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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擺渡人青女

2025-08-03 作者:琥珀滾滾

一行人在角落一番商議後,混進了登船的隊伍。

有許多的魂,飄飄忽忽的排著隊,排在江雨夢前面的,是個老大爺。

大爺臉色鐵青,身上壽衣卻是相當齊整,相信生前也是講究人。

大爺排著隊無事可做,轉頭跟江雨夢閒聊:“小姑娘,這麼年輕怎麼就到這來了,剛死的吧!”

江雨夢點點頭,並不開口,韓笑躲她懷裡裝睡。

大爺相當熱心的說,“小姑娘,來,爺爺教你飄著。你瞧,心無雜念,才能飄的又高又遠。”

大爺往上飄了兩三米又趕緊下來,怕被插隊。

白骨說了,活人最好不要與他們那些魂兒說話,萬人人家魂魄太弱,能給人衝散掉了。

所以江雨夢依舊沒說話,只是笑笑以作回應。

婉娘見大爺一副要聊上通宵的樣子,忙抱著娃兒往前擠,把江雨夢擋在後面。

“大爺,奴家有禮了!我妹子不喜與人交談,大爺有話,不如跟奴家說說。”

婉娘鬼力高深,往前一衝,那氣勢把鬼大爺嚇了一跳。

說實話,大爺其實也是新死沒多久,哪受的了婉孃的氣息,忙往前躲了躲。

鬼大爺猜測婉娘是哪個大鬼,雙手從兜裡掏出了許多金元寶,冥幣,塞給了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婉娘無辜的看了眼白骨,白骨點點頭,婉娘便收下了。

進了歸墟之國,剛好用這些東西來打點。

見婉娘收下,大爺鬆了口氣不敢再隨意搭話,只是默默排著隊,偶爾偷瞄婉娘幾眼。

魂兒一個個輕鬆飄著上船,並不需要用到踏板。

船頭站著個老嫗,伸著手,每過一魂,就給她一張冥幣。

大爺飄上船,恭敬的用冥幣付了船費,就往裡飄去。

到了江雨夢的時候,40級的玩家身體素質體現出來了。

她腳尖輕點,抱著韓笑輕飄飄的躍上了船。

老嫗見多識廣,並沒有因江雨夢身體笨重就歧視她。

婉娘急忙給她繳了船費。

一行往裡走去,老嫗卻叫住了她們,“二樓船艙3號,這是鑰匙。”

鑰匙落進了江雨夢的懷裡,江雨夢一愣,只見韓笑頭頂的白骨對著老嫗揮了揮手。

時辰一到,船就開了,沒有理會那些還在等船的魂魄。

又會有下一艘船,去那裡接引亡者。

江雨夢與婉娘進了船艙,普通的魂魄都在甲板上飄著,她們這算是VIP待遇了。

與外面不同,裡面擺設竟也算是精緻,有香爐燃著三柱清香,嫋嫋煙氣在房間裡繚繞著。

白骨說道:“婉娘,你吸收房間內香火,可讓你的傷好的更快些。”

婉娘聽命坐下,房間內煙氣朝她湧了過去,空氣瞬間清新了。

江雨夢問道:“夫人認識那位老人家。”

白骨笑的露骨,跟大家聊起了這位老朋友。

老嫗名喚青女,是這船上的擺渡人。渡了萬千亡魂,卻渡不了自己。

青女在這等一個人,已經等了很久了。

“等的誰呀?”

“她的相公!”

青女還是人的時候,那會她家裡窮,剛出生就被賣掉給別人當童養媳。

那家人家境一般,家中連著青女4口人。

好景不長,父母先後離世,只剩青女與她的小相公,青女比她相公大了5歲。

青女相公聰明,負責刻苦讀書考功名,她才十來歲,便賣豆腐,幫別人做工養活她相公。

她很能幹,甚麼活都學著做,只為了多賺些銀錢。

花一般的年紀,熬的像個三十歲的婦人,滿臉蒼桑,手腳粗糙。

她相公那時總是與她依偎在一起,說以後出人頭地了,讓她過好日子。

青女實誠,信了。

那一年科考,她二十三。她相公科考,約好了回來就擺酒入洞房。

誰知相公一去不回。

沒有半點音信,古時不像現在,打個電話,發個微信就能知道近況。

足足等了三年,還是一封信都沒有,青女有些著急了,湊了些盤纏,進京去找她相公。

她相公是家中獨子,若真出了事,她也很該去把相公的屍首帶回來。

誰知,千辛萬苦到了京城,她打聽相公的名字張棟沒人認識。

後找到了貢院,使了錢,對方說那一年張棟沒來考試。

倒是府衙有具屍首,身上名帖叫張棟,沒人認領,現在在義莊。

青女傷心欲絕,去府衙認領了遺物,確實是張棟的東西,又去義莊領回了屍骨回鄉安葬。

青女覺得對不住公公婆婆,一生未嫁,養了個撿來的女孩子給她養老送終。

養女長大後遠嫁,縱然有心卻也常常顧不上她。

那年冬季,她不慎摔了一跤,凍死在了家門口,明明只要踏進屋,關上門,就能擋住寒風。

就差一步!

一杯黃土,埋葬了她的一世孤苦。魂魄無可歸依時,卻見一老者來給她掃墓。

只聽他喊道:“青姐……”

這老者便是老去的張棟,他錦衣華服,滿堂兒孫。

青女不願入歸墟之國,只願待在船上當了個擺渡人,等見到張棟的魂魄,為他一句:“為何?”

你可是介意,我早已年華不在?

你活著,為何不來找我?

你若不願娶我,為何不告訴我?

一年又一年,她始終等不到一個答案。

她放棄了一個個投胎的機會,在這幽深的冥河,熬成了千年老鬼。

婉娘柔聲問道:“那她的小相公,到底在哪?”

對呀!按時間算,張棟早就該陽壽盡了。

白骨跳下韓笑的腦袋,爬上窗臺,望著窗外的青女婆婆。說道:“她不可能等的到他,或許生生世世,都將飄在這冥河之上。”

韓笑的小拳頭,握的燭臺都已經變了形。

故事裡的張棟若不是有意拋下她,青女也不孤零零的凍死。哪有那麼多失憶梗,哪怕他回來說清楚,讓青女自行嫁人也算是對人有交待。

等她死了再去上墳,這種人不是渣男是甚麼?

別讓我見到那渣男,不然,定然要捶爆他的腦袋。

白骨心疼老朋友,卻是甚麼也做不了,她甚至不敢告訴青女張棟的下落。

婉娘吸足了香火,暗傷都好的差不多了。

韓笑與江雨夢上船後感到有些睏倦,便先行睡去了。

鬼船損陽氣,這是正常的。

(終是誰使琴絃斷,憐我一世孤寒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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