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還牙尖嘴利,我當真佩服你這一點!”
無生天冷笑一聲。
“我會讓你主動把洞天放出來,你最好小心一點,不要還沒來得及釋放洞天,就被我打死了!”
說完,他大手一揮,囚牢內的九根魔柱忽然劇烈顫抖。
隨後,密密麻麻的黑色靈影從那魔柱之中飛出,如冤魂厲鬼,數之不盡向著徐元吞噬而去。
無生天想看看,徐元的這尊法相究竟有多麼玄妙,能不能壓過自己的術法神通。
只可惜,隨著那些冤魂飛出,天穹之上如烈陽耀眼的法相猛然綻放光輝。
而那些那些飛撲而來的冤魂靈影被光輝照射之後,瞬間魂飛魄散。
見此一幕,無生天不禁眯起了眼睛。
此時,徐元肉身已經差不多完全恢復,臉上也有了血色。
他看向無生天的眼神,依舊充斥著狂熱戰意。
“呵呵呵呵!”
無生天不禁冷笑。
“你這尊法相還真是個好東西。”
“但是,古往今來,被我錘碎的法相不知道有多少。”
“讓我來看看,你這法相,能夠扛過我幾拳吧!”
說完,他那消瘦的身軀突然鼓動起來,皮囊之內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極力鑽出一般。
只見無生天的皮囊如破布般被撕裂,卻不是鮮血淋漓的可怖景象,而是濃稠如墨的魔氣噴湧而出,將那破碎的人身包裹。
囚牢內的空間開始扭曲,九根魔柱共鳴震顫,發出低沉如古獸咆哮的聲響。
魔氣迅速膨脹,化作一個高達百丈的巨影,當滔天的黑霧散去,無生天的本體終於顯露真容!
那是一尊通體漆黑、身披古老戰甲的巨魔。它的身軀佈滿暗金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禁忌符文在面板下流動。
六條手臂從寬闊的肩背處延伸而出,每條手臂都握著不同的兵器,有巨斧,有魔劍,骨鞭,戰錘,鎖鏈以及一面刻滿痛苦面孔的盾牌!
他的頭顱也似人非人,額生三目,獠牙外露,一頭燃燒的黑髮如火焰般在腦後飄揚,分外的恐怖。
最為駭人的,當屬他背後展開的一對破損的雙翅,上面不僅青筋猙獰,還有許多傷口以及裂痕,這些,全部都是他此生戰鬥所致。
“多少年了……”
“我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無生天的聲音變得渾厚低沉,每個字音都讓囚牢震動。
“真沒想到,我剛復甦,神域之內還有人能夠逼我展露真身。”
而看到邪神化出本體,所見之人皆是膽戰心驚。
在位神明都能感受到無生天本體之上傳來的恐怖氣息。
就連幾座宇宙的生靈,只是透過天幕看上一眼,就感覺心頭沉悶難以喘息。
此刻,五座宇宙的宙心也在關注天幕之上的場景,面對這種情況,她們也為徐元感到擔憂。
如今的無生天,比起當初強了可不是一星半點!
化出本體之後,無生天那三隻猩紅的眼睛同時鎖定徐元。
“沒有想到,在我復甦之後,逼我重現本體的那個人會是你!”
此刻,邪神本體通天之高,徐元在他面前,幾乎渺小的看不到。
對此,徐元只能抬頭看他,臉上的狂熱戰意不但未減,反而更加熾烈。
他身後那尊如大日一般的拳祖法相光芒再度暴漲,甚至將整個囚牢內部照得如同白晝,同樣龐大身形,同那邪神本體相對。
“來戰!”
徐元只是吐出兩個字,隨後整個人與法相合二為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主動向著無生天撲殺而去。
“找死!”
眼看徐元這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無生天又是怒極,最中央的手臂握著的戰錘猛地揮出,就向著徐元法相砸去。
這一錘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破滅星辰的無窮偉力。
錘身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黑色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錘未至,那股毀滅性的威壓已經讓徐元全族法相身上的光芒暗淡了幾分。
徐元也不閃避,只見法相雙手結印,一尊金色大鐘虛影浮現,將他護在其中。
“轟!”
