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不過上次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要是考慮好了我們就再闖一次?其實見不見的也無所謂了。”
其實張一銘跳出九九房的想法已經由來已久,並且跟梁如波商量過了。
“說你傻你還不認,這完全是兩碼事好吧。
林楓想挖你,你完全可以拒絕,這沒甚麼。
但是我們出來再創業總要投資吧?趙總在這一行的名聲可是很好的,多一次機會不好嗎?”
張一銘想了想,確實也是這麼回事,可能這就是當局者迷吧。
“行,聽你的。那你說約在哪合適?”
兩人開始討論起了地方和時間,甚至見到林楓時拒絕的話和拉投資的說辭都模擬了一遍。
兩天後,張一銘選擇了一家朋友開的咖啡廳的閣樓約見了林楓。
林楓帶著張默,而張一銘則兌現了承諾,帶著梁如波一起。
“林導,趙總,不好意思,地方有些簡陋了,不過比較清靜。”
一見到林楓,張一銘連忙道歉。
現在的張一銘還是個小小的創業者,根本談不上甚麼成功,與林楓、趙墨的差距簡直不能以道理計。
而林楓這邊呢,趙墨很正常,林楓就不同了。
重生前,林楓在手機上用得最多的應用,除了微信,可能就是抖音了。
如今見到了張一銘,前世的大佬濾鏡又發揮了一些作用。
“張總,梁總,你們好。有這麼個清靜的地方挺好的。你們想喝點甚麼,我請。”
趙墨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林楓,她很明顯感覺林楓有些怪,怎麼說出這種傻話,完全不像他平時的風格。
不過張一銘和梁如波倒沒有甚麼感覺,反倒是梁如波有些驚訝道:“林導,您認識我?”
這話一出,他立刻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別人在決定找張一銘之前,肯定對他做過調查,不但是他的事,他身邊的人和關係肯定是做了背調的,說不定連祖宗十八代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們也是創業過幾次的人,自然知道這幫大佬的習慣,手下如果連這種事都沒做好,那可以全部打包滾蛋了。
林楓笑笑沒有說話。
張一銘連忙接過話題道:“這咖啡館是我朋友開的,他有隱藏選單,林導和趙總要是沒有甚麼忌口的,我做主點兩杯你們試試?”
林楓和趙墨自然是無所謂。
而梁如波經過這一遭,也沒有提甚麼合影簽名的事。
玩笑是玩笑,沒人會把正事當玩笑開。
大家稍微聊了兩句,林楓先開口談起了今天見面的正經事。
果然,就是要挖張一銘。
只是,既然梁如波也送上了門,那林楓可就直接摟草打兔子了。
別小看梁如波,作為同學和舍友,梁如波的技術水平不比張一銘差,他在前世,就是位元組的聯合創始人,負責產品研發,是今日頭條等早期產品的技術核心。
“我今天來得目的相信二位也猜到了,我就是邀請二位加入視界集團,全新打造一個跨時代的專案。”
林楓首先,自然是要嘗試一下能不能將這樣的大將完全收到麾下。
“還有我?”梁如波原本以為今天自己就是打醬油的,是作為張一銘的軍師出現的,沒想到林楓直接開口就是“二位”。
“當然,你們可是最佳拍檔,一加一絕對大於二。”
張一銘見此,嘆了口氣道:“林導,非常感謝你看得起我們兩兄弟。
實不相瞞,之前在微軟工作的經歷,讓我對大公司的氛圍非常不感冒,所以當時只在那呆了半年就出來了,自己創業更適合我,所以,非常抱歉。”
如林楓等人之前的意料,張一銘毫無意外地拒絕了!
不光是林楓因為前世對張一銘和梁如波有濾鏡,這兩人對於這一世的林楓同樣有濾鏡,畢竟這一世的林楓在現在的他們眼中,幾乎就是偶像。
張一銘連忙解釋道:“林導,其實我們兩人已經討論過離開九九房的事了。
我全面梳理了之前的經歷,發現做的都是‘資訊蒐集與分發’這一件事,而這,也是我們之後想要乾的一件事,就是分發使用者感興趣的內容。
但目前,以九九房的性質來說,垂直領域天花板太低,無法實現我對資訊分發的宏大構想。”
張一銘也沒有保留,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也是張一銘和梁如波這兩天討論過的策略:對於林楓這樣的“大佬”,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欺騙和隱瞞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林楓沒有任何意外,甚至微笑的表情一點沒變。
張一銘都不知道是因為“大佬”的定力都怎麼好,還是因為林楓的職業讓他能控制自己的表情,總之那淡然的模樣很唬人。
這時,就聽林楓淡淡道:“你們是不是想要利用演算法,開發一種推薦引擎,然後基於大資料、機器學習的智慧分發工具,實現根據使用者的反饋做出個性化推薦?也就是所謂的‘讓資訊找人’!”
張一銘和梁如波聽到林楓的話,都有些目瞪口呆,連表情管理都不做了。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中國網際網路,雖然已經開始有了一些自己的創新,但總體來說依舊延續借鑑美國已經成熟的方案本地化的模式。
無論是最早期的搜狗新琅網易之於雅虎,到中期的百度之於谷歌,阿里之於亞馬遜,企鵝之於ICQ,甚至道以後的微信之於w,美團之於Groupon,滴滴之於Uber,都是如此,無一例外。
可是,這時候的演算法推薦,雖然早已有人提出,但這東西在美國都沒人做成功,對於國內來說,完全就是在一片空白的白紙上畫畫,沒有任何的“借鑑”。
沒想到張一銘剛說出個開頭,林楓就說出了整個業務的方向,怎麼能讓張一銘他們不驚訝。
唯獨一個人例外,那就是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