而言,她是我們的競爭者,甚至可能是敵人。”
秦時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找補道:“......但她能獲取他人座標。這對我們是莫大助力……”
池玲瓏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其實,您說甚麼我都會照做。您沒必要為了想救她,刻意尋找藉口。”
秦時身體一僵。
池玲瓏繼續道:“當一個口是心非的人,很累的。”
沉默。
許久,秦時才嘆了口氣:“玲瓏,我再給你補充一條規矩——下次,不要揭穿我。”
池玲瓏從善如流,乖巧點頭:“好的,玲瓏記住了。”
秦時方才那些話,與其說是說服池玲瓏,不如說是在說服自己。
按他一貫作風,對於不周山遺族這潛在的、未來可能斬殺自己的大敵,即便不趁機補刀,也絕對見死不救。
可是,未來“自己”留下的那句“留意她”,總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颳著他的心神。
那三字背後,藏著某種他還未參透的因果。
“唉,救便救吧。”秦時嘟囔了一句,“帶上她,先尋處地方療傷。她這傷勢,不處理怕是撐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秦時心中驀然一動。
一種極其玄妙的感覺掠過心頭。
冥冥之中,彷彿有幾根看不見的、牽連著未來的“因果絲線”,不易察覺地……改動了一絲軌跡。
上一次有類似感應,是在天帝行宮中,決定取走那枚“染血骨片”時。
而這一次……選擇救下風語後,因果再次悄然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