戰錘與金鐘碰撞的瞬間,難以形容的巨響爆發。
音波如實質般擴散,囚牢四壁竟出現細密裂痕,徐元連人帶鐘被砸飛數百丈,金色大鐘虛影上佈滿了裂紋,卻在下一瞬又被法相的光芒修復。
“撤離此處!”
護住人群的兩具法相分身趕緊對著身後眾人道。
剛剛那一瞬間,這兩道分身也是受到了影響,險些潰散在此。
“不行,現在怎麼能撤!”
“我們難道就幫不上忙嗎?”
大庭主急了,直到此刻,他還是想著出手,看能不能幫助到玄風。
另外幾人連同諸神紛紛表態,都是願意出手相助。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出手根本就對徐元沒有半分幫助。
“不行,你們現在必須保全自己,我們兩個需要回到法相本體上去!”
其中一位分身斬釘截鐵道,隨後,他又是看向若璃。
若璃知道他是甚麼意思,點了點頭。
“你們先行撤走,我留在這邊就行了。”
說罷,小若璃抬手一揮,那諸位庭主以及神明連同帶來的勢力之主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面前的空間便被撕裂,隨後一股吸力將他們扯入其中。
等再回過神來時,眾人驚覺,自己已經現身在第一宇宙神庭大殿之前!
眾人:!!!!!
十二位庭主頭皮發麻,臉色狂變。
彼此對視間,都是能夠看到對方眼中那濃濃的震撼。
“這位玄女,隱藏好深吶!”
大庭主呢喃一聲。
三庭主則是冷靜許多,低聲道。
“玄女實力恐怕還在玄風之上,若是有她在場,說不定真的可以扭轉乾坤。”
“事已至此,咱們還是先看看那邊甚麼情況吧!”
隨後,眾人趕緊抬頭,看那天幕內的場景。
而見到小若璃將眾人傳送出去,那兩道分身直接化作宏光沒入法相之內。
先前若璃出手,自然也難逃無生天的感應。
他轉頭向著那邊方向看了一眼,發現只剩小若璃一人之後,也是忍不住喃喃一聲。
“有點意思!”
不過,此時的無生天已經沒有心思去深究這些了,只是看向那又屹立起來的拳祖法相,冷哼一聲:“比我預想的還要抗揍,但是,你那烏龜殼,又能能擋下幾招?”
說罷,他六臂齊動,巨斧斬落,魔劍突刺,骨鞭抽打,三擊幾乎同時到來,封死了徐元所有退路。
恢復過來的徐元眼中金光大盛,法相背後突然生出千條手臂,每一條手臂都結著不同法印。
千手法相!
這已經是他法相的最後底牌,每一隻手都代表一種神通,千手齊出,可演化萬千術法。
“千手鎮魔印!”
隨著徐元怒吼,千條金色手臂同時推出,無數法印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座巍峨金山,向無生天鎮壓而下。
“雕蟲小技!”
無生天狂笑,六臂兵器和三隻魔眼同時綻放烏光。
他不閃不避,徑直迎向那座金山,六件兵器揮出道道黑色軌跡,竟將金山硬生生劈開!
碎裂的金光中,徐元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無生天左側,法相一拳轟向其肋部。這一拳凝聚了法相全部力量,拳鋒所過之處,連魔氣都被轟散。
無生天卻彷彿早有預料,那面刻滿痛苦面孔的盾牌恰到好處地擋在徐元的拳路上。
“轟!”
拳盾相擊,爆發出的衝擊波將那九根魔柱全部震碎。
而盾牌上的面孔也是發出淒厲哀嚎。
無生天另外一條手臂上的黑色鎖鏈則是趁著這個機會,直接順著徐元法相手臂纏繞而上。
“痛苦之縛!”
無生天獰笑:“嚐嚐被萬魂噬咬的滋味吧!”
黑色鎖鏈上浮現出無數扭曲面孔,它們張開口,狠狠咬在法相手臂上,徐元頓時感到靈魂深處傳來劇痛,那些鎖鏈竟能直接攻擊到了自己的神魂!
即便有長生氣瘋狂修補靈魂,但是面對化出本體後的無生天的攻擊,徐元還是難以招架。
他只感覺自己靈魂被不斷的撕裂,那鎖鏈的啃噬讓他的靈魂千瘡百孔。
“淨!”
