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萍不假思索隨口說道：“有錢有收視唄，還能為甚麼。”
“沒錯，有錢有收視的核心就是他們的節目觀眾們喜歡看。那麼，為甚麼觀眾喜歡看？不就是娛樂性節目做得好嗎？
芒果、荔枝、藍莓臺都是如此。
長此以往會有甚麼效果？
無論是資本，還是收視觀眾，都會快速向這些衛視集中。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其他衛視就活不下去了，他們承擔的教育與宣傳的目的就成了笑話。
資源的集中，也會造成割據的局面，到時央視地位都不保，對這些頭部衛視的控制力會越來越小，這是我們國家絕對不能允許的。”
“也就是說，這樣的‘限娛令’，更多的是限制以娛樂節目見長的衛視，為一些二三線衛視提供發展視窗？”
李小萍聽了林楓的解釋反應了過來。
“沒錯，目的之一就是這個。不單是二三線衛視，還有央視。你說是不是與對我們的限制有些相似？”
“嗯，”李小萍點點頭，“確實是這麼回事。但叫停‘電影股票’的創新實驗呢？這個總該是‘百花齊放’的一種嘗試了吧？摸著石頭過河嘛。”
李小萍說的這個所謂的“電影股票”，其實就是“南拳皇后”李霏創立的深城世紀領軍影業，計劃透過深城前海金融資產交易所發售《大唐玄機圖》電影收益權產品。
這個所謂的“南拳皇后”李霏其實就是一名武術冠軍進入影視圈的小演員。
她比較著名的角色，可能就是張大鬍子版《笑傲江湖》的藍鳳凰了。
這些年，國內影視市場爆發性增長，這位在被澳門人才引進，並在澳大利亞麥考瑞大學留過學的演員，也放棄了演員身份，希望邁向資本，於是創立立了深城世紀領軍影業。
可現在拍攝影視劇可是需要大資本的，然後就有了“電影股票”的“幻想”。
其實也很簡單，她以《大唐玄機圖》這部總投資1億人民幣的電影收益權，作為產品，拆分為1萬份“電影資產包”，向公眾募集6000-7500萬元。
以電影票房、版權銷售、衍生品開發等全部收益作為收益標的，本金返還後，剩餘淨收益的 80% 按持股比例分配給投資者，20%歸出品方。
產品存續期3年，期間可在交易所內自由交易。
這就是後來甚麼“百度有戲”、“娛樂寶”等的原型。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
這個所謂的“電影股票”上個月剛剛發行，就被國家叫停了。
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未經證監會批准，透過產權交易所向公眾發售類證券化產品，違反了《證券法》關於證券發行的規定。
但其實是沒有大資本背書，風險太大，一旦這個口子開了，很可能會頻頻暴雷，影響社會穩定。
最後，這個被叫停的專案不了了之，前期已認購投資者的本金未能完全返還，投資收益更無從談起。
又因為本身產品的合法性爭議投資者透過法律途徑維權效果有限。
林楓嘆了口氣道：“哎~她太著急了。”
“甚麼意思？你是說這種方式是可行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楓點點頭，又嘆了口氣：“現在誰都能看出國內的影視行業開始井噴，是賺錢的好時候。
但是，她一個沒有多少背景，只有些小聰明的普通人，在大資本都沒有完成佈局的時候，就窺探天龍人的領域，與找死無異！”
林楓的話一出，辦公室瞬間陷入了寂靜。
李小萍被林楓的話當頭一棒，敲得有些暈。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時間想到了很多。
她自己本身就是個只有些能力的普通人，在猿糞的安排下遇到了林楓。
也不知為甚麼，她當時就看這個小男孩順眼，鬼使神差般放棄了央視的工作，跟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創業。
有時想想，當時的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但就是這個不靠譜的決定，卻成就了她這個，如今身家億萬，站在國內影視行業金字塔頂端的視界集團總裁。
而眼前這個當初的小屁孩，在影視行業的天賦自己都不得不服。
外界的人，都以為林楓只是個天賦異稟的編劇、導演，但只有李小萍這些跟著林楓創業的人才知道，眼前這個已經蛻變成男人的傢伙，大懼觀和眼光比他的導演天賦更讓人恐怖。
沒有林楓的掌舵，視界集團絕對不可能發展成如今的規模，了不起就是個加強版的新畫面。
其實林楓自己有時也在感慨，自己的時運確實沒話說。
不但有重生這個最大的bug，還吃到了國家的政策紅利。
當時國內在謀求融入世界體系，在文化方面就需要一批能夠在國際上出彩的文藝人才。
而張一謀和陳詩人當時就是主力，林楓就是後備人才。
這才讓林楓趁勢而起，一步步做大。
也正是因為當時國內的影視行業實在太窮，在這裡根本就沒有多少油水可言，還容易成為關注的焦點。
這才讓林楓和他的天恩避開了天龍人們的窺探，安穩發展。
等國內的影視市場慢慢起來，眼看就要有大錢可賺的時候，那幫人回過頭來才發現，林楓已然成為了一個龐然大物。
而且，作為國內在國際上最知名大導演，某些程度也代表著國家的形象，這樣的人，用一些他們常用的，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是不能能拿下的。
原因也很簡單，林楓有隨時掀桌子的能力。
他在海外的產業不比國內少，又是全世界目光最聚焦的娛樂業，一旦受到了甚麼不上臺面的迫害，他拍拍屁股就能離開。
但是離開後的爛攤子，中國在國際輿論場上的口碑，那可就焦頭爛額了。
你總不可能到國際上去刪帖、封號吧。
即使是天龍人，他們也沒辦法承擔這麼做帶來的後果。
所以現在也只能羨慕嫉妒恨地看著林楓的發展，而他們只能找其他的資本，其他的方式入場吃肉。
兩人都在心中感慨，但李小萍冷靜下來，猛然抬頭看向林楓：“你是說這種方式可行？”
李小萍又問出了這句話。