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烏鴉嘴
“我到禍脈後學的都是些禍患預測之法,還有些避禍法門。”
心祟眉頭皺了皺,這和不祥似乎都不沾邊啊。
算了,還是自己來看看吧。
吳訓剛才產生了後悔的情緒,心祟只要吃了那點悔意,就能清楚對方的情況了。
而當心祟消化掉吳訓的悔意後,神情有些震驚。
這廝的命格好像有點不太對!
吳訓見心祟呆住,便開口道:“鄧兄你怎麼了?”
心祟擺擺手,隨後道:“吳兄弟,你對自身的不祥有所瞭解麼?”
吳訓臉上肉眼可見地警覺起來。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不過因為是鄧遺這個凡人時期就認識的,吳訓想了想說道:“應該是我命格帶來的。”
心祟神色微動,有那樣的命格,沒有不祥纏身才怪。
吳訓忽然轉移了話題:“別顧著說我了,鄧兄你在集脈過得怎麼樣?”
心祟正要吐露草主的一部分訊息,卻被鄧遺傳了些命令,它打起了哈哈:“嗨,也就那樣,你別看我有飼命境的修為,都是寶藥堆出來的。”
吳訓點點頭,不知心裡在想些甚麼。
心祟拉著吳訓的胳膊:“走,難得遇到同門,現在我們都是見不得光的人,這裡不見得安全,去我那裡吧。”
吳訓沒有拒絕,跟在心祟後頭來到了鄧遺所在的屋宅。
一進去,吳訓就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這位是?”吳訓朝後退了兩步,這個時候遇到陌生人可是件容易出問題的事。
心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必驚慌,這位是無生學派的魁首,鄧太歲鄧前輩。”
吳訓頓時起了迷惑,這人怎麼也姓鄧?
心祟彷彿吃透了他的想法,朝鄧遺恭敬拱手:“太歲前輩凡俗姓鄧,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才願意收留我這個市井殘存之人吶。”
鄧遺目露金紅,兵蟲未果散發出一點氣息,壓得吳訓有些惶恐,他當即拱手拜道:“吳訓見過前輩。”
鄧遺眯著眼睛,聲音如同沉絮:“也是個好苗子。”
“你可願入我無生學派?”
吳訓抬起頭,眼中十分驚訝,自己一個市井命修他也要?
要知道紅塵氣一提煉就打上了市井學派的標籤,哪怕沒有仙朝的通緝,也很難改換門檣的。
所以這位無生學派的魁首提出的要求很奇怪。
吳訓小心翼翼說出了這個問題,他倒是不敢拒絕加入,只不過有很多擔心的地方。
臺上那位太歲前輩大笑起來。
笑罷,鄧遺起身飛至吳訓身旁,拍了拍他的肩:“不必擔心這個問題,我邀你加入,不過是想讓無生學派多出一個禍脈來,如此你可願意?”
他還將真空法擺了出來,吳訓本來就有些意動,在看到真空法時直接答應了下來。
“好!”鄧遺將真空法拋給了他。
“收斂了你那紅塵氣後再來見我,我有事情交給你去做。”
吳訓接過真空法便離開了。
等他走遠後,心祟忍不住問道:“草主,為何不將他直接煉成草頭神?”
鄧遺撫掌笑道:“時日未到,我想看看他背後站著誰!”
鄧遺沒有因為吳訓是個熟人而忽視一些問題。
吳訓若還是以前那副沒有心計的性格,就不該動手殺翁元。
這兩者之間可是完全對立的。
吳訓因為怕自己被檢舉到仙朝去,驚懼之下殺了翁元,這點看起來很正常。
畢竟揹著市井餘孽的身份,每天過著心驚膽顫的日子,出現這種反應說得過去。
但見到心祟時,卻因為那張熟悉的臉而放開戒備,鄧遺自問還沒那麼大的親和力。 所以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因此鄧遺介紹自己時依然是鄧太歲的身份。
為的是先引出吳訓背後的人。
自己已經暴露了無生學派的存在,以及未果層次的實力,對方如果還出手試探,說明有不懼未果的實力。
如果是這種情況,鄧遺二話不說便直接跑路。
但要是吳訓背後的人退縮了
鄧遺臉上的皮肉微動,一抹笑容在嘴角浮現。
從鄧遺這裡離開的吳訓背後直冒冷汗,他剛才直面了未果層次的存在,這放到曾經的市井學派也是夫子級別的人物。
吳訓找了處偏僻的地方,開始修煉起了真空法。
到了晚上,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吳訓所在的地方。
吳訓抬頭見到對方,忙站了起來:“明侯!”
段明攏起袍袖,打量吳訓道:“你今日見過別人?”
吳訓將無生學派和鄧太歲的事說了出來。
他早就投靠了段明這位仙朝侯爺,自身命格也是段明資助拼成的。
段明笑了起來:“無生學派?我倒是沒有聽說過。”
“不會是哪個市井未果新開創出來的吧?”
吳訓的描述中鄧太歲是未果層次的大修,因此段明產生了這樣一個念頭。
實際上段明派吳訓過來,不是為了鄧遺和其餘市井命修,而是奔著定海仙國去的。
能被段明看上,說明定海仙國中有非比尋常的好東西。
段明看了看四周,雖未察覺甚麼異常,但還是說道:“估計對方已經起疑了,今日便將事了了吧!”
段明的心計在一眾帝裔中可以排得上靠前的位置,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那無生學派有問題。
不過目標還是先放在定海仙國上為好。
段明拋給吳訓一件古怪的命寶,開口道:“吳訓,你那烏鴉嘴該用一用了。”
他這不是在罵人,而是吳訓的本命乃是【烏鴉嘴】。
吳訓的本命最初是【長舌】,後來在禍脈尋到一份古方,就是這【烏鴉嘴】命方,不過因為這命格會遭遇不祥,所以禍脈只教他避禍之法。
可惜沒等到吳訓的師父給他找全【烏鴉嘴】需要的散命和祭材,市井學派就被滅了。
逃出來的吳訓遇到了段明這位仙朝侯爺,不曾想對方沒有殺自己,反而資助他拼出了【烏鴉嘴】命格。
吳訓一瞬間覺得就這麼投靠段明也挺好,但段明沒有明確說要收下他,而是隻拿找尋禍脈命修的說法吊著吳訓。
吳訓一邊認為禍脈長輩也能像自己一樣被明侯接納,一邊又擔心會被察事司發現。
畢竟明侯沒有明確答應過自己,萬一察事司那裡越過明侯.
正是這種矛盾的心理,才讓吳訓在遇到翁元時毫不猶豫地動手了。
但事後他也有些後悔。
若是以後禍脈與奴脈一同在仙朝下面共事,自己難免會有負罪感。
回過神,吳訓施展【一語成讖】命術,激發手中命寶呼叫了本命【烏鴉嘴】的力量,說道:“與歸墟學派有關的人在定海仙國中將會一無所獲。”
說完最後一個字,吳訓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重擊,口中鮮血不斷往外溢位。
僅僅是解命境修為,哪怕再加上一件段明提供的古老時代命寶,要詛咒未果層次不付出性命的代價是不可能的。
吳訓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
可真正到死的時候,好像也不那麼可怕啊。
吳訓眼角劃過淚水,他想起了死在土脈的姐姐,想起了禍脈那些長輩和師兄弟,臉上反而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也好,犧牲我一人,起碼還能救回師父、師兄他們。
只要明侯肯收下他們,察事司肯定就不會對他們下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