徐元咬緊牙關,怒喝一聲。
法相之力催動到極致,全部匯聚於被縛的手臂之上。
其中至剛至陽的長生血氣發威,熾熱如太陽核心的溫度瞬間爆發。
頃刻間,黑色鎖鏈在金光中消融,那些痛苦面孔發出尖叫後化為青煙。
但這一分神,便讓無生天抓住了機會。
“破!”
戰錘,巨斧,魔劍同時擊中法相胸膛。
“咔嚓!”
清晰可聞的碎裂聲響起,徐元如遭重擊,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法相胸口出現了三道觸目驚的裂痕,光芒頓時暗淡了三成。
而他自身胸膛之上也是出現了三道猙獰傷口,屠神甲在此刻破碎,鮮血再度將其染紅。
“還沒結束呢!”
無生天可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他就是要以絕對碾壓的姿態打碎玄風法相!
他就是要讓這些神域生靈看的清清楚楚,那承載了他們希望的人,最後會是甚麼下場!
無生天魔軀雖然龐大,但是反應和速度都極為迅捷。
他瞬間追上倒飛的徐元法相,六臂如狂風暴雨般落下,每一擊都足以轟平山嶽,撕裂江河。
他知道,此刻的徐元和法相合為一體,自己打在法相之上造成的傷害,都會原封不動的轉移到徐元本體之上。
面對無生天的攻擊,徐元只能咬緊牙關全力防禦,法相千手化作漫天掌影,硬接這連綿不絕的攻勢。
“轟!”
“轟!”
“轟!”
......
拳拳到肉的碰撞聲在天地之間迴盪,每一次交手都引發空間破碎。
此處天地,空間早就已經碎的不能再碎,那些荒廢的星辰已經化作塵埃齏粉。
面對無生天的凌厲攻勢,徐元節節敗退,法相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金光也不斷黯淡。
徐元身上,傷口也是越來越多,不堪重負下,隨時都有可能爆體而亡。
天空之上,鮮血就像是瘋了一樣的狂飆,場外,只剩下小若璃一個人。
她看著面前一切,幾次想要出手,但都是按耐下了心中的衝動。
她知道,現在還沒到最後關頭。
而且,以徐元那種倔脾氣,自己若是出手了,恐怕他也不會開心。
“哈哈哈哈哈!”
“玄風,這就是你的實力嗎?”
“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遜色很多啊!”
本體六臂揮舞之間,無生天放聲大笑。
她已經感受到自己拳頭下的玄風氣息越來越弱,如此下去,不用多時,玄風必死無疑!
而透過天幕看到這一切的神域生靈更是亂了套。
神庭內部,一眾庭主更是急得跺腳。
“這玄風到底在搞甚麼鬼!”
“他為甚麼還不把洞天釋放出來!”
大庭主憤怒咆哮,他不理解徐元這樣去做到底有甚麼意義。
不僅是他不理解,邊上所有人都不理解。
徐元明明有滅殺無生天的能力,卻一直都不使出來,就算他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滅殺邪神。
但已經戰鬥了這麼久,他憑藉自己的力量究竟能不能做到應該早就心裡有數了,為何還要讓自己捱打,多餘承受這些痛苦?
一拳轟出,直接把徐元砸飛出去。
此刻,法相破碎,徐元的身軀亦是破碎。
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血人,渾身上下的慘樣更是讓人不忍直視。
“還有手段嗎?”
“你趕緊使出來!”
“你那個能夠扭轉乾坤的洞天呢,現在再不放出來,可就沒有機會了!”
無生天看向徐元,那三目之中盡是輕蔑,
地上,徐元緩緩起身。
長生血氣環繞他的身體,瘋狂地對傷勢進行修補,但是臉上的血跡卻是修補不掉。
他緩緩抬頭看向無生天,聲音冷靜。
“不愧是不朽境,確實厲害。”
“如果只靠我自己的力量,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聽到徐元這話,無生天不屑一笑。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只可惜,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你自己沒有珍惜。”
“繼續,底牌使出來!”
“不然,你可就真的要死在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