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最後的結果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最終度過了難關，不過卻走了不少彎路。
雖然，面對版權圍剿，張一銘帶領今日頭條採取了從被動應對到主動轉型的分層策略，將核心策略轉向“合作共贏+技術合規+生態構建”，最終也實現危機突圍並完成商業模式升級。
但今日頭條也不可避免地因為這些浪費了許多時間和精力，事實上拖慢了公司的發展。
兩人瞠目結舌，啊了半天也沒說出甚麼話。
他們不是傻子，知道按照林楓的設想，這樣的假設很有可能發生。
“可是，可是...”張一銘吭哧半天，突然說出一句，“搜尋引擎也是如此抓取，為甚麼他們沒事？”
林楓沒說話，就這為微笑著看著他倆。
看到後來，這兩人不自覺地低下了腦袋。
其實這句話說出來只是個本能的反駁機制在作祟，可仔細一想，他們就發現了自己的錯誤。
不過，林楓看了他們一會後，還是開口道：“其實，我相信你們都能想明白，這兩種機制在內容侵權問題上是很不一樣的。
舉個通俗的例子，你們這種機制就像一個‘內容搬運工’，而以谷歌、百度為首的這類搜尋引擎，更像一個‘資訊中介’。
你們的這種演算法是主動抓取，在內容和使用者之間不是架起一座橋，而是建了一堵牆，城門由你們控制。
這種演算法是可以選擇、排序、甚至干預內容分發的，甚至能夠形成對與使用者的資訊繭房。
而搜尋引擎呢，其核心邏輯是被動響應使用者輸入的明確搜尋指令。
這種方式的關鍵執行者不在網站，而是使用者。
而且，搜尋引擎主要提供連結和摘要，這樣的結果是相對多元化的，重點是取決於使用者搜尋的關鍵詞，這些與網站無關。
它不創造內容，更不決定內容好壞，只是盡力提供相關性最高的檢索結果。”
林楓頓了頓，看了兩人一眼。
兩人都低著頭思考，並沒有任何反駁的話。
於是林楓繼續說道：“還有更關鍵的，那就是法律上的‘避風港原則’。”
聽林楓說到這，兩人都抬起頭，一臉懵懂地望著林楓。
對於兩位理科男來說，這些法律問題確實有些為難他們了。
林楓看了旁邊的趙墨一眼，趙墨自然心領神會。
她輕咳一聲道：“這是法律上對於這類抓取服務的一個核心法律概念。
也就是網路服務提供者在接到侵權通知後，及時刪除侵權內容，就可以不承擔賠償責任。
以百度為例，百度展示的通常是網頁標題、摘要和連結。
當使用者點選連結後，才會跳轉到原網站。
在法律上，百度被視為“網路服務提供者”。
而當版權方投訴時，百度只要及時履行‘通知-刪除’義務，刪除相關連結，通常就能免除責任。
它不對第三方網站的內容本身負責，因為它沒有直接展示、複製或改編這些內容，所以這在法律上屬於建立‘圖書館目錄’的行為，並不違法。”
這時，林楓接話道：“以我的猜測，你們設想的這種模式，是直接將其他網站的文章抓取、快取、並完整地呈現裡，然後推給使用者吧？”
張一銘跟梁如波對視一眼，張一銘點點頭道：“是的，這樣使用者無需跳轉即可閱讀全文，它的核心價值不在於提供‘答案’，而在於提供持續的、讓使用者沉浸的閱讀體驗。”
“但也帶來了致命的法律風險。”林楓接話道，“在這種模式下，你們的角色，就已經從‘通道’變成了‘內容展示平臺’。
它直接複製和傳播了他人作品，繞開了原網站的流量和廣告，構成了對原作品的實質性替代。
這種行為，在法院在判決中通常認為不屬於‘避風港原則’的保護範圍，而可能構成直接侵權。”
“難道這個想法就做不了了？”張一銘幽幽呢喃道。
林楓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也停了下來。
再這麼嚇唬下去，都怕把他倆的心氣都嚇唬沒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那倒不至於，”林楓笑著說道，“可以一步步建立自己的生態，慢慢產出自己的原創內容，但前提是有一個後盾，在前期為你們提供源源不斷的資源，以及幫你們那些外界的瑣事。”
林楓的話一出，張一銘和梁如波立馬反應過來，原來說來說去，最後依舊繞回了這個最終目的。
廢話，林楓的時間很賤嗎，沒有好處跟他們在這喝著難喝的咖啡，嘚吧嘚吧說這麼一頓話。
“我覺得吧，其實你們也不需要這麼排斥視界投資，哪怕是你們真出去創業了，難不成就不需要融資？不需要資本扶持？這是現實，對誰都一樣。”
張一銘心裡想到：好像你就沒要，一步步靠自己做大的。
不過，張一銘還是嘆了口氣：“林導，我們不是排斥資本，我們已經創業四次了，對於國內創業環境和生態可以說非常瞭解。
我們只是不想被控制，被資本的KPI推著走，這樣就違背了我們創業的初衷。
我們想要的是自由自在地實現心中那點理想，期間再能多賺些錢就更好了。”
林楓攤攤手：“那我們的理念並不衝突，你可以聽聽我們的方案。”
“好的，林導你們說。”
林楓示意了一下趙墨，趙墨開始將之前他們在天恩討論過的方案2說了出來：
“你們帶著團隊出來，我們共同成立一家公司。
對了，林導給公司想了個名字，叫位元組跳動。
當然，你們不滿意也可以自己取，這個沒有硬性要求。”
“位元組跳動？”張一銘沉吟了一下，“位元組跳動？抽象感念生動化，這個名字好，非常符合我們理念，不用改了，就它吧。如波，你說呢？”
“嗯，我也覺得不錯。”
“那行，那我們就將公司定位位元組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