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叩叩!”外面的人,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
這是歸墟之國的禮儀,敲門聲三長兩短,對亡者是尊重。
婉娘起身,輕輕的開了門。
青女婆婆踏進房門,跟白骨夫人打招呼:“小骨頭,你捨得回來了?”
白骨夫人動作敏捷的爬上她的肩膀,對著她耳朵喊道:“沒禮貌的小東西,要叫夫人。”
青女婆婆寵溺的說著:“好好好,夫人!”
“夫人要是有甚麼需要,儘管來找我!”
白骨在她肩上坐下,說道:“知道了,少囉嗦兩句。”
婉娘和江雨夢,分別抱著娃給她行禮。
青女太慘了,她們都忍不住心生憐憫。
青女婆婆看向韓笑,咦了一聲:“這孩子,怎麼那般面善。婆婆抱抱!”
說罷,朝韓笑伸手過去了。
“別……”
白骨話音未落,青女婆婆已經摟了上去。
可一摟之下,竟從二人身上穿了過去。
青女大驚,會這樣只有一種情況,這是人不是魂。
青女反應極快,揮手間先關房門。對白骨說道:“夫人,你怎麼這般膽大,竟讓她們從幽魂渡上岸。”
鬼船目的地是幽魂渡,魂魄從那裡,進入歸墟之國。
渡口有看守,叫三頭犬君。
他最愛吃血食,所以才被派到只有魂魄的渡口當看守。
不然,在歸墟之國見到他的活物,都會變成他的食物。
白骨信心滿滿的說道:“放心好了,我有辦法。”
青女在冥河渡人無數,就憑這些功德,下輩子不是公主,就是王女。
可惜她執念未消,無法離開冥河。
可青女淺淺的笑著,活著的時候,大多數人過著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生活。
一到災年,百姓餓殍遍野。
可官老爺們,依舊錦衣玉食,驕奢淫逸。
一個單身女人,想要靠自己活下去,還得養個娃,得多難。
她給人做繡活,眼睛熬成了半瞎,她給人洗衣服,滿手都是凍瘡的疤痕。
她幹活利索,大家都願意把活給她。
更危險的是,有些夜敲寡婦門的傢伙,總是盯著這對孤兒寡母。
後來,養女出落的亭亭玉立,有許多的有錢人,想納她為妾。
青女沒同意,把她嫁給了本地憨厚老實小夥子。
小夥子運氣好,跟人跑漕運發了財,帶著養女去了城裡定居。
她從來也沒當過真正的母親。看到小娃娃,還是羨慕的很。
這人生啊,說多了全是淚!
江雨夢安慰道:“婆婆不用擔心,我要是碰到張棟,肯定幫你揍他一頓。”
青女緩緩開口:“不用,我不恨他,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我過的苦,只怪我沒本事。”
人憑一口氣,厲鬼靠的是執念,青女怨念生在剛死看到張棟的那一刻,只有執念消散,才能離開這冥河,或投胎或做鬼差。
青女的執念,只是想知道張棟為甚麼要裝死而已。
做人那麼累,做鬼也那麼多條條框框。
韓笑從裝成是從衣服裡,卻是從空間掏出了一串佛珠。
拆下一粒,用黑繩串起,讓江雨夢送給了青女。
“婆婆,這個送給你!”
佛法渡魂,也需消除執念,佛珠能慢慢吸取青女的執念。
就算等不到張棟,天長日久,慢慢的,一點點的蠶食,能助青女脫離冥河,早日獲得自由。
當然,這東西不敢多給,給多了直接能把青女給滅了。
一顆佛珠,也是鬼力高深的青女才能承受的住。
種善因得善果,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青女不該因為這點執念,生生世世困在冥河。
青女婆婆道了聲謝,青白的臉上堆滿了慈祥。
青女收下佛珠那一刻,韓笑敏銳的看到,佛珠有一絲裂痕。
難道是青女怨念太深,連佛珠的承受不住。
可按青女婆婆的遭遇,這種程度的怨念,佛珠不該裂開的。
青女打過招呼便退了出去,囑咐她們在靠岸前,不要出房門,以免江雨夢兩人的身份暴露,引發騷動。
白骨也抓緊時間,給眾人科普歸墟之國的大致情況。
歸墟之國,妖鬼精怪匯聚在一起。
管理混亂,卻也有著它自己的秩序與法則。這裡是強者為尊的世界,實力決定一切。
她說,在這國度裡,妖有妖道,鬼有鬼途,精怪也有它們自己的規則。在“歸墟之神”的強大存在統治下,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韓笑想找的歸墟之神,住在神山的頂峰。
而江雨夢想找新死亡魂龍嘯天,只能去找那幽冥洞中的靈骨上人。
幽冥洞就在神山腳下,她倆目前倒也同路。
普通人是到不了歸墟之國的,有些道行的人想來尋寶,也得付出巨大的代價。
普通人要是在歸墟之國暴露身份,分分鐘被啃食成渣渣。
韓笑有空間保命,自然是比較安全的。
很快,船就靠了岸,韓笑只感到渡口有一股排斥的力量,不想讓她靠近。
她在船上,遲遲下不去。
江雨夢卻沒有這樣的感覺,真是奇怪!
兩人對視一眼,這可怎麼辦!進不去,該怎麼找歸墟之神解除詛咒。
在場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為甚麼歸墟之國只排斥韓笑。
費了那麼大的勁,連渡口都上不去,這怎麼可以!
韓笑跳下來,觸控著那無形的屏障,使勁往裡面擠。
只感覺“啵!”的一聲,韓笑就像是穿過保鮮膜一般,硬是把自己擠了進去。
江雨夢也是人類,卻是能夠來去自如。
韓笑回手摸了摸剛才進來的地方,發現屏障已經癒合了。
一個小插曲而已,順利進來了就好。
這個副本沒人開過荒,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陌生。
韓笑提高警惕,不敢放鬆半點。
大家揮手告別了青女,白骨爬到了江雨夢的頭上。指揮著大家前進。
三頭犬君的作息,白骨清楚的很。
只要不是觸控到江雨夢與韓笑,她敢肯定那三頭狗聞不出生人氣息。
青女握著佛珠,卻沒有說話,那珠子在韓笑她們走後,終於承受不住那麼大的怨念,碎成了粉末。
三頭犬君趴在地上,每個頭都睜著一隻眼睛站崗。
三個頭睡覺都不敢完全睡著,怕自己睡著後,被別的頭給咬掉了。
三個頭鬥了那麼久,誰都想把另兩個頭咬掉,好獨佔身體。
典型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