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有些不耐煩了，直接點名：“我說，你們還是不是男人，一點擔當都沒有，搞甚麼沉默是金那套！楊總，你先說。”
陳嬌本身是女人，又是天恩傳媒的代表，自然不可能跟他們磨磨唧唧，她還要趕著回去約會呢。楊孖看了看陳嬌，沒敢反駁，只能先開口：“我可以讓團隊停止所有攻擊性宣傳。但是，如果網路上再出現針對《白蛇傳說》的惡意爆料...”
“我也可以保證，光鮮傳媒及其合作方不會再參與任何針對性的輿論攻擊。”李維立馬接話，“但前提是，楊總那邊也要約束好自己的團隊和合作方。”
“可以。”楊孖點頭。
王仲磊笑了：“這就對了嘛。其實你們倆，一個是從企業轉型的電影人，一個是科班出身的專業製片，本可以互補的。中國電影缺的不是爭鬥，而是合作。”
“這不就好啦，搞得那麼複雜，”陳嬌舉起茶杯，“大家碰一個，這件事就翻篇了，以後和平共處。”
四人舉杯，以茶代酒！
表面上，這場風波似乎平息了。
但真的能如此就獲得和平嗎？反正陳嬌不是很看好。
不過她的任務完成，天恩的任務也完成了，再出甚麼么蛾子，上面的板子也會直接打在他們兩家身上，關天恩屁事。
九月二十八日，《白蛇傳說》正式上映。
可是，當天下午，豆瓣上突然湧現大量一星評價，短評內容高度相似：“特效五毛，劇情弱智，黃聖伊麵癱，李聯傑打醬油。”
與此同時，微博上幾個影視大V同時發文，稱讚《畫壁》的預告片“特效驚豔，情感真摯”，並暗示“有些電影只會炒作，真看片子就露餡了”。
楊孖看到這些，氣得直接把手機摔了。“出爾反爾！小人！小人！”
助理小心翼翼地說：“楊總，這些不一定是光鮮那邊做的。可能是自發行為，或者...其他競爭對手在攪渾水。”
“我不管是誰做的！”楊孖吼道，“立刻讓我們的水軍公司動起來！不，不是水軍，是‘口碑維護團隊’！豆瓣、微博、知乎，全面反擊！還有，把《畫壁》在釜山電影節被批評的新聞找出來，放大！”
“那昨天的約定...”
“約定是雙方遵守才叫約定！”楊孖冷笑，“他們先破壞遊戲規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李維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種現象，立馬叫過助理：“《白蛇》網上的評論是我們做的嗎？”
“沒有啊，”助理連忙否認，“昨天您回來後，我們就叫停了所有攻擊的水軍，轉而維護咱《畫壁》的口碑。可能是本身他們的電影質量就那樣，觀眾們自發吐槽的吧。”
李維聽了助理的話，擺了擺手：“你讓人密切關注明天《畫壁》上映的情況，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彙報。”
“好的李總，我馬上安排。”
助理出去後，李維看著網上對於《白蛇傳說》的各種負面評價，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作為混跡娛樂圈這麼多年的老鳥，跟楊孖這樣的新兵蛋子還是不同的，他敏銳地發現了這其中有些甚麼更深層次的東西。
不過，現在他也沒有輕舉妄動，還是以《畫壁》的順利上映為第一要務。
九月二十九日，《畫壁》上映。
當天晚上，一篇名為《〈畫壁〉：一部直男癌晚期的意淫之作》的長文在各大論壇刷屏。
文章指責電影物化女性，美化一夫多妻，價值觀陳舊落後。
李維在辦公室熬了一夜，監控輿情。
凌晨三點，他接到陳嘉尚的電話。
“李維，我們是不是做錯了？”陳嘉尚的聲音很疲憊，“如果從一開始，我們就專注宣傳電影本身，不回應任何攻擊，會不會更好？”
“陳導，現在已經沒有如果了。”李維揉著太陽穴，“這是一場戰爭，一旦開始，就不能後退。後退就是認輸，認輸就是票房慘敗。我們輸不起，光鮮傳媒輸不起，您也輸不起。”
“但這樣值得嗎？”
陳嘉尚的問話讓李維沉默了。
“陳導，等這次過去了，我們一起做一部好電影。”他說，“不炒作，不營銷，就安靜地講一個故事。”
陳嘉尚苦笑：“希望還有機會。”
九月三十日，國慶檔第一天。
票房資料出爐：《白蛇傳說》首日票房4200萬，《畫壁》3800萬。從資料看，《白蛇》略佔優勢，但差距不大。
然而，真正引發關注的是豆瓣評分：《白蛇傳說》5.7分，《畫壁》6.3分。雖然都不算高，但《畫壁》明顯好一些。
楊孖盯著資料，眉頭緊鎖。“口碑上我們輸了。”
“但票房贏了。”助理說。
“第一天贏了不算贏。”楊孖搖頭，“口碑會影響後續排片和上座率。你看著吧，如果口碑差距持續拉大，院線會調整排片的。”
果然，十月二日，排片資料發生變化。《畫壁》的排片率從30%上升到35%，《白蛇傳說》則從32%下降到29%。
“院線是最現實的。”李維對團隊說，“他們不看誰的聲音大，只看誰的上座率高。我們的口碑更好，上座率自然更高。繼續加強正面口碑的維護，但記住，要隱蔽，要自然。”
“那針對《白蛇》的...”有人問。
李維瞪了說話的人一眼：“我早就說過暫停，你們當我的話是放屁嗎？現在我們的優勢已經顯現，不需要再攻擊對手了。要不你親自去跟王董和天恩的李小萍解釋？”
同一時間，陳嬌怒氣衝衝地走進李小萍的辦公室。
“喲，嬌嬌啊，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李小萍調侃道。
“萍姐，這是剛剛楊博給我發來的內部評論跟蹤資料，然後我又透過趙總拿到了微博後臺的資料，所有的資料都指向一個方向。”
“你是說你調停兩家後又出現的攻擊？”李小萍一邊接過陳嬌遞過來的分析報告，一邊問道。
“就是這個。開始我還覺得這兩家太過分了，一點不把咱放眼裡。
可是拿到這份報告，所有的東西都指向了一部9月30日上映的電影——《洛克王國！聖龍騎士》。
而它的主要出品方是——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